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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推演千古,吓疯李二 > 第108章 我们脚下的地是圆的?大唐文武集体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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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我们脚下的地是圆的?大唐文武集体失语

李淳风像护食的野狗,死死抱着地球仪。

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万有引力”“掉下去”。

天机阁那两扇破木门,突然“砰”地一声被人撞开。

门轴发出牙酸的嘎吱声。

“先生!分毫不差!真乃神明降世!”

李世民大步跨进门槛。

他连上朝的赭黄袍都没换。下摆沾着太极宫石阶上的青苔泥印。

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揉皱的宣纸。

纸上是楚渊随手写的日食时刻表。墨迹已经被李世民手心的汗水洇成了一团黑疙瘩。

跟着挤进门的,是房玄龄、长孙无忌和程咬金。

这群大唐权力的核心班底,此刻全无半点威仪。

跑得气喘吁吁。房玄龄头上的硬翅幞头歪到了耳根子。长孙无忌胖大的身躯卡在门框上蹭了一下,险些跌进来。

半个时辰前,太极宫钦天监。

满朝文武死盯着汉白玉日晷。

太阳缺角的那一瞬,跟楚渊纸上写的时间,一分一秒都没错。

满朝震动。李世民当场扔下玉笏,甩开起居郎,拉着心腹就往东市十字街狂奔。

“先生算无遗策!那缺了一块的太阳……”

李世民脸膛涨得通红。

话刚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了前厅地上的两个人。

袁天罡四仰八叉躺在青砖上。道袍蹭满香灰。两眼发直,像具停尸板上的尸首。

李淳风跪在八仙桌旁。脸肿得像猪头,眼泪鼻涕和着黑灰往下淌。

怀里紧紧搂着个木头圆球。

房玄龄停住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长孙无忌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

这是原道门双圣?

怎么像被百骑司在诏狱里剥了层皮?

“陛下……”李淳风听到动静,木讷地转过头。

他满是血丝的眼珠子死盯着李世民。

“陛下,天下不是平的。”

李世民皱起眉头。

“什么平的?”

李淳风举起手里的木球。

指节用力到泛出惨白色。

“天下,是个球。”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哑声。“我们都在球皮上贴着。”

天机阁里瞬间死寂。

程咬金伸手掏了掏耳朵。

“老牛鼻子,你喝马尿了?”程咬金蒲扇大的手拍向大腿,“这地平得能跑马,哪来的球?”

房玄龄没搭理程咬金。

读书人敏锐的直觉,让他死死盯住那个刻满奇怪山水纹路的木球。

楚渊坐在太师椅上。

伸手从果盘里抓起一把黑瓜子。

“行了,别嚎了。”楚渊把瓜子皮吐在地上,“放回去。”

李淳风哆嗦着手,把地球仪放回纯钢支架上。

木球顺着中轴,稳稳当当地转了半圈。

李世民绕过地上的袁天罡。走到八仙桌前。

他指着地球仪。

“先生,此乃何物?”

“你们脚下踩着的地。”楚渊眼皮都没抬。

李世民愣住了。

他凑近木球。发现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山脉、河流,还有大片连绵的水波纹。

球体靠上方的中间位置,有一小块像树叶的图案。

旁边用蝇头小楷刻着几个字。

李世民伸出食指。点在那块树叶上。

“这上面刻的……”

“这是大唐。”楚渊端起搪瓷茶缸。

李世民的手指僵在半空。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猛地挤上来。

三颗大唐最聪明的脑袋,死死凑在地球仪前。

“不可能!”李世民脱口而出。

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桌上的茶缸盖嗡嗡响。

大唐带甲百万,幅员辽阔。

万邦来朝的天朝上国。

在这个球上,居然只有半个巴掌大?

李世民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先生莫要说笑。”他强撑着扯起嘴角,“大唐居天下之中。这球上除了大唐,大片空白,难道全是荒山野岭?”

楚渊冷笑出声。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火炉旁,抽出一根通煤渣的黑铁棍。

铁棍在青砖地面上拖拉,划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满屋子大员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出。

楚渊走到桌前。

黑漆漆的铁棍一头,直接点在木球上。

“天下之中?”

楚渊手腕发力。地球仪骨碌碌飞速转起来。

“大唐不过是这块大陆东边的一个犄角旮旯。”

铁棍重重落在地球仪右侧的大片水波纹上。

“这是海。你们以为到了莱州就是天涯海角?”

“这片大洋,你们坐大船往东开,开到饿死都碰不到岸。”

铁棍越过水波纹。敲在一块巨大的陌生陆地上。

发出“咚”的闷响。

“这里。”楚渊用铁棍敲击美洲板块。

“叫美洲。”

“你们在后院刚收的那种高产土豆,在那边满山遍野都是。跟野草一样疯长。”

“除了土豆,还有亩产千斤的玉米。能做甜糖的甜菜。”

“那里的白银露在石头缝里,不用挖,伸手就能抠出来。”

李世民的呼吸彻底乱了。

房玄龄死死揪住下巴上的山羊胡。揪断了两根都没察觉。

楚渊手腕一挑。地球仪往下倒转。

铁棍落在底下一块孤零零的广袤陆地上。

“这里,澳洲。”

“整座整座的连绵大山,全是高品位铁矿。露天放着。”

“不用往下打矿井,拿铲子撮起来就能进高炉炼钢。”

“大片平原全是天然牧场。草原上的羊,比大唐的人口加起来还要多百倍。”

“狗头金多得能在河道里铺底。”

长孙无忌胖脸上的冷汗“唰”地淌了下来。

大唐如今最缺什么?

铁和钱!

整座山的铁?河底的黄金?

长孙无忌双腿发软。他死死扒住八仙桌的边缘,才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楚渊手腕连抖。铁棍在地球仪上四处敲击。

“往南。东南亚。一年三熟的稻米。种子撒下去连管都不用管,闭着眼等收割。”

“往西。欧洲。那是群连饭都吃不饱的蛮子,正拿着破铜烂铁互相敲脑壳。”

楚渊丢下铁棍。

铁棍砸在青砖上,当啷乱跳。

“你们天天盯着北边那几个突厥部落。”

楚渊坐回太师椅。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温水。

“为几万匹战马,为几片破草场,打生打死。”

“死了十几万精壮汉子,就为了把国界线往北边推那么几百里。”

楚渊把搪瓷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

几滴茶水溅在木球表面。

“眼皮子太浅。”

楚渊抬眼。冷漠的目光扫过李世民的脸。

“在老子眼里,你们跟突厥打仗,就是村东头的王麻子,和村西头的李狗剩,为了一泡牛粪在烂泥沟里互殴。”

“两个村长打架。丢人现眼。”

前厅里死一般寂静。

没人敢喘气。

“村长打架”四个字,像四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抽在这群大唐权力巅峰的大佬脸上。

把大唐君臣骄傲的天朝上国梦,抽得连渣都不剩。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肉带里发出咕噜一声怪响。

房玄龄盯着地球仪上的“澳洲”,两只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那是铁矿!那是无尽的财富!

李世民僵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开疆拓土,在先生嘴里,只是村长抢牛粪?

他觉得胸口憋闷。

但紧接着,是一股从骨髓深处窜上来的滚烫岩浆。

楚渊伸出一根手指。指甲盖轻轻弹了一下地球仪。

木球缓缓转动。

“海洋对面的资源,够大唐的人敞开肚皮,吃上一万年。”

“那边没有玄甲军,没有突厥骑兵。只有拿着木棍和石头乱敲的野人。”

楚渊重新抓起一把黑瓜子。

“大唐的国界线,不该在阴山。”

“应该在视线尽头的海岸线。”

嘎嘣。

一粒瓜子被楚渊磕开。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回荡。

李世民死死盯着还在转动的地球仪。

美洲、澳洲、欧洲……

一块块陌生而庞大的无主之地,在他眼前交替闪过。

他大唐,居然这么小。

这天下,居然这么大!

房玄龄松开揪断的胡须。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长孙无忌用宽大的丝绸袖口,拼命擦着额头和脖子上的白毛汗。丝绸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肉上。

这些大唐最聪明、最精于算计的政治机器,此刻大脑彻底宕机。

在今天之前。他们的脑海里,装的是均田制、是科举、是世家门阀、是打平突厥。

现在,那块叫“九州”的泥盘子碎了。

被楚渊一棍子敲成了齑粉。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边无际、堆满黄金与粮食的星辰大海。

集体失语。

整整半柱香的时间。

天机阁里只有楚渊规律的嗑瓜子声。

李世民慢慢直起身板。

他没去看身边的房玄龄。也没看长孙无忌。

他的视线被地球仪上那块叫“美洲”的木雕死死吸住。根本挪不开眼。

高产作物。遍地白银。露天铁矿。

这十二个字,像十二把浇满火油的火炬,直接点燃了李世民的脑髓。

突厥算个屁?

高句丽算个屁?

李世民胸膛剧烈起伏。赭黄袍随着粗重的呼吸一鼓一瘪。

他双手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手心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渗出丝丝血迹。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野心,从他脚底直冲天灵盖。

征服这颗球!

李世民双眼赤红。犹如一头饿了千年的荒野凶兽,终于看见了一座流着血水的肉山。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有先生在!大唐的钢铁战船早晚要跨过那片海!

把那面黑底金字的龙旗,插满这个球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