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周一鸣的提议,林杰当然不可能答应。
真要让他上去讲,或许他倒是可以讲讲炼丹的精要。
无他,熟能生巧。
至少,在炼丹方面,他也确实有着一定的经验。
要知道,现在的蓝星,由于灵气匮乏,导致灵草相当的稀缺。
如此一来,炼丹也就成了奢望。
要知道,炼丹是需要大量的灵草来喂的。
这玩意儿真不是有一本书,读着就能够会的。
也就林杰,在蛮荒界有着众多的灵草供他挥霍,才使得他的炼丹技术愈发的成熟。
“周掌门,我一个散修,上台讲法岂不是班门弄斧?”林杰终究还是拒绝了周一鸣的邀请。
“哎,可惜啦!”周一鸣有些不甘,再次提议道,“明天的上台比试,小友要不试试?”
“呵呵……周掌门,你是真不担心我一剑戳穿那些弟子?”林杰开着玩笑。
周一鸣抚着胡须,尴尬的笑了笑:“相信小友自有分寸!”
“行啦,我就不参与啦!”林杰再次摇头,“对了,后天的交易会,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章程?”
周一鸣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解的温和:“后天的交易会,其实很简单。大家将一些不需要的物件摆放出来,供需要的人挑选。你可以选择以物易物,也可以直接付钱。”
“就像摆摊一样?”林杰有些疑惑的问道。
周一鸣呵呵一笑:“其实,主要是各个门派的弟子们进行。我们这些老家伙并不参与!”
“哦……原来如此。”林杰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就像凌霄大陆的拍卖会那样呢。
如果仅仅是弟子们参与,那还能有什么好东西?
不过,他还是决定到时候去看看。
如果确实看不上眼,那就直接走人。
………………
第二天上午,天坛峰的道观前院比昨天更加热闹。
院子里摆了一圈蒲团,中间空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空地,算是比试的场地。
各派的年轻弟子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在低声讨论昨天的讲法,有的在活动手脚准备上场。
林杰还是坐在前排位置,这一次,身旁换成了静慈师太与李心明。
此时,周一鸣已经站在场地中央,宣布今天的切磋规则。
等他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就从人群中站了起来,走到场地中央,朝四周抱了抱拳。
“散修焦煌,请各位道友指教。”
“散修?”林杰倒是来了兴趣,看向了一旁的李心明。
“此人八年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找到了一个洞府,得了些机缘,从此踏上修真之路。”
“七八年时间修炼到炼气二层,在散修里面算是相当难得。”
“他那洞府里应该有些好东西,只是他一直不肯对外透露具体位置。”
李心明解释道。
“哦?你们就没有尝试着使用点手段?”林杰若有深意的问道。
“呵呵……那不能。”李心明心虚的摇摇头,“修真界,不只是打打杀杀,也有人情世故!”
一听这话,林杰马上懂了。
显然,这帮人不是没有想过打焦煌的主意。
但焦煌的背后必然有人,而这人不是李心明等能够得罪的。
可既然焦煌自称散修,那么背后之人肯定不是来自于修真界。
而不是来自修真界,却又让李心明等人忌惮,那来自哪里,也就不言而喻。
不要看修真界的人高来高去,可毕竟都是炼气期而已,而且大部分都是中低阶修士。
真要面对权力,他们也只能认怂。
或许,只有金丹老怪、元婴大佬才能真的做到肆无忌惮吧。
林杰点了点头,多看了焦煌两眼。
“轻雪,你去对战试试!记住,不要勉强!”
就在林杰还在瞎想之时,一旁的李心明却已经转身吩咐。
“是,师傅!”俞轻雪随即起身,表情淡淡的踏上了擂台,“蜀山派俞轻雪,请指教!”
“哇,竟然是蜀山派的轻雪仙子!”
“轻雪仙子好美!”
“可是俞轻雪只有炼气一层巅峰,她真能挑战焦煌吗?”
“我可是听说,这焦煌好像练的是一种魔功。”
“轻雪仙子必胜!”
……
一群年轻的弟子,坐在台下开始叽叽喳喳。
甚至有人主动站起身,大声向台上的俞轻雪呼喊着。
可惜,俞轻雪丝毫没有理睬,依旧一副冷淡的模样。
“比试正式开始!”
随着周一鸣一声令下,台上的两人马上摆出了架势。
焦煌先动了。
他的身法不快,但步法很怪。
只见他忽左忽右,走的是不规则的斜线,让人很难判断他的攻击方向。
他绕着俞轻雪转了半圈,右手忽然从袖中探出,掌心冒出一缕极细的黑烟。
那黑烟像一条活着的蛇,扭曲着朝俞轻雪的面门飘过去。
黑烟的颜色不深,混在晨光里几乎看不清楚,可那股隐隐的腥臭味却骗不了人。
俞轻雪皱了皱眉,侧身避开了那缕黑烟的第一波侵袭。
她的长剑已经出鞘,剑身在身前划出一道银弧,把那缕黑烟逼退了一些。
可焦煌的手法很刁钻。
只见他左手再次探出,第二缕黑烟从另一个方向绕过去。
趁着俞轻雪应付正面那缕的时候,从侧面偷袭进来。
俞轻雪的身体往左闪了一下,但慢了一拍,那缕黑烟擦过了她的右肩。
她的身子猛地一僵。
黑烟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肩膀钻进来,直奔脑海。
她的视野忽然变得模糊起来,面前的焦煌变成了两个影子,脚下的地面像是波浪一样在晃动。
她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那股晕眩感越来越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焦煌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欺身而进,右掌带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重重地拍在俞轻雪的左肩上。
那一掌的力道不小,俞轻雪整个人被打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她单膝跪在地上,长剑撑着地面,肩膀微微发抖。
“不好,那焦煌果然歹毒!”
“啊呀呀,焦煌小儿,竟然敢如此无礼!”
“完蛋,轻雪仙子连两招都撑不过吗?”
“这焦煌果然是一身魔功!那释放出来的黑烟,究竟该如何阻挡?”
……
“认输吧。”
焦煌站在五步之外,语气虽然平淡,但嘴角那丝笑意藏不住。
可惜,他看轻了俞轻雪。
俞轻雪没有认输。
她低着头,牙齿用力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那一口咬得很重,血从舌尖涌出来,顺着嘴角淌下去。
剧痛让她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那种晕眩的感觉还在,可已经不再那么强烈。
她抓住这一瞬间的清明,右手一抖,那柄撑在地面上的长剑“铮”地一声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银色的寒光,直刺焦煌的胸口。
焦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没想到俞轻雪在被黑烟扫中、又挨了一掌之后,竟然还有力气驱动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