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内,交出顾雍及其子弟,余人可活。”
“否则,鸡犬不留。
莱茵的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迅速传遍整个坞堡。
哨兵颤抖着瘫倒在地,久久无法回神。
很快,所有人都看见了门外恐怖的身影。
顿时一片混乱。
一炷香后,堡门打开,几个部曲押着一群身穿锦衣的人走了出来。
“大……大人,我等……”
莱茵在心里默数一遍邱淳留下的名字,笑道:
“还是不老实。”
他伸出手,血刺暴射,将那几十个人钉死在地上,顷刻吸干。
堡中所有人,出来。
人群涌出,黑压压一片,足有五六百人。
“……左边……右边……”
人群迅速分成两边。
很好。
莱茵点点头:右边的人,跟我进堡。
他将这两百人赶进堡中,关上门。
片刻后,血雾从门缝渗出……
…………
陆家坞堡在城东,是四大家族中势力最大的一家。
当莱茵赶到时,陆家已经得到了消息,堡门紧闭,墙上站满了弓箭手。
天师!”
堡墙上,陆家家主陆骏跪地大喊:
我陆家愿献出家产,求天师开恩!
莱茵摇头:别浪费时间。
他伸出双手,十指张开。
咻咻咻咻咻——
上百根血刺从他掌心暴射而出,如同暴雨般笼罩了堡墙。
那些弓箭手还没拉开弓,就被血刺洞穿,惨叫着从墙上跌落。
莱茵一脚踹开堡门,血铠瞬间附体,伸出八条血触,狂舞如蛇。
陆家满门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今日,鸡犬不留!
他利用血触在坞堡中高速机动,双手连弹,血刺如雨,每一根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
堡中的哭喊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但很快又归于寂静。
一刻钟后,陆家坞堡变成了一座死城。一千多口,无一幸免。
莱茵站在堡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生命力。
四大家族,加上吴郡城中的数百贪官污吏,他这一日一夜,少说吞噬了两千五百人。
鬼血在欢呼,在雀跃,在蜕变。
但……
“还不够……远远不够……”
莱茵看向顾家的方向,陈武正率领着最后一队人马赶来,接手这座坞堡。
…………
第三天,娄县(今昆山)。
这是吴郡下辖的一个县城,距离吴郡城五十里,交通便利,商贾云集。
但此刻,县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城门口,县令王恭带着一众官吏,战战兢兢地等候着。
远处,一道身影踏月而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暗红色的脚印。
王恭看得目瞪口呆,双腿发软。
“这……”
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就来到他面前,静静看着王恭。
娄县县令王恭,恭迎天师!
他跪倒在地,颤声说道。
背后的众官员也一齐跪地,恭敬道:
“恭迎天师!”
莱茵从怀中掏出邱淳的令牌:
认得这个吧?
认得认得!太守令!
众官员连连磕头。
很好。莱茵收起令牌,大步走入城中,带我去县衙。
县衙大堂,莱茵坐在主位,王恭跪在下首,喉头滚动。
王县令,莱茵开口,我今日来,是要推行赤心简律。你且听着。”
第一,均田共耕,按口分地,两成归公,八成归己。
第二,废除奴籍,所有人等,皆为人民。
第三,设立百工所,工匠授徒有奖,创新有赏。
第四,军法从事,贪赃枉法者,杀;欺压百姓者,杀。
王恭听得冷汗直冒,哆嗦道:天师,这……这恐怕有些困难……
莱茵挑眉。
娄县并非下官一人能做主……
王恭擦着汗:
城东有周氏大族,盘踞娄县百年,部曲八百,田产三千亩,下官……下官实在有心无力……
莱茵笑了。
还有加餐?
王恭一愣。
没事。莱茵站起身,你指个方向,他们在哪?
“东……城东二十里,周家坞堡……
王恭结结巴巴:
天师,要不要下官给您画张地图,或者派个向导……
不必。
莱茵走到窗前,看着城东方向:有方向就够了。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直接从二楼窗口跃下。
白气与鬼血在脚底凝聚,每一步踏出,都在空气中留下一声爆破,推动他的身影顷刻间消失在夜空中。
王恭趴在窗口,看着那道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视线尽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
……
周家坞堡,演武场。
月色下,周氏家主周昂正带着一群部曲训话,忽然听见一声闷响。
堡门炸裂,木屑纷飞。
一道身影缓步走入,穿着粗布短褐,看起来像个普通农夫。
阁下何人!
周昂看着莱茵,惊疑不定。
刚才那一下……是怎么打出来的?
面对未知,他稳了一手,压低声音:
阁下……何故闯我周家坞堡?
莱茵没有回答,只是环顾四周。
演武场旁边,跪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佃户,有的鼻青脸肿,有的浑身是血。
还有几个女子被绑在木桩上,衣衫不整,肌肤勒出血痕。
“这是在做什么?
莱茵出于礼貌,还是问了句。
啊……这些贱民欠租不还,我等正在予以教训……
“谁给你的权利?”
“额……”
周昂被连连逼问,有些不耐道:
“阁下何故管我周家闲事?”
“行,”莱茵笑了:“那就办正事吧。”
他伸出手,比作枪型。
咻——
一道白光闪过,周昂的脑袋炸开,无头尸体摇晃两下,倒在地上。
“家主!
周围的部曲大惊,纷纷拔刀。
有人冲了上来。
但大部分人看着莱茵手上的光团,踌躇不前。
咻咻咻——
白光连闪,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纷纷倒地,胸口炸开碗口大的洞。
血色触手暴起,顷刻将地上的尸体吸成干尸。
“鬼……鬼啊!
剩下的部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莱茵也不追赶,只是走进演武场,解下那个被绑的女子,又扶起那几个受伤的佃户。
眼见他们要磕头,莱茵摆摆手:
“赶紧走,我乃赤心天师,前来解放尔等,过几天,这地方就不一样了。”
几人闻言有些茫然,但还是听话地离开。
接下来,莱茵转身,白气凝聚在咽喉,声音掀起气浪,传遍全坞堡:
周氏满门,罪大恶极,今日必死无疑。
“愿意安居生活,种田耕织者站到左边,愿意加官进爵,享荣华富贵者,站到右边。”
赶来的部曲看着莱茵,一阵骚动。
最终,还是有约一半人站到了右边。
但这次,莱茵发现了几个不一样的身影。
有管家模样的人,站在左边。
还有几个人面色富态,却身穿部曲的衣服,也站在左边。
此时都眼神闪烁地看着自己。
“哟,还学会押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