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通道中,一处监牢前。
两位大修士走出监牢,他们浑身素白,袖口和领口绣着银制的符文,散发淡淡微光。
左侧修士锁上铁门,屋中的法阵同步亮起,在地面勾勒出白金色的纹路,辉光笼罩监牢。
牢中,半异化的少女被死死压制在角落。
“第79号女巫样本状态趋于稳定,可以用于萃取……”
右侧的修士掏出涂着薄蜡的木板,用铁笔书写着什么。
左侧修士点点头,锁芯转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我们那边刚收到今年最后一批凶兽,大人要求,在这个月之内突破第三阶段的融合……”
“异化研究区也缺素材了……可以放低赎罪券的要求……”
突然,一个相貌年轻的白袍修士小跑着来到两人面前,躬身道:
“请宽恕我的打扰,两位大人……”
年轻修士喘息了一会儿,这才艰难说道:
“76号女巫样本…的……骨骼嫁接实验,失败了……”
“样本在半小时前彻底暴走,已经被处决……”
话音刚落,牢中编号79的半异化少女突然发出一声嘶吼。
“希拉……希拉!!!”
她双目赤红,口中咆哮着一个名字,试图挣脱锁链。
三人看了一眼监牢,又收回视线,对此习以为常。
左侧修士看着年轻修士,鼓励道:
“不必气馁,这一步本就不是那么容易跨出的……”
“记录好数据,下一批样本很快就送来了。”
“是,大人……”
年轻修士面色恭敬,行了一礼。
另一位修士冷哼一声,仿佛对实验的失败早有预料:
“我早就说过,你们应该用更年轻的样本……”
三人渐行渐远,话语声愈发缥缈,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就在他们走过的某个角落。
墙边的空间忽然激起涟漪,光线发生了微妙的偏折。
空气宛如一层透明薄膜,被轻轻揭开,露出两个穿着深灰色罩袍的身影。
莱茵感受着体内的真气,心生感慨。
‘引力……真是奇妙。’
‘利用多层引力场叠加,将空气压缩,制造不同的空气密度梯度,使光线发生偏折,达到光学隐身的效果……’
‘对于某些超凡体系来说,知识,就是力量啊!’
他挥手散去引力场,看向身边。
只见梵蒂娅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这一路目睹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那些牢房中的凶兽,那些被囚禁的女巫,还有异化者……
那些修士口中轻描淡写的语气,还有那些素材、样本、萃取……之类的字眼……
少女抓紧莱茵的手腕,凑近他耳边,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异化……居然是人为制造的灾难……我、我必须去找父亲……将这一切告诉他……”
温热的吐息贴上耳垂,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气味。
莱茵轻轻点头,眼神却有些微妙。
根据目前情况来看,那些被抓住的女巫,都在这里了。
再想想那些攒够了赎罪券、满怀希望来到蒙德的镇民。
某种可能,已经呼之欲出。
更何况……
莱茵抬手拢住梵蒂娅的猫耳,指尖贴上冰凉的绒毛,轻声道:
“蒙德地下有这么大的实验区,你父亲作为主教,你觉得……他会不知道?”
“什么?”
梵蒂娅黑纱下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旋即悚然道:
“不可能,父亲他……”
话音未落,附近巡守的修士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谁!”
“咔嚓——”
墙壁与地面上的法阵轰然亮起,金色的辉光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两人笼罩其中!
“唔——!”
梵蒂娅闷哼一声,兜帽被无形的力量掀开,一对猫耳在辉光中彻底暴露。
下一瞬,她头上的猫耳和身后的尾巴在辉光中迅速消退,化作寻常少女的模样。
在圣辉的压制下,她浑身无力,若非莱茵扶住她,当场就要瘫倒在地。
法阵两端,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两侧各有一群人前来包围。
其中一边,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镶银的纯白祭袍,眉骨高耸,眼窝深邃,银灰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
他的身后,跟着几位白袍修士。
再往后,是一队身穿圣辉铠甲的惩戒骑士,铠甲表面流动着淡淡的白色光芒,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退路也被惩戒骑士封死。
梵蒂娅看着这一幕,感到无比荒谬。
“父亲……”她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语无伦次道:“父亲……你……亲手……?”
身为雾月主教的男人看着梵蒂娅,眼神复杂。
他缓缓开口道:
“你不该有疑问……更不该回到这里。”
莱茵侧过头,看了梵蒂娅一眼。
想起七天前,被她搞得鸡飞狗跳的小镇。
又看着她现在,被圣辉压制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莱茵忍不住感慨:
“你是真不让人省心啊……”
梵蒂娅黑纱下的脸微微一红,低声道:“……对不起……”
主教面露错愕:“?”
他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此时冷哼一声,抬手道:
“将那金发小子处决……再把这个女巫押进观察室!”
“不!”
梵蒂娅眼中闪过泪花,焦急地看向莱茵:“请……不要伤害我父亲!”
“这其中一定有隐情!让他说清楚吧……”
听到这话,主教和身边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
“什么?”
他们大概是听错了?
为什么……她会求那少年不要伤害主教?
明明被包围、被宣判死刑的是那个少年才对。
下一刻,血光闪动。
众人只觉两眼一花,莱茵的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突进到一位惩戒骑士的面前。
他右手并指如刀,猩红的血刃自掌心暴长而出。
那惩戒骑士刚要抬手,下一刻——
“嗤。”
血刃划过,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却没有白液喷涌。
真血的力量在顷刻间抽干了所有是生命力,血肉枯萎,化作灰白色的粉尘飘散。
什么——!
主教和一众修士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