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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有玻璃厂门路,阎家三兄弟虽抠但肯办事,刘光天和刘光福那边也能安排点活计,让街坊看见他们也在出力。至于肉——空间里还存着不少,分批拿出来,既显大方,也不惹眼。

走到四合院门口,脚步慢了下来。

院子黑得像一口井,连风都静了。

他转头望向屋后那片荒园。

中间半塌的假山还在,小时候他常爬上去看整个大院。后来没人管,就成了堆破烂的地儿。

可就在那一瞬,表舅那句话又浮上来——

“做人要像水,能绕弯,也能冲石头。”

他盯着那堆废石看了几秒,眼底忽然亮了一星。

也许……不用硬碰硬。

抬脚进了院,直奔自己屋子。进门第一件事,把剩下的肉收进大运空间。然后从床底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铲子,擦干净,塞进袖口。

明天去许大茂家,送些肉,拉个关系。

再去阎解成兄弟那儿,一人塞点糖,刚好舅妈送的。

事不急,一件件来。

“建房的事,一个手都没抬。”刘光福嘟囔着,啃了口干窝头,“咱们仨在土里刨,他倒躺平吃现成的。”

刘光洪踱步过来,拍了拍兄弟俩肩:“别搭理老大。这院以后是咱仨的,他不住这儿,不出力也说得过去。真要哪天想来住,咱也有话可说。”

两人心头一亮,手里的饭都嚼得更香了。

没一会儿,易中海慢吞吞地来了,身后跟着傻柱和贾张氏。

“哟,一大爷今儿个咋往后院溜达了?”刘光洪迎上去,笑得不紧不慢,“几位凑一块,莫非有事指教?”

易中海背着手,咳了两声:“光洪啊,地基打得热闹,也得守规矩。那片假山地,早年是大院公用的,你们这么一围,往后谁晾被子、遛弯、晒太阳?要不,让出一块?房子往东挪点,留出来当公共用,行不行?”

贾张氏立刻接上,嗓门拔高:“可不是嘛!我们孤儿寡母,连块晒被子的地方都没有了!”

傻柱拎着饭盒,眉头拧成结:“三兄弟都长大了,就不能让点地方?非逼着老太太没地走?你这么一堵,她以后出门都难!一点不讲体面。”

刘光洪没急着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一大爷,这是街道批的契书,王主任盖的章。你说让地,也不是不能谈。您看,后头还有空地——雨水姐耳房后面那片,不也闲着?咱往那边靠靠,行不行?”

傻柱一听要动自家地,立马摆手:“那不行!耳房边就那么点空,你们要是盖了房,中院主屋全遮住了,采光全没了!雨水那屋还怎么住?”

“那‘公用’这说法,去街道问过没?”刘光洪语气平稳,像在说天气,“真占了公家的地,我立马停工。可要是压根没这回事……往后这话就别提了。”

旁人探头围观,有人小声嘀咕:“人家有证,瞎闹啥。”

易中海脸色一沉,冷哼:“年轻人,别光想着自己。房子建那么大,又没人住,何必?省点劲,给大伙方便,不是挺好?”

“我说的是我家的地。”刘光洪声音不重,却一字一句,“现在不大,可我二哥快娶媳妇了,以后孩子也得生。难道还要等几年再建?多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一大爷有儿女,住两间房挺宽裕。柱子哥呢,孤身一人,主房住着也不挤。可我们三兄弟,没法跟您二位比。”

“哎,别扯别的!”傻柱脸一红,显然听出了刺,“咱今天谈的是建房,别翻旧账。”

刘光洪嘴角微扬:“我没说错吧?一大爷有孩子吗?柱子哥,结过婚没?”

易中海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脚步带着火气。

贾张氏还想冲上来,被傻柱一把拽住:“算了,有凭据,闹也没用。”

刘光洪转过身,盯着假山。刚才清理草根时,指尖碰到了石缝里的异样——铁板边缘齐整,绝非天然。敲了两下,底下空荡,回音沉闷。

昨夜,易中海去过聋老太太家,送了一筐吃的。

今天,他就带着那两个跟班来了。

据说这95号院,早年是大户宅子,后来捐了。也有人说,原属聋老太太夫家。

怪了。

这片园子,不简单。

夜里,院中鼾声渐起。刘光洪悄然起身,踩着凉鞋溜出房门,脚步轻得像猫。

花园假山静默如初,月光被树影割成碎块,洒在青石上。他蹲下身,手指在石缝间摸索,四下无人,连虫鸣都稀了。

从空间取出小铲,挖了几处土堆,又敲打岩壁——咔的一声,指节撞到暗槽。

两道浅凹,藏在石头边缘,若不细看,根本瞧不出异样。

他用力拽,石块纹丝不动。改用指尖探入凹槽,一寸一寸划动,忽然触到个硬物。

“咔。”

一声极轻的机簧响,侧旁假山裂开一道缝隙,铁门无声滑开,露出幽深洞口。

霉味混着旧樟脑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头一紧。

手电筒亮起,光柱刺进黑暗,石阶向下延伸,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

等了两分钟,气息缓了些,他才敢迈步。

十阶后拐弯,再走十几级,眼前豁然一空。

四四方方的密室,墙是旧青砖,顶上刷了层灰浆,斑驳发白。

几十个木箱整齐码放,有的封条完好,有的已被撬开,露出里头金灿灿的物件。

最近一箱掀开,沉甸甸的金条滚落,粗如小指,压得箱子吱呀作响。

旁边一箱掀开,银元哗啦涌出,堆得比箱口还高。

接连打开数个,全是金银,或金砖,或锭子,或整袋铜钱。

第二排,红布裹着的首饰盒一字排开——玉镯、金簪、宝石戒指,每一件都泛着陈年光泽。

往里走,十几口箱子装的是字画,纸张泛黄却无破损,墨迹清晰。

三十多坛酒,泥封完整,坛身刻着年份,多数已模糊难辨。

角落几个小匣,打开一看,几枚印章静静躺着,刻着“昭和”二字。

刘光洪脑中轰地炸开。

聋老太?那日晒太阳的枯瘦老人,耳背眼花,可她看人的眼神,总像在算计什么。

易中海一家每年送礼,说是孝敬,其实……早就在埋线。

这些,怕不是日伪时期埋下的东西?

他呼吸一顿,心跳快得几乎撞到肋骨。

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财货。

但片刻之后,心绪平静下来。

既然是旧物,便无主之物。

他抬手一挥,所有箱子、酒坛,连同那些盒子,全被收进大运空间。

转身回望,密室空荡,铁门缓缓合拢,归于寂静。

他立在原地片刻,轻手轻脚退了回去,像从未来过。

天刚破晓,眼皮就跳了一下。

没睡意,干脆起身。

昨晚所得,让他心里有了底。

等会儿去街道找王主任,让她介绍个靠谱的瓦匠。房子的事,不能再拖。

材料齐了,玻璃也借到了许大茂的力,只差水泥和手艺。

人手不缺,有十几个兄弟愿帮忙,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

刚梳洗完,帘子一掀,许大茂冲了进来,怀里抱着几块玻璃。

“光洪,你家灯还亮着,我怕你急用,立马就赶过来了。”

他喘了口气,把玻璃放在桌上,“这是乡下带回来的样品,磨砂的,你看行不行?要是合适,我回来时直接给你拉过来。”

刘光洪接过,翻来覆去看了看,确认是老式磨砂玻璃。

“谢了,大茂哥,这趟麻烦你了。”

话音未落,顺手从柜里摸出一包肉,递过去:“前些天进山打的野猪肉,拿回去尝尝鲜。”

许大茂咧嘴一笑,一把接住:“哎哟,那我不客气了!我妹馋你家肉,都快馋出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