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刘海中正在擦扳手。听到消息,停下手,推了推眼镜,眼里掠过一丝冷笑。
哼,终于来了。
此时,后厨角落。
傻柱躺在旧木凳上,眼皮半合,呼噜声断断续续。
刘岚一脚踏进来,手里拎着饭盒,脸贴得极近:“喂,傻柱,你是不是对秦淮茹动心了?”
他猛地弹起来,脸色涨红:“谁说我俩有关系?我就是顺手帮她修个门,咋就变成要结婚了?”
“全厂都知道了。”刘岚歪头,似笑非笑,“都说你俩选日子了,连婚帖都准备好了。”
“哪个混账造的谣!”他一把掀凳子,嗓门炸开,“我要是找着,非揍他个半死不可!”
空气静了一瞬,只剩风扇嗡嗡转。
说完,刘岚嗤了声,眼皮一翻,转身就走。
天终于黑透了,傻柱拎着两个饭盒,嘴里叼着半根草茎,脚步懒散地往95号院晃。
刚踏进中院,一眼就看见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搓衣裳。
今天厂里风言风语闹得厉害,他没像平日那样凑上去搭话,直接想拎着饭盒溜回屋。
盒子里是半只鸡——专给雨水留的。孩子在学校念书,连着好几顿白饭下咽,嘴都快淡出鸟来了。
秦淮茹抬眼一瞥,见他要走,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肚子微微鼓起,八字步一迈,挡住了去路,笑眯眯问:“柱子,又带饭回来了?”
她伸手就去够饭盒,指尖刚碰到盖子,语气软得能滴出水:“里头啥好吃的呀?”
“秦姐,这盒不能动。”傻柱往后缩了半步,动作轻得像怕惊了什么,眼神躲闪,“等雨水回来才开。”
“她一个丫头片子,吃多少?我那棒梗也馋了几天了。”秦淮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眼角却亮得发慌,“你就给咱分一口,咋了?今儿个可是你送的,不犯法。”
傻柱咬了下唇,眉头一拧,硬邦邦地说:“不行。她要是回来没吃的,非得跟我急。”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见状皱眉,一把拽过傻柱胳膊,嗓门拔高:“你这是啥心思?淮茹家孤儿寡母,日子多难?你俩饭盒加一块儿,顶得上人家三天口粮。自家孩子吃得下,还嫌不够?邻里之间图个照应,真这么点事都舍不得?”
话音未落,饭盒边缘已松了劲。
就在秦淮茹指尖快要碰上盒盖时,许大茂推车进了院。
他慢悠悠停住,眼睛一转,嘴角勾起:“哟,这不是咱们的柱爷吗?现在学会硬气了?连长辈的话都不听了?”
目光在两人间扫来扫去,声音拖得老长:“瞅你俩这架势,是不是快有喜事了?贾婶子知道不?娶媳妇还得生娃,省得再找!”
“ ** 找死?”傻柱火猛地蹿上来,甩开袖子就冲过去。
许大茂早有准备,一踩脚蹬往后院窜,边跑边回头喊:“傻子就是傻子,脑子不清醒!人家拿你当宝,你还替人护短,活该被人当枪使!”
“站住!”傻柱脸涨成紫红,吼得震耳欲聋,“今天要是抓不住你,我倒立着爬回家!”
两人你追我赶,动静惊动了工地那边的刘家兄弟。
扛梁的刘光天扭头一看,冷笑一声:“又来了,一天不打架就不自在。”
许大茂瞧见他们,脚步一刹,猛一抬头,下巴扬得老高:“你敢过来试试?”
他知道傻柱怕谁。
尤其眼下人家正干活,动手就得担干系。
傻柱果然停下,胸口起伏,瞪着他,可脚没再往前挪。
前些日子许大茂帮刘家搞玻璃,关系打得紧。万一打起来,这俩愣头青一并上阵,自己哪招架得住?
许大茂停了车,歪头瞅着傻柱,咧嘴一笑:“瞧这傻样,我好心劝两句,他倒跟疯狗似的追着咬人,真是分不清好坏。”
刘光天翻个白眼,懒得搭话,拎起木梁就往杨师傅那边走。
院里人早习以为常,谁也没当回事。
傻柱杵在原地,拳头攥得发颤,盯着许大茂那副得意脸,喉头滚了滚,啐出一口痰:“许大茂……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你一个人跑不了。”
撂下狠话转身就走,饭盒磕在裤兜上,哐当响。
刘光洪从墙角闪出来,刚好听见后半截。
许大茂回头一见他,嗤了声:“光洪,你听着没?易中海是铁了心要把傻柱和秦淮茹绑一块儿。你说,这心思能有啥好货色?”
刘光洪垂眼,慢悠悠道:“一大爷图啥?不就是指望俩人将来一起伺候他?可他老在咱家干活时捣乱,哪回不是卡脖子?我当然不乐意看他顺心。”
许大茂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茂哥,”刘光洪斜他一眼,“你跟傻柱打了一辈子,真让他娶了秦淮茹,往后日子不得天天吵?那不正合你心意?”
许大茂摇头,语气低沉:“我们是吵归吵,可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我不信易中海那点鬼心思。更怕傻柱被那家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他啊,就是太实诚,分不清谁是狼,谁是狗。”
这话一出,刘光洪心里微微一动。
这人嘴上油滑,行事也爱钻空子,可未必真如传言那般坏。那些污名,十有 ** 是易中海他们故意放出来的。
要是能搅黄这桩婚事,才够痛快。
他轻声道:“既然这样,不如帮傻柱一把?别真让他跳坑里。”
许大茂眼睛一亮:“有主意了?”
刘光洪嘴角微扬:“傻柱现在还蒙在鼓里。要不——来点狠的?”
刘光洪轻轻点头,嘴角一扬:“大茂哥,你反应是快,可这事儿想岔了。”
聋老太太的依靠,从头到尾都是易中海两口子。指望傻柱养老?那场面想想都瘆得慌。
她这辈子,归根结底还得靠一大妈撑着。傻柱顶多就是个端碗倒水的工具人,顺带满足老太太嘴馋的那点小念头罢了。
你细品——要是真当亲孙子,二十好几的人连个对象都没,奶奶不急?这哪成话?
“那他们费劲把何大清弄走,图啥?”许大茂声音压低,眼里闪着探究的光。
刘光洪冷笑,手指在桌沿轻敲两下:“龙老太太早就算准了。我猜,她早就知道易中海根本生不了孩子。所以才早早铺路,把后事安排妥当。”
“啥?”许大茂猛地抬头,嗓音陡然拔高,“你说谁不能生?不是说一大妈身子弱,怀不上吗?”
“说是这么说,”刘光洪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可身体差和生不了,压根不是一回事。这么多年,一大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好好想想,真没可能?”
许大茂怔了两秒,忽然一拍大腿:“哎哟!原来如此!”
他皱眉又问:“可我记得,一开始易中海盯的是贾东旭,怎么后来转头就盯着傻柱了?”
“没错,最开始确实是贾东旭。”刘光洪点头,“可贾张氏呢?一个没工作、守寡的妇人,解放前那会儿兵荒马乱,能拉扯大娃,真就只会泼妇骂街?那女人心眼精得很,早看穿易中海打的什么主意——你想沾儿子的光?她早防着你吃绝户了。幸好贾东旭死得早,不然易中海晚景怕是被她算计得连裤衩都不剩,两口子关屋里饿死,都怪不得别人。”
许大茂听得直摇头,连连咂舌:“光洪,你这脑子太透了!咱这四合院看着太平,底下全是暗流。”
刘光洪目光扫过院子,唇角微勾:“这才刚开始。后面的好戏,才刚上台。”
他凑近许大茂,眼神里泛着锐利:“大茂哥,这次咱们给易中海来个狠的。”
“明早你去邮局一趟,趁邮递员还没出门。打听清楚,咱们院的信件是不是全由本人签收。再悄悄问问,傻柱家有没有汇款单,或者寄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