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跟苏志文两个人纯属没话找话,但是雨水这十年可是积攒了十万个为什么,尤其是这一趟的主要目的,到底有没有抚养费这回事?
钱不钱的雨水不在意,反正十年了她也没见到一分,但是如果何大清确实寄过抚养费,那就说明父女关系依然存在,她也能解开内心的疙瘩。
不过这些话肯定不能在大街上聊,需要一个私密的空间进行,何大清的意思的去饭店找个包间,边吃边谈,不过雨水和苏志文一打嗝还是满嘴的驴火味儿,所以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晚上两人肯定要有个住处,何大清本来是准备晚点在解决这个问题,从他内心来讲,更想让两人分开住,不过现在需要一个私密的环境,他无奈的把两人带到了旁边的棉纺厂招待所,然后肉疼的开了两个双人房间。
这年头开单间需要级别,何大清还够不上,双人间的价格是按床位算的,一张床一块二,一间房全包的话就是两块四。
当然这里还有三人间、四人间以及高低床的八人间,不过给自己的女儿都开了一间房,何大清也不好意思让苏志文住的太差。
当然他也不能让两人住一间房,再说这年头规矩多,就是他同意,人家招待所也不同意,男女同住,首要的条件是有结婚证,否则想都别想这种美事。
房间开好以后,苏志文也很有眼色,借口赶火车太累,想睡一会儿,就回到了隔壁,把空间留给了父女俩,让他们慢慢的沟通。
父女两人一直聊到了掌灯时分,由于今天是冬至,按照北方的习俗,无论如何的来一顿饺子,何大清也想尽地主之谊,就带着雨水跟苏志文离开了招待所,然后绕了小半个城市,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饭馆。
这里依旧是一家主营驴火的店面,不过他们也有驴肉馅的饺子,味道如何对于今天来说不重要,起码有饺子就是一个地道的冬至。
吃完饭何大清坚持把两人送回招待所,苏志文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身处异地他乡根本不敢造次。
苏志文这辈子是头次住店,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查房、临检这些环节,所以很是小心谨慎。
双人房间也没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是要去楼道的各种公用设施去解决问题,一天的奔波,苏志文首选的是公共澡堂,等他洗完回来,才发现在门口等待的雨水。
这年头很少有女的住招待所,雨水又是一个小姑娘,当她发现公共澡堂就她一个人时,立马吓的落荒而逃,接下来的公厕、水房,好像每个地方对她都不友好,所以她更加的恐惧,只能求助苏志文。
这种事苏志文能帮上的忙也不多,最后他收集了两个房间的四个脸盆,接满温水,放到了雨水的房间,然后准备离开让她自己擦洗一下。
结果他刚要转身,袖子就被雨水拉住了:“小文,你走了我一个人害怕!”
招待所每个楼层都安排有管理人员,苏志文帮忙接水的时候,这个楼层的大姐已经在关注他,所以听到雨水的话他有点头疼。
“嘘!”苏志文示意雨水别说话,然后又指了一下阳台的窗户,做完这两个手势之后,他就毫不犹豫的开门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把门反锁之后,先拉开被子铺好,然后就熄灯打开了阳台的窗户,这里他下午就观察过,和隔壁只相隔一米,外面还有一个二十公分的窗台可以落脚,这样的条件,只要隔壁的窗户没有关死,他就可以轻松的进去。
雨水也足够聪明,等苏志文出去的时候,他发现隔壁的灯也熄灭了,此时就算有人盯着这两个窗户,也发现不了他。
当然有夜视仪除外,不过这年头那玩意儿应该很稀罕,没人无聊到使用那么贵重的设备监视两个少年少女,只为了防止他们“耍流氓。
苏志文从钻出自己的窗户,到钻进雨水的窗户,前后只用了两秒,就算是一只猫也不过如此,他刚一落地,怀里就多了一个人。
“雨水,赶紧洗吧,待会水就凉了!”大冬天的水凉了就没法洗,苏志文不得不提醒了一声,虽然他也喜欢这样的拥抱,不过偶尔飘来的汗味儿还是有点让人扫兴。
雨水:“那你不能偷看?”
“这黑灯瞎火的我能看得着吗?”苏志文有点无奈,随口敷衍了一句,他也不是特别的自信,感觉自己不一定能做到言行一致。
雨水貌似相信了他的鬼话,有点依依不舍从床头这边离开,走到床尾又停了下来:“小文,你先转过去!”
“什么叫先转过去,意思是待会我还能回头?”苏志文暗自吐槽着,不过身体很诚实,转过去之后还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他觉得心绪平静了许多。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衣服摩擦的声音,大概两分钟之后,才是脚步声,然后就是哗啦啦的水流声,等苏志文抽完一根烟,准备再续一根的时候,雨水立马抗议道:“小文,别抽了,我都快被你呛死了,不行你就在床上坐会儿吧!”
苏志文依旧没吭声,他担心隔墙有耳,还是少说为妙,只是乖乖的坐了下来,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
倒不是他故作清高,主要是他觉得再等两年也没什么,没有意外发生的话,以他的体质,再活七八十年应该不是问题,也就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好像没吃过一样。
这一夜他一直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才从窗户离开,主要是雨水一个人不敢睡,既然把他带过来了,苏志文肯定要负责到底,只是他有种感觉,继续这样下去,迟早都得出事。
第二天再见何大清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他早上先去了邮局,查找了所有的汇款存根,并开具了几份证明材料,所以来的有些晚。
三人不敢耽误,汇合之后立马赶往火车站,最后买到了下午两点的票,好在这一趟车稍微快一点,到达四九城是晚上八点半。
发车时间尚早,三个人的午饭、晚饭都需要准备,这一次是苏志文自告奋勇,他在火车站周围磨蹭了一个多小时,走遍了近十家饭店,总共买了近二百个驴火。
也许的年底的原因,很多饭店货源充足,并且不用粮票也能购买,这也是苏志文能大量采购的主要原因。
购买的过程中他也很谨慎,一直戴着棉帽子和口罩,中间还换了两次大衣,只要没有人刻意盯着,绝对发现不了异常。
一路无话,三人回到四合院已经过了十点,院门已经关闭,苏志文也没有敲门,而是选择了翻墙,因为何大清在,要是惊动了闫家,不知道又要耽误多长的时间,还是自力更生来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