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博和萧远山、萧峰三人,脸色也全变了。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刚才出手的那位,到底有多恐怖。
此刻,少林寺上空金光炸开。
一个白发老僧,穿着旧僧袍,慢慢从藏经阁里走出来。
他面相慈悲,周身却裹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佛气。
山下那些江湖人一看他,腿肚子发软,差点跪下去。
萧峰站直身子,沉声问:“大师是谁?为什么要拦我父子**?”
扫地僧没搭话。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把几十年前的事全抖了出来。
慕容复和萧远山哪年哪月潜进藏经阁,偷了什么经书,藏了多久,他说得分毫不差。
萧远山和慕容博对看一眼,心里头翻起滔天巨浪。
这老僧说的事,全是真的。
他们在藏经阁里偷学武功的时候,这和尚就在旁边盯着他们,而他们从头到尾都没察觉到。
这就是陆地佛陀的手段吗?
两个人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再看向扫地僧时,眼里全是敬畏。
接着,扫地僧闭上眼睛,低声念起经来。
一串佛号响起。
之前被掌力震得破破烂烂的藏经阁,竟然自己修补好了,恢复得跟新的一样。
那些被真气震得到处乱飞的经书,也一本本飘回原位,整整齐齐地码在架上。
破破烂烂的**,转瞬间焕然一新。
这手本事亮出来,在场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数不清的江湖汉子直接跪倒,朝着少林那位深藏不露的陆地佛陀磕头。
一大帮少林**,也纷纷对着那个在藏经阁里窝了两百多年的老僧跪拜下去。
玄慈瞧着扫地僧露的这一手,心里清楚得很——从今往后,再没人敢骑到少林头上撒野。
这位陆地佛陀,才是少林真正的底牌。
有他在,少林寺妥妥是大宋境内头一号宗门,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也不敢在陆地神仙面前太张狂。
卫渊眯缝着眼睛,远远地瞅着。
他心里头直犯嘀咕:“皇上啊,对面那老和尚可是陆地神仙的境界。
属下今天要是拿不下慕容博,可不能怪我没出力。
要不……让洛神仙子过来跟这老和尚过过招?”
说实话,他这会儿还挺盼着看一场陆地神仙级别的大战。
眼前这局面,还在卫渊预料之中。
扫地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萧远山和慕容博的往事。
这老和尚慢慢点明了两人练武的毛病。
这俩家伙,一门心思扑在少林的各种绝学上,学的全是**的狠招。
可藏经阁里那些真正宝贝的佛经,他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老和尚甚至偷偷把几本佛经放在他们身边,盼着他们能翻翻。
结果呢,这俩人压根儿没当回事。
所以啊,现在他们武功虽然厉害,可因为佛法的底子太薄,被少林的绝学反噬了,浑身都是暗伤。
再这么拖下去,怕是活不了几天。
说完,扫地僧随口报出几个穴位,让萧远山和慕容博自己试试。
一试之下,还真没错。
两人身上全是要命的病根子!
萧远山和慕容博当场就懵了。
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对自己的身体啥情况,心里也有数。
确实都是熬不了太久的人。
所以萧远山才急着**,想在咽气之前把仇给报了。
慕容博也甘心拿命去换,希望萧峰能替他复兴大燕。
因为他们都明白,自己没多少日子了。
扫地僧又说:“老衲倒是能渡两位施主脱离苦海。
不知道你们肯不肯诚心悔改,不再造杀孽?”
萧峰赶紧上前行礼:“求神僧救我父亲一命!”
“施主心肠好,胸怀大义,惦记着天下百姓,老衲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堂堂一位陆地神仙,说话竟然这么客气。
真是让人感慨。
老和尚又问萧远山和慕容博,要是他能救两人出苦海。
他们愿不愿意放下仇怨,安安心心信佛?
慕容博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挣扎得厉害。
萧远山心里头一万个不乐意,只是嘴上没吭声。
让他放下血海深仇?
他老婆活生生没了,这口气他咽得下去?反而要他跟仇人和解,门儿都没有!
他不说,是因为他看出来了——那扫地僧打定主意要护着慕容博。
人家是堂堂的陆地佛陀,想护谁,他萧远山再有本事也报不了这个仇,硬碰硬纯粹是找死。
其实从一开始,扫地僧心里早就算计好了,要拉这两人跳出苦海,拜到自己门下。
一来,他打算踏足人间,要借这两尊天象境的大宗师当帮手,好撑起他的佛门威风。
二来,把两个天象境高手度化了,对他自己修行也是天大的好处,能涨不少修为。
这一切,都在他盘算里头。
偏偏有个人,把他的局全搅了。
卫渊往前走了一步。
“辽王殿下,我大宋皇宫里头也有本事的神医,兴许能把萧老先生的伤给治好。
少林这位神僧能办到的,我大宋皇宫未必差到哪去。
就算真要修佛,天海神僧的佛法境界也不低,萧老先生不见得非死磕少林这门派。”
“至于慕容博,想进佛门?没门!我们打更人要抓他,按谋逆罪直接砍了!他根本没资格跑进佛门里头去求什么忏悔!”
卫渊这话一撂,慕容博立马就急了。
“大师!我愿意剃度,求您度化我!您得救我,千万别让打更人把我带走啊!”
慕容博扑通跪下去,死命求扫地僧出手。
“阿弥陀佛。”
扫地僧点点头,迈步走到卫渊面前,开口问:“大宋打更人总指挥使,卫大人——能不能,给老衲个薄面?”
他话说得客气,可浑身那佛威铺天盖地压下来。
普通人在他面前,早趴地上了。
就是卫渊这种修为深得离谱的角色,也觉得胸口发闷,像被一座山压着。
不愧是踏入陆地佛陀的顶尖强者,确实猛得吓人。
“神僧,我要说——这个面子,我实在给不了呢?”
卫渊硬扛着那股压迫感,声音不紧不慢。
脸上看不出一丝慌。
“谋逆是死罪,我要是放了他们,皇家的脸面往哪搁?陛下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
扫地僧又点了点头,说:“那好办,让皇帝陛下亲自来老衲面前——当面跟老衲说说这事。
老衲愿意亲自跟陛下商量商量。”
“陛下是什么身份,凭什么降尊纡贵来见你?”
卫渊一句话怼了回去。
这话一出,四周的人都愣了。
一位陆地佛陀,放到别的王朝,那就是帝师级别的人物,谁敢慢待?就是皇帝本人,看到陆地佛陀或者陆地神仙,也得恭恭敬敬拜师请教。
亲自出宫去拜见一位陆地神仙(佛陀),对一国之君来说,根本算不上丢份儿。
卫渊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
他这意思摆明了——扫地僧的身份比不上大宋皇帝。
“陛下若不亲自前来,老衲绝不放人。”
老僧这回没再客气。
身上的佛光又涨了一截。
意思很清楚:你卫渊说话没用,我不买账。
除非皇帝本人站到我面前,我可以跟他好好聊聊,但人照样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