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如果我想要一架飞机呢?”
伊万诺夫当时没有回答。
他的眼珠转了两圈,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追问型号。
那份沉默本身,已经说明许多问题。
返回安全地点后,林渊重新检查空间。
五百支A七四步枪整齐码放,三十具R七火箭筒与弹药分区堆叠。
所有编号、附件和保养文件都在,伊万诺夫没有缺斤少两。
这些武器足够装备一个营。
可在林渊眼里,它们真正的价值并不在战场,而在制造工艺、材料处理和制式体系。
当晚,他启用加密无线电。
约定频段接通后,郑宏的声音从电流杂音中传来。
“远山,我在。”
“线路安全?”
“已经确认。你那边情况如何?”
“我和北方联盟第三集团军的后勤副司令建立了直接渠道。”
无线电里静了一秒。
“什么级别?”
“将军。负责驻东部德意志部队的物资调配。”
“可靠吗?”
“不可靠。”
郑宏没有意外。
“那你还用他?”
“贪婪的人不需要可靠,只需要价钱合适。”
“他卖给你什么?”
“第一批货已经交付。五百支A七四步枪,三十具R七火箭筒,十万发弹药,完整备件和维护资料。”
郑宏的呼吸明显一滞。
“你拿到手了?”
“全部在我这里。”
“型号确认过吗?”
“抽查二成,生产编号连续,成色与清单一致。不是报废品,也不是训练用的残次货。”
“你怎么运出来的?”
“空间。”
“有人看见?”
“没有。仓库封闭,交货人员全部守在门外。”
郑宏停顿片刻。
“你联系我,是想问国内要不要?”
“对。”
“要。”
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林渊靠在桌边。
“普通制式步枪和火箭筒,国内应该不缺。”
“数量不缺,完整样本不嫌多。不同批次的材料、膛线、瞄具和弹药配方,都有研究价值。”
“优先级高吗?”
“不高。”
“那什么优先级高?”
“最新型号,完整装备,最好带齐维护手册、测试数据和备用部件。”
“范围。”
“航空、雷达、防空、发动机、精密制导。只要是北方联盟近几年列装的东西,都有价值。”
林渊拿起笔。
“轻武器要不要送回去?”
“送一套完整样本即可,其余先留在你手里。”
“理由。”
“数量太多,接收和保管会留下痕迹。你在境外有安保力量,这批武器可以作为储备。”
“明白。”
郑宏的声音压得更低。
“远山,你这次打开的渠道,比五轴设备更危险。”
“也更值钱。”
“我知道。但对方不是普通商人,是掌握驻外部队库存的将军。一旦暴露,北方联盟会动用国家力量追查。”
“他不会留下交易记录。”
“他不留,不代表别人没有发现异常。”
“仓库账面怎么处理,由他负责。”
“你相信他能处理干净?”
“不相信。”
“那你还敢继续?”
“所以第一批只买轻武器。两百万美元,既能测试他的能力,也能测试他有没有被人盯上。”
郑宏沉默几秒。
“如果测试通过呢?”
“我会向更高价值的目标下手。”
“你已经有目标了?”
“结束交易时,我问他能不能卖飞机。”
无线电里只剩轻微电流声。
过了片刻,郑宏才开口。
“他怎么回答?”
“没有拒绝。”
“什么型号?”
“我还没说。”
“你想先听国内需求?”
“对。渠道刚打开,我不想把钱浪费在无关紧要的装备上。”
郑宏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我需要向上汇报。”
“多久?”
“你什么时候必须答复?”
“越快越好。伊万诺夫这种人不会只接触一个买家,北方联盟内部也有人盯着他的位子。”
“保持静默,两小时后重新接通。”
“可以。”
通讯中断。
林渊把空间内的武器编号重新整理一遍,又取出两支A七四步枪、完整弹药样品和一具未使用的R七火箭筒,单独放在最外侧。
两小时后,郑宏准时出现。
“远山,听得到吗?”
“清楚。”
“上面已经给出原则。渠道必须维持,但不能为了数量冒险。我们要样本、技术资料和完整体系,不需要你运回几千支普通武器。”
“和我想的一样。”
“第一批货里,送回两支步枪、一具火箭筒、各型号弹药、瞄准装置和维修手册。”
“交接点。”
“另行通知。”
“下一批需求呢?”
郑宏那边响起纸张翻动声。
“清单很长。单兵防空系统、新式坦克火控设备、相控阵雷达组件、航空发动机热端部件,还有战机航电。”
“都要完整装备?”
“能完整最好。拿不到完整装备,就拿核心模块和图纸。”
“最高优先级是什么?”
郑宏没有立即回答。
“这件东西太敏感。”
“渠道越敏感,窗口越短。”
“你有把握接触到飞行部队?”
“伊万诺夫是集团军后勤副司令。他未必能直接调动飞机,但他能接触燃油、备件、机场和训练安排。”
“你准备买战斗机?”
“只要国内需要。”
郑宏的声音明显凝重。
“需要。但你必须先确认一件事,飞机不能是拆掉航电和雷达的空壳。”
“我要完整现役机。”
“发动机、雷达、火控、电子对抗设备,一样都不能少。最好连武器挂架、地面检测设备和技术手册一起拿到。”
“飞行员不在交易范围。”
“我们只要装备。”
“型号呢?”
“北方联盟现役战斗机很多。老型号价值有限,轰炸机体积太大,截击机的用途也不匹配。”
“说结论。”
郑宏停顿半秒,每个字都压得极稳。
“清单第一位,红隼二十九战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