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弥漫开来,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了整个甘田镇。
就在这时,陈家大宅里,管家匆匆拿着一张纸,快步走到陈家当家陈大富面前,语气慌张:
“老爷!不好了!收到黑玫瑰的预告函了!”
陈大富脸色一变,连忙接过信函,拆开一看,双手瞬间发抖。
黑玫瑰竟盯上了陈家的传家宝,一尊世代相传的足金伏魔罗汉!
那罗汉不仅价值连城,更是陈家的镇宅之物,万万不能有失。
“快!我们快去警察局报警!让宋队长带人过来护着传家宝!”
陈大富急得团团转,连忙带着管家朝警察局跑去。
可等两人匆匆赶到警察局,却被宋子隆拒之门外。
想起上次被黑玫瑰戏耍、弄得颜面尽失的事。
宋子隆现在一听到“黑玫瑰”三个字就头疼,压根不想再掺和她的事,任凭管家如何恳求,都不肯出警。
陈大富带着管家一脸郁色地离开了警察局,眉头紧锁,满心焦急,只觉得走投无路。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瞥见警察局附近的树荫下,站着两个人。
正是毛小方和李舒翳。
其实,毛小方和李舒翳早就料到,黑玫瑰不会安分。
她偷东西向来有留预告函的习惯,而收到预告函的人家,必定会来警察局报警。
两人索性来这里守株待兔,没想到,这“兔子”还真就来了。
陈大富一看到毛小方,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步上前,紧紧拉住毛小方的手,语气急切又恳求:
“毛师傅!毛师傅你可算在这儿了!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毛小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温和,安抚道:
“陈老爷,你先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黑玫瑰!是黑玫瑰啊!”
陈大富喘着气,急忙说道,
“那个黑玫瑰盯上了我家的传家宝,足金伏魔罗汉!
她还送来了预告函,看样子今晚就要来偷!
我去警察局报警,宋队长不肯出警,我实在没办法了,
毛师傅,你一定要帮帮我,保住我家的传家宝啊!”
毛小方沉思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陈老爷,你放心,传家宝我一定帮你保住。
这样吧,我跟你回陈家一趟,仔细布置一番,等着黑玫瑰上门。”
听到这话,陈大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连连道谢:
“谢谢毛师傅!太谢谢你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说着,陈大富便带着毛小方和李舒翳,急匆匆地赶回了陈家大宅。
一进大宅,毛小方便立刻查看四周的地形,随后取出符咒、法器,在存放传家宝的书房周围仔细布置了一番障眼法。
李舒翳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毛小方忙碌,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
她看着毛小方熟练地画符、布阵,一举一动都沉稳干练,心底不由多了几分敬佩,同时也悄悄记下他布置的手法,默默学习着。
布置完毕,毛小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李舒翳,低声道:
“成了。她在书房里看到的‘罗汉’,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罗汉我已经收起来了。”
李舒翳轻笑一声:
“师兄,你这哪里是帮人护宝,分明是等着黑玫瑰上钩。”
毛小方也不否认,嘴角微微翘起:
“总要让她吃点苦头,才知道收敛。”
夜色越来越浓,陈家大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着黑玫瑰上门。
忽然,一道黑色的人影如鬼魅般翻过陈家的院墙。
那人身形矫健,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家丁,一路顺畅地摸到了书房,熟练地打开柜门,拿走了装着“足金伏魔罗汉”的锦盒。
书房外的阴影里,毛小方和李舒翳静静站着,看着那道人影拿着锦盒,小心翼翼地溜出书房,竟没有丝毫要去追赶的意思。
李舒翳看着那道志得意满的身影,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满是笑意。
她几乎能想象到,黑玫瑰打开锦盒时,那种震惊又气急败坏的表情,想想就觉得有趣。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毛小方,眼底带着几分打趣。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也算看明白了,毛小方看似沉稳严肃,骨子里竟也藏着几分恶趣味,这次布置的陷阱,分明就是故意逗黑玫瑰玩的。
毛小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声问道:
“师妹,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李舒翳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
“没有,我就是觉得有点可惜,我们看不到黑玫瑰等会儿打开锦盒的表情了,肯定很有意思。”
她说得一脸坦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语气,也带着几分恶趣味。
毛小方想了想,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缓缓说道:
“等会儿的表情,我们确实看不到了。
不过,我们可以去来来旅馆那边等着。
黑玫瑰性子好强,又向来不服输,这次偷到的东西若是有问题,她肯定不会死心,会再做打算。”
李舒翳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赞同道:
“师兄,你说得对!黑玫瑰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现在就去来来旅馆等着,说不定还能看到一场更有意思的好戏!”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默契。
随后,毛小方找到陈大富,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和李舒翳一同告辞。
趁着夜色,朝着来来旅馆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舒翳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毛小方:
“师兄,你说黑玫瑰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是空的,会不会气得把旅馆拆了?”
毛小方想了想那画面,忍不住笑了一声:
“拆了倒不至于,骂人是一定会的。”
“那我们在外面听着?”
李舒翳眨眨眼。
“听着。”
毛小方点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别开目光,脚步却都轻快了几分。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花香,将这一路的静谧,染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
黑玫瑰紧紧攥着锦盒,拽着小虾米一路疾跑,直到钻进一条僻静无光的小巷子,才敢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
她拍了拍胸口,压下心头的急促,转头看向小虾米,脸上满是得意与嚣张,扬了扬手里的锦盒:
“看到没?毛小方再厉害,还不是拿我没办法?陈大富那宝贝疙瘩足金伏魔罗汉,我还不是手到擒来!”
小虾米却没她这般乐观,缩了缩脖子,眼神里满是担忧,小声提醒:
“瑰姐,你别太得意了,万一……万一毛小方早就料到你会来,把真的罗汉给换走了呢?”
“呸!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黑玫瑰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屑又笃定,
“毛小方是什么人?不就是个臭道士,也未必有这么神!我就不信,他能未卜先知,提前把罗汉换掉!”
她越说越气,也不等小虾米再开口,迫不及待地掀开锦盒的封带,满心期待能看到金光闪闪的伏魔罗汉。
可盒盖打开的瞬间,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底的光亮瞬间熄灭。
盒子里哪里有什么足金罗汉,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上面用墨字写着四个大字:
“回头是岸”。
最可气的是,纸条末尾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简笔猪头,嘲讽意味十足。
小虾米凑过脑袋一看,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故意打趣道:
“咦?瑰姐,这就是那足金伏魔罗汉啊?长得还挺别致,是挺漂亮的,对吧?”
“漂亮个鬼!”
黑玫瑰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锦盒狠狠砸在地上,锦盒摔开,纸条飘落在地,她咬牙切齿地吼道,
“岂有此理!毛小方,你竟敢耍我!”
小虾米见她真的动了怒,连忙收住笑容,连连摆手,慌张辩解:
“瑰姐,不关我的事啊!我可没笑你,我就是觉得这纸条画得有意思……”
黑玫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少废话!走,跟我回旅店准备!我就不信邪了,他毛小方还能次次都知道我们要在哪下手,次次都能耍到我!”
小虾米耷拉着脑袋,一脸无奈,小声嘟囔:
“他好像……真的知道……”
可他不敢再多说,只能任由黑玫瑰拽着,匆匆赶回了来来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