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和小虾米两人回到客房,黑玫瑰彻底没了精气神,瘫坐在床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满心都是憋屈。
小虾米倒是务实,从桌子底下翻出之前吃火锅剩下的铜炉,默默擦拭起来。
黑玫瑰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问道:
“虾米,你折腾那破铜炉干什么呢?”
小虾米头也不抬,语气无奈:
“我把火锅用具收拾出来,看来咱们今晚,又只能吃一品锅了。”
黑玫瑰一听,脸色更黑,满心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小虾米放下铜炉,看着黑玫瑰,愁眉苦脸地劝道:
“瑰姐,咱们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坐吃山空,早晚得饿死在这镇上。”
黑玫瑰瘫在椅上,有气无力地回道:
“那又能怎么样?总不能去喝西北风吧。”
小虾米试探着提议:
“瑰姐,要不……咱们去找份正经工作,赚点银钱度日?”
黑玫瑰瞬间坐直身子,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语气骄纵:
“你说什么?找工作?
我们可是侠盗!侠盗怎么能屈尊做那些下贱活计,传出去还要不要面子了!”
小虾米翻了个白眼,无奈吐槽:
“侠盗也要吃饭啊!难不成靠着面子就能填饱肚子?”
黑玫瑰越想越气,攥紧拳头,满脸不甘:
“我们冒死在墓里拼杀,差点连命都赔进去,结果到头来还是一穷二白,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凭什么!”
小虾米叹了口气,直白说道:
“瑰姐,你是不是饿糊涂了?
墓里的金银珠宝,早就被陈军长那群大兵搬光了,我们就捡了颗没用的破珠子,不穷才怪呢。”
这话点醒了黑玫瑰,她猛地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原本萎靡的神色瞬间消散,重新燃起斗志:
“不行!那些本就是我们应得的宝物,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去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她打定主意,要去夺回珍宝。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乡间小路上,映得草木泛着冷光。
来来旅馆的客房内,黑玫瑰早已压下心头的憋屈,眼神亮得发烫。
拉着小虾米麻利换上利落的夜行衣,一身紧身黑衣衬得身姿矫健,全然没了白日里的萎靡。
“陈军长那群大兵带着满车财宝,肯定走不快,咱们追上去,把属于咱们的宝贝抢回来!”
黑玫瑰攥紧拳头,语气满是笃定,说完便带着小虾米,顺着陈军长一行人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出去。
两人脚步轻快,借着夜色掩护,一路疾行,果然没追出多远,便瞧见前方林间亮着点点火光,正是陈军长的临时营地。
两人猫着腰,躲在密林深处,悄悄探头望去。
只见营地内篝火熊熊,一众士兵围坐成圈,抱着酒坛喝酒狂欢,吆喝声、划拳声此起彼伏。
个个喝得面红耳赤、醉态百出,全然没了白天的戒备,只顾着纵情享乐。
堆放财宝的军用帐篷就立在营地中央,重兵看守的架势也松垮了不少,看守的士兵也跟着蹭酒喝,漏洞百出。
黑玫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对着小虾米使了个眼色。
两人悄无声息地绕到营地侧方,盯上了一个独自离队、摇摇晃晃去解手的士兵。
趁其不备,黑玫瑰快步上前,抬手精准捂住士兵的嘴,小虾米则从身后狠狠一记手刀,直接将人打晕在地,两人动作麻利,没发出半点声响。
黑玫瑰迅速扒下士兵的军装套在身上,宽大的军装遮住玲珑身段。
她故意晃了晃身子,装作醉醺醺的模样,头发揉得凌乱,满脸通红,活脱脱一副喝多了的士兵模样。
整理妥当后,她压低帽檐,晃晃悠悠地朝着堆放财宝的帐篷走去,小虾米则留在原地望风,随时接应。
路过篝火旁的酒桌时,几个醉眼朦胧的士兵瞧见她,还热情地挥着手吆喝,满嘴酒气地喊道:
“兄弟!快来喝两杯!一起乐呵乐呵!”
黑玫瑰含糊地应和着,脚步不停,醉态演得惟妙惟肖。
一众士兵喝得昏头昏脑,压根没察觉半点异常,任由她顺利摸到了藏宝帐篷外。
看着帐篷旁堆得满满当当的实木宝箱,箱缝间透出金银的微光,黑玫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底满是贪婪,心跳骤然加速。
她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就往怀里搂宝箱,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个,归我!两个,都是我的!第三个,赶紧走!”
直到怀里抱满宝箱,沉甸甸的压得她胳膊发酸,再也多拿不下一个,黑玫瑰才恋恋不舍地收手,抱着宝箱转身就想溜。
可偏偏事与愿违,意外陡生。
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士兵晃悠着走到帐篷旁,解开腰带就准备随地撒尿,撞了个正着。
那士兵眯着醉眼,上下打量着黑玫瑰,口齿不清地搭话:
“奇怪……你是哪队的?老子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黑玫瑰心头一紧,连忙胡编乱造,摆出熟络的架势,拍着士兵的肩膀嚷嚷:
“你个臭小子,有了钱就不认人了?
当初一条裤子俩人穿,患难与共,这么快就忘了?还敢跟我称兄道弟!”
这番话彻底把士兵唬住了,他拍了拍发昏的脑袋,连连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我喝多了,脑子糊涂了!来来来,该你尿了,我帮你把风!”
士兵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扶黑玫瑰,目光不经意一扫,瞬间瞥见她怀里抱着的宝箱。
看清箱上的印记,酒顿时醒了大半,瞪大双眼惊呼:
“这、这不是咱们从墓里挖出来的宝贝吗?你是小偷!”
黑玫瑰见身份败露,也懒得伪装,干脆一头朝着士兵的脑袋撞去,想将人撞晕脱身。
可这士兵身材壮实,非但没倒下,反而被这一下彻底撞醒,当即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抓小偷!有小偷偷宝贝啊!快来人啊!”
喊声瞬间划破营地的喧闹,篝火旁的士兵们闻声,纷纷拎着兵器围了过来。
黑玫瑰见状,知道跑不掉,只能咬牙将怀里的宝箱狠狠丢在地上,气急败坏地喊:
“还给你!谁稀罕!”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跑,脚步飞快,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陈军长也被喊声惊动,醉醺醺地从帐篷里走出来。
得知有人敢偷自己的财宝,顿时怒不可遏,酒劲上头也不忘厉声下令:
“快追!都给我追!敢在老子头上动土,简直是找死!今天非要把这小贼抓住碎尸万段!”
一声令下,一众士兵骂骂咧咧,提着兵器紧跟在黑玫瑰身后,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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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慈禧墓工地旁,传来一阵阵整齐划一、沉重僵硬的跳动声。
只见苏哈赤将军带着一众僵尸,井然有序地跃出墓穴,落地无声,周身尸气弥漫,青面獠牙,模样狰狞可怖。
月光照在他们僵硬的脸上,映出死寂的幽光。
“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年迈的更夫提着灯笼、扛着铜锣,慢悠悠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沙哑的报时声回荡在夜空。
走着走着,他忽然感觉身后传来沉重压抑的脚步声,阴寒的冷风扑面而来,冻得他浑身打颤。
更夫心头一紧,连忙回头张望,可身后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冷风卷着落叶飘过。
他只当是自己老眼昏花,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便看到前方地面倒着一个人影,看着像是镇上的村民。
更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当是村民喝醉了酒躺在这里,故意吓他。
走上前抬脚就踢了那人一下,结果那人没一丝反应。
更夫凑近一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那村民面色青黑,双目圆睁,浑身僵硬,早已没了生息。
更夫吓得手脚发软,手里的灯笼和铜锣“哐当”掉在地上,火光摇曳,映得他脸色惨白。
他连连后退,想要呼救,却感觉身后撞到了一道坚硬冰冷的东西,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僵硬地缓缓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青黑狰狞、长着尖锐獠牙的尸脸,尸瞳泛着幽光,死死盯着他。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转瞬便被死寂吞噬。
不过片刻,苏哈赤随手将更夫的尸体甩在地上,与那村民的尸体叠在一起,周身煞气腾腾。
他沙哑浑浊的声音响起,对着身后一众僵尸厉声下令:
“分头行动,搜遍整个甘田镇,务必找回寒蝉宝珠,献给老佛爷!”
话音落下,一众僵尸齐齐躬身领命,随即分散开来,如同死寂的幽灵,朝着甘田镇各处窜去。
夜风裹着浓重的尸气,吹过空旷的街道,吹过紧闭的门窗,吹过每一个沉睡中毫无防备的梦。
而镇外的密林里,黑玫瑰还在拼命奔逃,身后追兵的喊声越来越近,她丝毫没有察觉,更大的危险正在前方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