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大儿子满是期待的神情,又想到修复关系本就希望渺茫,他在心里快速权衡利弊,最终觉得儿子的终身大事更为重要。
更何况这次相亲无需另外找媒人,还能省下不少钱,对于家境普通的他们家来说,也是一件划算的事。
于母看着戴着眼镜、一副文化人模样的阎埠贵,脸上的笑容愈发热情,连忙应声确认身份,说明是带女儿来和阎解成相亲的。
阎埠贵笑着报上自己的名字,热情地招呼一行人进院子落座。
接着他朝着屋里大声呼喊,让三大妈出来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三大妈听到声音,快步从屋里走出,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十分热情地招呼于莉一家。
阎埠贵故意装出大方的样子,吩咐三大妈去集市买一只肥壮的公鸡,再多买些新鲜蔬菜。
吩咐完后,他偷偷给三大妈使了个眼色,三大妈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笑着答应着去了集市。
三大妈转头热情地招呼于莉一家人,让他们先进屋稍作休息。
于父、于母和于莉走进屋里,一眼便看到了穿着整齐得体的阎解成,三人眼中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眼前这个年轻人相貌端正,身材高大挺拔,看上去忠厚老实,格外讨长辈喜欢。
阎解成的长相在整个四合院里算得上出众,比傻柱和许大茂强多了。
阎解成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快步上前,手脚麻利地给于父、于母拉开长凳,还特意用抹布把凳面擦干净。
他又给于莉搬来一把椅子,随后转身给三人分别倒上温热的茶水。
阎解成望见于莉,心头满是欣喜,只觉姑娘真人比照片上更显明艳。
“别忙活了,过来一同坐下。”
于父打量着勤快知礼的阎解成,心中赞许,笑着招呼他入座。
阎解成端坐在阎埠贵身旁,于父于母分坐桌两侧,于莉则在阎家父子对面坐下。
于莉偷瞄阎解成一眼,见他相貌周正,羞涩地垂下了头。
相亲正式开启。
阎解成憨厚开口:“同志你好,我叫阎解成,二十岁,贫农成分,城里户口,现于机械厂当学徒……”
他一边介绍自身情况,一边暗中观察于莉一家的反应。
于莉神色平静,低头静听,未曾言语。
阎解成暗自忐忑,不知能否打动对方家人。
这时,于父率先开口:“阎解成你好,小女于莉,十九岁,我家亦是贫农,城里户口,只是她暂无工作。”
“叔叔,无妨,我不介意。”
阎解成立刻含笑回应。
阎埠贵却暗自惋惜,若于莉有工作,嫁过来便能为家里多添一份收入。
“其他不谈,我只问一事,婚后家中大小事务,是否都交由小女打理?”
于父语气坚定,阎解成能清晰感受到他对这事的重视。
他犹豫片刻,暗自斟酌能否接受这般要求。
抬眼望向父亲阎埠贵,对方立刻递来眼色,示意他速速应下。
阎解成咬牙开口:“呃……行,往后家中诸事,皆由于莉做主!”
于莉听闻答复,抬眸露出满意笑容。
不难看出,于莉性子颇有主见。
虽要求是于父提出,但显然也是她的心意。
“你当真不勉强?”于莉轻声问道。
阎解成暗自思忖,能娶到媳妇,这点要求何足挂齿。
望着于莉俊俏的模样,他语气笃定:“毫无勉强!”
为了成家,他已然豁出,家中事交由媳妇管,又有何妨!
于莉确实生得俊俏,模样动人。
他如今只是临时工,月工资仅十三块五,能娶到这般媳妇,已是天大的福气。
以他当下条件,能将对方娶回家,实在是赚了。
“好,阎老师,既然孩子们都满意,婚事何时定下?”
于母本就对阎解成印象颇佳,听闻阎埠贵是老师,
更觉知识分子家庭家教不差,女儿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我看了日子,不如大后天去领证?”
阎埠贵一心盼着婚事尽快落地。
于父于母对视一眼,又看向女儿。
于莉绞着衣角,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行,便定大后天,星期一开证明领证。”
于父干脆拍板。
那个年代的相亲结婚本就迅速,当天见面当天领证的也不在少数。
远不像后世那般慢热,需经漫长恋爱与磨合。
那时,若是相恋一月未成婚,男女双方难免遭街坊邻里闲话。
三大妈买菜归来,见阎埠贵眉眼舒展,儿子与于莉相谈甚欢,
便知亲事已成,转身生火做饭去了。
……
话分两头。
医院内。
“医生,老太太情况如何?”
一上午检查过后,易中海忧心忡忡地回到主治医生诊室询问。
“情况不妙,老太太肌肉已出现萎缩,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我们无能为力。”
主治医生看完检查报告,无奈叹气,缓缓说道。
“医生,您的意思是……老太太真的瘫了?”
易中海猛地抓住医生胳膊,眼眶布满血丝,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同志,莫要激动!”
主治医生皱眉,轻轻按住他的手,平和安抚:“以现有医疗条件,确实无法治愈老太太的病。
“可她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就突然起不来了?”
“你们回去后,常给她下半身按摩,或许哪天便能恢复知觉。”
听闻医生的安慰,易中海与一大妈对视一眼,满心绝望。
完了!
聋老太太若真瘫痪在床,他们两口子往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院里人都知晓两家关系亲近,易中海更是被聋老太太视作半个儿子,如今老太太瘫痪,往后便要日夜伺候。
老太太身子硬朗时,他们不过送些吃喝,可真要瘫了,才是实打实的麻烦!
“好了,我给老太太开些活血的药,你们去缴完费,便可带她回家休养了。”
说着,医生递来一张缴费单。
易中海瞥了眼单据上的金额,眼皮不由得抽搐。
钱不算多,检查费加药费总共十块钱。
可关键是,易中海此刻身无分文!
他先前借了二十块钱,本想熬到发工资再还。
好在,傻柱及时赶来。
“柱子,你也知晓我的处境,家里钱被偷了,实在拿不出钱……你看……”
易中海一脸愁苦地望着傻柱。
“一大爷,无妨,这钱我替老太太缴。”
傻柱接过缴费单,一口应下。
“关键时刻,还是柱子你靠谱!”
“我说整个大院,就数柱子最懂事,既敬长辈,又有孝心。”
易中海与一大妈连连夸赞,说得傻柱有些飘飘然。
缴完费,几人推着板车,带着哭红双眼的聋老太太,一同返回大院。
此事一出,全院皆知,聋老太太是真的瘫痪了!
……
街道办内。
赵城 笑着喊道:“王姨,我来了!”
“哟,是小赵啊,快坐快坐。”
王主任一见赵城 ,热情招呼,还亲自为他倒了杯热茶。
两人闲聊片刻家常,王主任主动问道:“小赵,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王姨,我住的房子有些破旧,想找人修缮一番,您看可行?”
赵城 笑着说道。
“这有何不可,我给你个地址,拿着街道办的凭证过去便是,价格你们自行商议。”
王主任说罢,迅速写了张纸条,盖上街道办印信。
“这是地址,还有修缮房屋的批条。”
王主任又写了张批条递给赵城 。
“好嘞!谢王姨,我这就去联系。”
赵城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小袋大白兔奶糖,递到王主任面前。
“这孩子,跟你王姨还客气什么,自己留着吃。”
“王姨,我先告辞了。”
赵城 笑着起身,没给王主任推辞的机会,快步转身离去。
“这小赵啊……”
王主任望着桌上的奶糖,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拿出大半,分给了办公室的同事们。
依照地址指引,赵城蹬着自行车,几经辗转,终于抵达大前门附近的一处院落。
院中,三个男人正围坐棋盘旁对弈,瞥见赵城这张陌生面孔,三人齐齐抬头,其中一人率先开口:“这位同志,你找谁?”
“我找雷师傅,家里两间房需修缮,这是街道办事处的审批条。”
赵城一边回应,一边从口袋掏出一包香烟,挨个递向面前三位男士。
“哦,原来是这样,老雷,有人找你。”
“这盘棋我替你接着下,你去跟这位同志谈正事。”
三人接过香烟,仔细核对街道办批条后,心中防备彻底卸下。
其中一位原本坐着下棋的中年男人缓缓站起,将座位让给一旁观棋的人。
“同志你好,我便是雷钧。”
雷师傅微眯双眼,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赵城。
眼前的年轻人身姿挺拔,眼神里透着精明干练与沉稳可靠,这让雷师傅暗自生出几分好奇。
“雷师傅您好,我叫赵城,您叫我小赵就行。”
赵城客气地伸出手,与雷师傅轻轻握了握。
“好的好的。”
雷师傅把批条还给赵城,笑着点头:“小赵,手续没问题,咱们先去看看房子,你说说具体修缮需求,我再给你报价。”
“好嘞,咱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