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前的赵城,她仗着长辈身份撒个娇,说不定还能要到几个。
可现在的赵城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老太太之前碰了好几回钉子,再也不敢轻易招惹了。
平日里她想在门口晒个太阳,都得托一大妈找人把自己背出来。
万一惹恼了赵城,她腿脚不便、动不了,根本没办法。
如今瘫在床上,就算想砸东西撒泼出气,也做不到了。
“罢了,翠华,天快黑了,让柱子把我背回去吧。”
老太太最后恋恋不舍地瞥了一眼那兜苹果,语气里满是不甘和遗憾。
赵城刚进家门,宋雪棉就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赵城哥,晚饭我早做好了,你先洗手,咱们马上就能吃饭。”
她手脚麻利地张罗着晚饭,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容。
可赵城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眉宇间藏着一丝淡淡的愁绪。
“于莉今天没来帮忙做饭?回娘家了?”
“嗯,于莉姐今天回了一趟娘家。”
宋雪棉一边端菜上桌,一边轻声应着,动作熟练地盛好两碗米饭。
等赵城吃得差不多了,她才放慢语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
赵城眉眼温和、笑意温柔,让人心里特别踏实。
被他这么温柔地安抚,原本不想给他添麻烦的宋雪棉,到底还是把早上的事儿说了出来。
“赵城哥,你早上出门之后,何雨柱过来找过我。”
真的开口说了,她才发现,把心里的委屈和烦恼说出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她把傻柱说的每一句话,一字不落地都告诉了赵城。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傻柱!”
竟敢趁着自己不在家,暗中挑拨离间,想撬他的对象。
“雪棉,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赵城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宋雪棉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
“赵城哥,别去了,咱们又没吃亏。万一你跟人吵起来受了伤,多不值当。”
她眼里满是真真切切的担心。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
话音一落,赵城快步冲出家门,直奔傻柱家。
没一会儿,他就站在了傻柱家门口。
他双目含怒,抬起脚猛地踹向房门。咣当一声巨响,房门直接被他踹开。
这一脚,赵城心里积压的那些火,总算是泄了个干净。
屋里,何雨柱正躺在床上。刚才宋雪棉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堵得他心口发慌,满肚子烦闷没处撒。
突然外头这么一声巨响,他还以为是谁上门找茬来了,火气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他猛地翻身坐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自家房门,满脸都是怒意。
可等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赵城,他整个人瞬间就像耗子撞见猫,刚才那点戾气刷地就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满心的慌。
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今天这事儿肯定小不了。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理亏,讨不着半点好。
“赵城!你、你到底想干什么!私闯民宅,这是犯法的!”
何雨柱嘴上听着硬气,其实就是虚张声势,只能搬出律法给自己壮壮胆。
赵城嘴角一勾,笑得冷冰冰的。他也不说话,脚步稳稳当当地往前走,一步步逼过来,那双眼睛刀子似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何雨柱,找你有点事儿,出去说。”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语气也平平静静的,可就是这股子从容劲儿,反倒让何雨柱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有、有什么事就在屋里说!没必要出去!”
何雨柱说话都开始磕巴了,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满眼都是忌惮。
“行,那就在屋里谈。”
赵城话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周身的气场骤然一紧,那种压迫感扑面而来。
话音刚落,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衣领,抬手就狠狠砸了下去。
何雨柱慌忙挣扎,可赵城手底下干脆利落,直接把他按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砰砰砰!拳头跟雨点似的,一下接一下砸在何雨柱身上。
“我让你在背后乱嚼舌根!”
“让你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你是不是想跟阎解成作个伴,好好长长记性?”
“救命啊!赵城打人了!快来人啊!”
何雨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扯着嗓子拼命喊。
那声音又尖又刺耳,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各家各户全被惊动了。
邻居们纷纷推开房门,朝何雨柱这边围过来。
易中海是头一个到的。
他探头往里一看,正好瞅见赵城把何雨柱摁在地上狠揍。
“住手!赶紧停下!别打了!”
易中海忌惮赵城的身手,不敢上前拦,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一个劲儿地喊。
“赵城,你这也太过分了!当众打人,这是犯法的!”
直到何雨柱被揍得鼻青脸肿,狼狈得不像样子,赵城才停下手。
“柱子!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易中海赶紧冲上去,蹲下身查看瘫在地上的何雨柱。
他心里那个急啊,仔仔细细地检查何雨柱身上的伤,一点都不敢马虎。
他后半辈子的养老,可全指着何雨柱呢,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贾东旭早就不在了,这四合院里,能给他养老送终的,也就只剩何雨柱一个了。
“赵城!你凭什么无缘无故打人!就算闹到厂保卫科、闹到派出所,我也得替柱子讨个公道!”
易中海眼珠子都红了,瞪着赵城,满肚子火。
“随便你闹,尽管报官。正好让街坊邻里、让公安同志好好评评理,看看你家柱子到底干了多少腌臜事。”
赵城脸上没有半点惧色,语气又冷又硬,坦坦荡荡的。
那会儿战乱刚结束没多久,民间风气本来就彪悍,邻里之间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
平日里动刀动枪的都不稀罕,更别说这种拳脚之争了。
加上那时候律法体系也不像现在这么完善,不是说你动了手就一定会被追责,更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定罪。
反倒是何雨柱这种背后挑拨离间、蓄意破坏人家婚事的勾当,才是最让人瞧不起、最遭人唾弃的。
就算真闹到派出所,赵城顶多赔点医药费,根本算不上什么大过错。
只要没把人打残打死,这事儿就翻不了天,说到底还是何雨柱理亏。
“那你倒是说说,柱子到底哪儿得罪你了,你把人打成这样?”
易中海见赵城底气这么足,心里反倒不敢真把事情闹大了。
他脑子一转,打算先把事情来龙去脉摸清楚,再看看怎么收场。
“行,你非要问,那我就当着全院街坊的面,把事儿说清楚。”
赵城扫了一眼围过来的邻居们,声音拔高了几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各位街坊心里都清楚,我跟宋雪棉从小就定了娃娃亲,昨天我也跟大家说了,我俩马上就领证结婚。”
可今天早上我前脚出门上班,后脚何雨柱就当着我未婚妻的面,恶意抹黑我、造谣诋毁我。
他凭空捏造,说我欺压孤儿寡母、心肠歹毒、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还说我趁人之危霸占贾家的宅子,把我贬得一文不值。
何雨柱当着我对象的面,把这些脏水一盆一盆地往我身上泼,他肚子里那点龌龊心思,在座的各位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老辈人常讲,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何雨柱干的这些事,摆明了就是蓄意破坏我的婚事,想搅黄我的终身大事。
咱们四合院里还有不少年轻后生,要是人人都学他这么阴险,往后谁家还敢把姑娘嫁进来?院里的年轻人还怎么安心成家立业?”
赵城一口气把来龙去脉全抖落出来,脸上全是愤慨,抬手指着瘫坐在地上的何雨柱。
“何雨柱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了!背地里挑拨人家小两口的关系,这不是明摆着没安好心、想挖墙脚吗?”
人群里头,秦淮茹头一个开了腔。她故意压低嗓子,用那种粗声粗气的语调,装出一副挺公允的样子说道。
赵城嘴角微微弯了弯,借着精神力一扫,立马就听出来是秦淮茹的声音。
“说得太对了!他这么瞎胡闹,把咱们四合院的脸都丢尽了!往后院里年轻人谈婚论嫁,都得让人戳脊梁骨!”
周围的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跟着附和,院子里顿时乱哄哄的,全是在骂何雨柱的,一个个满脸嫌弃。
“何雨柱,你要是不服,就当着全院街坊的面把话说清楚!有本事咱们光明正大地来,躲在背后搬弄是非、嚼舌根子,算不得爷们!”
赵城摆出四九城爷们那股子坦荡劲儿,高声喝道。
这话一出口,不少围观的邻居都跟着点头,觉得赵城句句在理。
正儿八经的四九城汉子,最讲究的就是光明磊落,最瞧不上的就是背后耍阴招、搞小动作。
易中海听着赵城这番话,心里头泛起一阵无奈。
他暗自琢磨,换了自己摊上这种糟心事,肯定也得气得不行,怕是也忍不住要动手。
这事儿就算彻底闹大了,赵城顶多赔点医药费,反倒落个敢作敢当的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