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郑朝阳带着队员猛地从隐蔽处冲出,朝人群上方连开两枪示警,随即径直挡在前方,阻断去路。
被子弹击中的几人,立刻捂着伤口大声惨叫。
凄厉的哀嚎声在混乱的黑市中此起彼伏,令人头皮发麻。
砰!
砰!
砰!
跟他们拼了!冲出去就能活,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条!
那道粗哑嗓音再次响起,与接连不断的枪声交织,响彻整条街巷,满是疯狂与绝望。
他们后退了!大家快追!绝不能让这帮人跑掉,务必全部抓获!
郑朝阳见状,立即带领队员向前猛冲,紧追不舍。
与此同时,郝平川带着另一队人马从另一入口包抄,与郑朝阳的队伍形成合围,彻底切断黑市分子的退路。
郑朝阳,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人就在前面,别管我,赶紧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两队公安干警如两股锐不可当的铁流,朝着同一条小巷迅猛追击,不给犯罪分子丝毫喘息之机。
“快!翻墙入院,从内侧绕路,或许尚有生机!”
“分散突围!各自撤离,能脱身者便脱身!”
“砰!”
“砰砰!”
身后枪声与急促脚步声步步紧逼,残余黑市分子愈发狼狈,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窜。
“来不及了!他们追得太急!”
四名黑市分子应声倒地,被随后赶来的公安干警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们追上来了!既然不留活路,便鱼死网破,拼了!”
“跟他们拼了!即便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被郑朝阳等人追至分散逃窜的五名黑市分子,听着身后愈发逼近的枪声,彻底陷入疯狂,转头向后疯狂射击,迫使公安干警暂避墙后,无法继续推进。
郝平川身经百战,实战经验丰富,当即带领队员将枪伸出墙沿,以墙壁为掩护,持续开火反击。
这一轮迅猛反击瞬间压制对方火力,当场击倒两名不及躲闪的黑市分子,大幅削弱其战斗力。
“兄弟,给条生路!我这儿有几条大黄鱼,各退一步,权当今日未曾碰面,如何?”
一番激烈追逃后,仅剩的三名漏网之鱼慌不择路,冲入一处死胡同,彻底断绝退路。
走投无路的三人仓促撞开一旁院门,慌张躲进院内,企图负隅顽抗。
“你便是金奎吧?不必再作抵抗,今日公安干警的部署,你该清楚,抵抗毫无意义。”
郑朝阳朝院子方向沉声喊话,同时给郝平川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其准备行动。
“在下正是金奎,兄弟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只要放行,身上财物尽数奉上,绝不食言……”
金奎话音未落,郝平川已纵身翻上一侧墙头,占据有利位置。
“砰砰!”
两发子弹精准命中,分别击中金奎的手臂与一名同伙的肩膀,使其丧失反抗能力。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郝平川用枪直指院内三人,厉声呵斥,语气中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
“嘭!”
郑朝阳听到枪声的瞬间,猛地一脚踹开院子大门。
守在大门两侧的公安干警即刻手持枪械,依次冲入院内,没费多少周折便缴械对方,将三人彻底控制,未给其任何反抗机会。
随着金奎等黑市核心骨干落网,此次黑市清剿行动正式进入收尾阶段。
不久后,一排又一排嫌疑人被公安干警押解着走出鸽子市,场面颇为壮观。
市场外已停放数辆军用卡车,随时准备将嫌疑人押解返程。
所有被抓获人员,均需押回公安机关接受进一步调查处理,无论是倒卖物资、牟取暴利的投机商,还是前来采购违禁品的买家,都将依法受到惩处,为自身行为付出代价。
阎埠贵垂头丧气地混在押解队伍中,面带愁容,眼神满是不安,不时偷偷扫视四周,显得格外惶恐。
几乎所有被抓者,脸上都带着与他如出一辙的神情,满是懊悔与恐惧。
此次麻烦极大。
他们唯一的念想,便是希望公安部门能考量涉案人员众多的实际情况,不对他们以 “投机倒把” 重罪论处。
众人满心忐忑之际,阎埠贵忽然留意到一处异常。
除了他们这些被押解的嫌疑人,另有部分人被公安人员架着胳膊强行拖拽而出。
情况更重者,甚至被用担架抬出。
这些被拖拽或抬出的人,皆有一个共同特征:浑身带伤,不少人伤口仍在渗血。
还有部分人,一眼便可看出已无生命气息。
这般下场,纯属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阎埠贵望着那些中枪后被抬走的尸体,轻轻摇头,脸上满是鄙夷,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当初他试图翻墙逃跑时,公安人员并未直接开枪,而是上前将其当场抓获,这让他多了几分侥幸。
“有人跑了?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郝平川极具辨识度的大嗓门突然响起,他满脸怒容地瞪着守在外侧负责围堵的几名公安人员。
“老郝,别乱嚷嚷。”
郑朝阳略带不满地踹了郝平川一脚,随后朝那几名低头受训的公安人员摆了摆手:“无妨,这么多人一同逃窜,跑掉几个在所难免。你们先去忙,将这些人带回局里处理。”
“是,郑组长。”
几名公安人员连忙向郑朝阳道谢,仿佛摆脱了棘手难题,转身匆匆投入工作。
“郑朝阳,我们此次耗费极大心力,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没想到还是让有些人溜走了。我不过批评他们几句,有何不妥?你为何反倒帮着他们说话?”
郝平川依旧怒气冲冲,语气中满是不服。
“依我看,你是没动脑子。”
郑朝阳毫不留情地回怼。
“你这话什么意思?” 郝平川满脸不服,追问道。
“那些仓皇逃窜、不顾一切往外跑的,大多是普通百姓。这么多人拥挤在一起,让这几位同志如何阻拦?难道要对普通百姓开枪?”
郑朝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可我们此次行动……”
郝平川还想反驳,话未说完便被快步走来的白玲打断。
“我们此次行动的核心目标,是打击哄抬物价的黑市不法势力,警示那些趁国难当头大发横财之人。显然,你们的行动执行到位,既定目标圆满达成。相信此后,不少物资将重新流入正规市场,民众无需再去黑市高价采购。”
白玲语气干脆利落,随后补充道:“方才我已与各分局同志联系,他们的行动均顺利完成。数名黑市头目全部抓捕归案,负隅顽抗、拒不配合者,当场被击毙。”
郑朝阳不由得笑出声:“既然行动圆满结束,审讯工作交给老宗负责,我请大家吃宵夜!”
“这时候,哪儿还能找到宵夜?”
郝平川不再纠结跑掉的人,双手抱胸说道。
“谁说现在没有宵夜?”
郑朝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压低声音道:“此次行动缴获不少物资,我看到有好几筐肉,咱们可以偷偷…… 咳咳…… 拿一点尝尝。”
郝平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点头道:“那谁来动手做?”
郑朝阳笑着转头看向白玲。
白玲给两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这些缴获物资,均需登记后入库保存。”
“就吃一点点,不会有人发现。”
“是啊,咱们许久没尝过肉味了。”
郑朝阳与郝平川一唱一和地劝说着白玲。
白玲实在佩服这两人,一个是总局侦讯组组长,一个是行动组组长,竟要合伙偷拿缴获物资解馋。转念一想,前段时间,这两人便偷偷拿过局里的鸡蛋,结果还被人发现了。
“这两个贪吃的家伙,真是本性难移。”
白玲在心里无奈吐槽。
但看着两人满是期待的模样,她终究不忍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白组长,这边发现一具尸体有异常!”
一声带着惊疑的呼喊突然打断了三人的交谈。
白玲、郑朝阳、郝平川即刻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目光落在两名公安人员用担架抬来的尸体上。
“发生了什么事?”
白玲凝视着担架上年轻男子的尸体,语气透着疑惑。
这人并非死于枪击,而是被利刃一刀致命。
白组长您看,他身上有殴打痕迹,最终心脏被一刀刺穿,绝非本次行动造成的伤亡。
两名公安放下担架,其中一人指着尸体的伤痕与心脏处的致命刀伤,严肃汇报道。
本次行动中,公安遇持有枪支、负隅顽抗的歹徒,均会直接开枪反击。
若为公安击毙,死者应中枪身亡,绝无可能是利刃致命。
白玲与郑朝阳脸色骤然凝重,唯有郝平川仍未反应,满脸茫然。
如此说来,此人或许是混乱中遭人劫杀?
白玲戴上手套仔细勘察尸体,语气沉重地推测。
嗯,不排除这种可能。
那名公安郑重点头。
这人看着好生眼熟。
郝平川的目光定格在尸体上,只觉对方面容无比熟悉,似曾相识,不由得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老郝,你忘了?一个多月前,我们在南锣鼓巷搜查一座四合院时,曾将此人带回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