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人围在一块儿说说笑笑。
另一边,宋雪棉吃过早饭,踏踏实实回屋补了一觉,睡得又香又沉。
下午两点整。
宋雪棉慢慢伸了个懒腰,被尿意憋醒了,这才准备起身穿衣服。
双脚刚踩在地上,腿猛地一软,她当即皱起了眉头,眼底也泛上一层湿意。
浑身又酸又胀,哪怕歇了整整一上午,身子还是软绵绵的,半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这般状态,简直就跟昨天翻了一整天山路似的,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又酸又沉,哪哪儿都不得劲儿。
她咬着牙,撑着那副快要散架的身子爬起来梳洗,心里头暗暗想着:如今都嫁进赵家了,既然成了这家的媳妇,那就得尽到本分,把男人的日常起居照顾妥帖了才行。
宋雪棉收拾齐整,推开房门走出去,就瞧见后院空地上坐了一圈妇人,正一边晒太阳一边扯着家常。
她强撑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脸上挂着笑走上前去打招呼:“三大妈,各位婶子,你们都在这儿乘凉闲聊呢?”
三大妈立刻笑着接了话茬:“哎,我们这不是闲着没事嘛,就在这儿晒晒太阳、做做针线活。你往后要是有空,也常过来跟咱们说说话,解解闷。”
“好嘞,我记住了。”
跟院里几位妇人寒暄了几句,宋雪棉心里头多少有点局促,抬脚就往院门口走。
可那一身的酸胀劲儿怎么都挥不掉,越想走得从容自然,脚下就越发僵硬别扭,那模样看着实在是不自在。
身后的妇人们可都是过来人,瞧着她那略显踉跄的背影,纷纷捂着嘴偷笑起来。
“小赵那身子骨是真硬朗啊,你看雪棉歇了一上午,走路还不稳当呢。”
“可不是嘛,我早就留意到了,小赵平日里精力旺盛得很,身体素质那是没得挑。”
“这么说来,宋雪棉往后可是有福气享喽。”
院子里又响起一阵嘻嘻哈哈的说笑声,言语之间满是羡慕。
要是她们知道宋雪棉这副模样是因为昨晚折腾了一宿,怕是得更眼红。
镜头一转,到了第一轧钢厂。
“大伙都过来沾沾喜气啊,喜糖分给大家尝尝。”
赵城刚到采购科,就把提前备好的喜糖拿出来,挨个分给科室里的同事。
“恭喜赵科长新婚大吉啊。”
“祝愿赵科长新婚美满,早日添丁!”
同事们接过喜糖,纷纷笑着道贺。
给本科室的人分完,赵城又专程跑了一趟周厂长和赵主任的办公室送糖,连财务室、安保科的工作人员,还有平时关系不错的工友,他也都一一登门送上。
跟众人说笑了一阵,大家也就收了心思,各自忙手头的活儿去了。
画面切到第三轧钢厂食堂后厨。
“马华,你过来一趟。”
傻柱检查完马华切好的配菜,当场就厉声把他喊住了。
马华一瞧师傅动了怒,赶紧凑上前去,一脸懵地问:“师傅,哪儿不对了?”
“这就是你切的菜?我当初手把手教你的刀工,就练出这么个水平?”
傻柱两眼瞪得溜圆,怒气冲冲地盯着马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马华彻底被骂糊涂了,满脸疑惑:“师傅,我一直都是这么切的啊,以前从来没出过问题。”
他真是一肚子委屈——明明照着傻柱教的手法做的,以前都顺顺当当,从没被师傅这么狠批过。
“听你这意思,那还是我教得不好,故意冤枉你了?”
傻柱火气更大了,随手把配菜往案板上重重一拍。
“师傅,我真没那想法,您可千万别多想。”
马华赶紧缩了缩脖子,心里头憋屈得不行。就算压根不知道错在哪儿,也只能低头认错,一句嘴都不敢顶。
“学了这么久的手艺,半点长进没有。今天后厨所有的卫生,全你一个人打扫。”
傻柱冷哼一声,转身坐到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猛灌了几口水,想压压心里的火。
马华又委屈又纳闷,死活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平白无故挨了这顿训。
其实这事儿压根怪不得马华,就是傻柱近来心里窝了不少火,没处撒,随便找了个由头出气罢了。
眼瞅着许大茂都成家了,昨天赵城又风风光光地娶了新媳妇,傻柱心里是越来越烦躁憋闷。
赵城比他小两岁,反倒抢了先成了家,这让傻柱心里怎么都平衡不了。
更何况赵城娶的还是宋雪棉那等模样的姑娘,长相身段都比秦淮茹和一大妈强出一大截。
一想到那么俊的姑娘昨天就成了赵城的人,被那小子抢了先,傻柱心底那股嫉妒劲儿都快压不住了。
“好你个赵城,给我等着。早晚找机会收拾你一顿,出出这口恶气。”
傻柱在心里头暗暗盘算,渐渐动了算计赵城的心思,打算今晚就动手。
另一边,刘光齐脾气倔得要命,硬是连着两天不肯吃饭,水都极少沾,把刘海中老两口急得坐立不安。
起初老两口还当他只是赌气说狠话,没想到他真的用绝食来硬扛。
看这架势,他是铁了心要逼着父母松口,答应他跟赵家姑娘的婚事。
“老头子,光齐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再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刘海中长叹一声,到底还是心软了:“罢了。他非要娶,那就依他,对方提的条件,全都答应。”
“太好了,我这就去跟光齐说。”
二大妈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别的了,在她眼里,儿子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光齐,开门,是妈。”
二大妈又抬手敲了敲门,屋里头还是安安静静,半点回应都没有,她心里不由得越发慌乱。
她是真怕孩子饿出个好歹来。
“光齐,妈跟你说,你爸松口了,同意这门婚事了!”
情急之下,二大妈冲着房门高声喊道。
吱呀一声。
话音刚落,房门慢慢被拉开了。
刘光齐脸色发白、身子虚得厉害,眼神却亮得吓人,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问:“妈,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妈还能骗你不成。”
二大妈端来一早备好的鸡蛋汤递过去,柔声安抚道:“快先喝口汤垫垫肚子,暖暖身子。等你精神好点儿了,妈就去找媒婆,把这事儿定下来。”
“谢谢妈,您对我真好。”
刘光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接过碗也顾不上烫,仰起头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其实他自己也快扛不住了,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只要父母再硬撑一天不松口,他就主动低头吃饭,绝不可能真把自己饿出毛病来。
易中海脸色铁青,满心烦躁地走出厂门。
曾经他是厂里数一数二的高级钳工,全厂上下谁不高看他一眼?平日里端着老师傅的架子,对手下的学徒也向来严苛。
可自从被调去守仓库,他的境遇一落千丈,如今厂里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支使他、拿捏他。
那些往日追着他请教技术、还被他爱答不理过的三四级钳工,现在都敢当着面给他甩脸子。
他开口跟人借钱应急,没一个愿意帮忙的,反倒招来一堆冷言冷语。
“易大爷,您这一脸愁容的站在这儿,琢磨啥呢?”
傻柱提着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铁皮饭盒,慢悠悠地晃到易中海跟前。
“唉,别提了。街道定的还款日子眼瞅着就到了,要是还不上赵城的钱,他肯定要收我的房子,这几天愁得我夜夜睡不着。”
易中海眯着眼,语气里全是化不开的烦闷。
“赵城这人,也太刻薄了。不给他点教训,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傻柱压低了声,一脸不忿地嘀咕。
“你可别冲动,千万不能乱来。”
易中海心头一紧,赶紧拦了一句。
赵城可不是许大茂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傻柱要是真去找麻烦,最后吃亏的准是他自己。
“易大爷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傻柱笑着随口应了一句。
可他越是表现得这么淡定,易中海心里就越发不踏实。
易中海耐着性子,翻来覆去叮嘱了好几遍,让他千万别去招惹赵城。傻柱嘴上“哎哎哎”地应着,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可心里头压根就没当回事儿——那语气,敷衍得跟糊窗户纸似的。
另一边,赵城踩着点下了班,溜溜达达回了四合院。
宋雪棉一见他进门,立马就迎了上去,声音又清又甜,带着股软糯劲儿:“城哥,你回来啦。”
“嗯?”赵城愣了一下,这称呼听着有点新鲜,他挑了挑眉,“怎么突然这么叫了?”
宋雪棉脸颊上飘起两朵红晕,低着头,有点害羞地说:“难道你不喜欢吗?咱们现在可是正经夫妻了,这么叫……显得亲近些。”
赵城一听,忍不住笑了。也是,要是让她跟别人一样喊“当家的”,那味儿就对了?又老气又别扭。
“行,你喜欢这么叫,那就一直这么叫。”
说着,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城哥,你这网兜里装的什么呀?”宋雪棉好奇地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