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端着一碗玉米面粥,一边喝一边随口接话,语气酸溜溜的,阴阳怪气得很。
他借机挤兑赵城,说这人平时太张扬,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如今丢车纯属活该,遭人报复。
傻柱听了这话,立马跟着附和,眼底全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何雨柱,你这话几个意思?合着你是说,我自行车是你偷的?”
何雨柱正说得唾沫星子四溅,气焰蹿得老高。赵城这才不紧不慢地从后院踱步出来。
他这一现身,刚才还围在旁边看热闹的街坊们,嘴全都跟上了锁似的,瞬间安静了。
如今的赵城,早不是从前那个谁都能踩两脚的老好人。
人家成亲那会儿,厂里多少领导专门跑来道贺、给他撑场子,院里这些邻居,哪个还敢轻易招惹?
“赵城,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何雨柱什么品行,院里老老小小谁不清楚?我会干那丢人现眼的龌龊事?”
被赵城当众这么一逼问,何雨柱眼珠子都红了,瞪得溜圆,嗓门又急又冲。
赵城盯着他,就看他那眼神飘忽、躲躲闪闪的,一眼就瞧出来——心虚了。
还没等赵城再开口,旁边的许大茂已经阴阳怪气地接上了。
“呵呵,何雨柱,你平时那点破事,街坊们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前阵子你还琢磨着要找机会报复赵城家孩子呢。”
“你跟赵城本来就结了梁子,趁着这会儿偷他车,我一点都不觉得稀奇。”
逮着这个能让何雨柱当众丢脸的机会,许大茂那嘴跟刀子似的,一句比一句毒。
这话本来是许大茂故意挑事儿,可围观的街坊听了,看何雨柱的眼神,也都多了一层猜疑。
大伙心里头都在嘀咕:何雨柱跟赵城本来就不对付,借机偷车报复,还真说不准。
许大茂这一通撺掇,气得何雨柱浑身冒火,差点没当场蹦起来。
他随手把牙刷、牙膏一甩,拳头攥得咯吱响,直接朝许大茂扑过去。
“许大茂,你皮又痒了是吧?来啊!你柱子爷今天给你好好松松筋骨!”
看何雨柱真急眼了,许大茂赶紧往人群里躲,还探出脑袋接着撩拨。
“何雨柱,被我说中了吧?恼羞成怒了?”
这话直接点着了火药桶,何雨柱挣扎着就要冲上去动手。
阎埠贵赶紧快走几步,伸手死死拦住他。
“何雨柱,我就问你一句,我的自行车,是不是你拿的?”
“要真是你干的,你现在还回来,我就当你一时糊涂,不跟你计较。”
“可你要是死活不认,那就别怪我翻脸,直接报官送你去派出所。”
阎埠贵这话一说,何雨柱心里的火彻底压不住了。
刚才被赵城问的时候,他还有点心虚,可面对阎埠贵?他一点都不怵。
阎埠贵丢的自行车,跟他何雨柱有半毛钱关系?
“阎埠贵,你别听许大茂那张破嘴胡说八道,我压根没偷你车!”
“你再敢往我身上泼脏水,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收拾了?”
四合院里正吵得不可开交,易中海听见动静,赶紧从屋里赶过来。
“老阎,你们这吵吵嚷嚷的,出什么事了?”
“老易,你可算来了!”
阎埠贵立马迎上去,脸上的愁苦跟拧干了似的。
“咱们院里进贼了!我跟赵城家的自行车,全没了!”
易中海赶紧按住他,让他慢慢说,问清楚来龙去脉。
“老阎,别急,你慢慢说。”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还把自个儿的猜测也说了。
“老易,我看这事儿不像是外边的小偷,十有八九是咱们院里自己人干的。”
“你说怎么办?实在不行,我只能报公安,把人揪出来。”
“老阎,别一有事就想着报警。”
易中海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劝。
“万一是院里街坊一时糊涂,你这么一报警,以后邻里之间还怎么处?”
“老易,那你说怎么办?”
阎埠贵试探着问。
“咱先在院里仔细找找,说不定是哪个街坊闹着玩,把车子藏起来了。”
易中海抬高音量,当着全院街坊的面这么说。
他这一番话,愣是把偷东西的性质,轻描淡写地说成了邻里间的恶作剧。
“要是全院找遍了还是没有,到时候再报警也不迟。”
阎埠贵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易中海扫了一圈在场的街坊,扬声问道。
“各位邻居,谁看见赵城和老阎家的自行车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吭声。
见没人应,易中海脸色沉下来,又郑重地问了一遍。
“是谁闹着玩把车子藏起来了?现在拿出来还来得及。”
“就算现在不好意思露面,等人散了悄悄送回来也行,我们绝不追究。”
易中海话音刚落,阎埠贵就紧跟着喊话。
“拿走我车的人,我现在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赶紧把车还回来。”
“你要是脸皮薄不敢出来,偷偷放回原处就行,我绝不怪罪。”
“可你要是不知好歹、死活不认,那就别怪我报警,按偷窃罪把你抓走。”
这番软硬兼施的话说完,所有街坊都沉默着。
唯独何雨柱嗤笑一声,随口接了一句。
“阎埠贵,你别白费劲了。真要是偷了你车的人,能主动送回来?那不是自己往坑里跳吗?”
阎埠贵顿时火冒三丈,死死盯着何雨柱。
“既然没人承认,那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
赵城缓缓扫了一圈人群,目光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语气不重,却冷得扎人。
被赵城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何雨柱心里头莫名发虚。
一听说要报警,他彻底慌了。
他在心里把赵城骂了八百遍,觉得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报警,真他妈难缠。
何雨柱本来以为,赵城顶多就在院里搜一搜。
到时候他就能趁机把藏起来的自行车处理干净。
只要把车子拆成零件悄悄卖了,就算报了警,警察也找不着证据。
昨晚他没敢动手拆车,就怕深夜里动静太大,把邻居吵醒,暴露了自己。
再说了,夜里联防队不定时巡逻,风险太大了。
要是被联防队抓个正着,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何雨柱早就盘算好了,等赵城在院里搜车,或者出门上班顾不上家里的时候,再悄悄动手处理。
可现在局势彻底失控了。不止赵城的车没了,连阎埠贵的自行车也跟着不见了。
就阎埠贵那抠门的性子,丢了自行车简直跟丢了命似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下两个人都铁了心要报警,谁劝都没用。
一旦警察上门,搜出他藏起来的自行车,他所有的算计就全白费了。
“到现在还没人肯认是吧?”
阎埠贵彻底没耐心了,厉声喝道:“那我可真要报警了!”
“阎埠贵,我去派出所报案,你留在院里守着现场。”
“千万别让人趁着我们去报警的空档,偷偷把两辆自行车转移走。”
赵城说着,眼神冷冷地扫了何雨柱一眼。
这句话让何雨柱后背一凉,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慌得不行。
“没问题,你尽管去报案,我守在院门口,谁也别想在院里动手脚。”
阎埠贵当即点头。
易中海察觉到何雨柱神色不对、慌慌张张的,立马把他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问。
“柱子,你跟一大爷说实话,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何雨柱打死也不能认,更何况阎埠贵的车确实跟他没关系。
他只能硬着头皮,死不承认。
“一大爷,真不是我干的。”
“我哪有那本事,一次性偷两辆自行车?就算我真偷了,又能藏哪儿去?”
一想到赵城那辆车被自己塞在院外角落,那种犄角旮旯,谁他妈找得到?何雨柱心里的那点慌张,总算是压下去了一些。
见他说得这么硬气,一脸笃定,易中海那颗悬着的心也彻底咽回了肚子里。
他压根没听出来,何雨柱这话里有什么毛病。
何雨柱只说自己没本事偷两辆车,可从头到尾,就没否认过其中一辆是他干的。
易中海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沉了沉。
“柱子,不是你干的就好。往后啊,管住你那张嘴,别一天到晚瞎咧咧、惹麻烦。”
要不是刚才他多嘴挤兑那么一句,也不至于把自己卷进这破事里来。
“知道了。”
何雨柱悄悄咽了口唾沫,面上还强撑着镇定,点了点头。
在全院街坊的眼皮子底下,赵城很快带着两个派出所的民警进了四合院。
来的这两位,院里人都熟,正是之前过来调解过邻里纠纷的多门和齐拉拉。
一瞅见民警,阎埠贵立刻就迎上去了,满脸的褶子都拧成了苦瓜。
“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我的自行车让人给偷了!”
齐拉拉对阎埠贵还有印象,也没废话,直接问。
“老人家,您车具体是在哪儿丢的?麻烦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阎埠贵赶紧在前面引路,带着俩人走到自家门口。
“两位同志,我昨晚就停在这个位置的,今儿一早出来一看,车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