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绵突然回过神来,想起第一轧钢厂跟南锣鼓巷可不近。
以前有单车骑着还不觉得,这要是全靠两条腿走,可不容易赶不上点?
“别发愁。车子丢了,正好歇班,不用去厂里折腾了。”
赵城把怀里的媳妇搂得更紧了些,语气懒洋洋的,一点都不着急。
“啊?这……能行吗?厂里没规矩吗?”
宋雪绵怔怔地抬头看他,清秀的小脸上全是犹豫和不安。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你男人现在在采购科,只要按时把货补齐了,没人能挑我的理,也管不到我出不出勤。”
赵城抬手轻轻摩挲着她日渐细腻的脸蛋,笑着低声哄她。
这些日子静养下来,宋雪绵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越来越耐看了。
她本来就长得清秀,这一调养,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才有的温婉味道。
可四合院里别的住户,可就没赵城这么沉的住气了。
大伙儿草草扒了几口早饭,就匆匆忙忙往工厂赶,生怕耽误了上班挨罚。
还有几家一早光顾着找车、连饭都没顾上做的,干脆空着肚子就出门了。
何雨柱跟易中海一块儿往厂区走,压根没注意身后头一直有个人影在悄悄跟着。
同样丢了车的阎埠贵,也只能甩开两条腿往学校走。
刚踏进红星小学大门口,就迎面碰上骑车子赶来的冉秋叶。
冉秋叶一眼认出他来,停下车笑着上前打招呼。
“阎师傅,平时您都骑车子来,今天怎么走着来的?”
一提丢车这事儿,阎埠贵心里那点委屈全翻上来了,忍不住就倒起了苦水。
“冉老师,我那自行车,昨晚上让小偷给偷走了。”
“什么?您车丢了?”
冉秋叶一愣,本来只是随口寒暄一句,没想到听到这么个消息。
“真对不住,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阎师傅,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冉秋叶说着就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车陪他一块儿往校园里走。
阎埠贵虽然早就不在教学岗位上了,但在红星小学年头长、人缘也不差。
俩人以前还搭班带过同一个班,冉秋叶也不会因为他调走了就刻意疏远。
阎埠贵正愁没个人说话呢,当下就把早上发现丢车、警察来查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全说了。
“那偷车的贼,公安抓着了吗?”
冉秋叶一脸关切地问。
“还没抓着。”
阎埠贵无奈地摇了摇头,叹口气。
“我敢肯定是何雨柱干的。现场留的脚印,跟他的尺码对得上,可他就是死不认账。”
“何雨柱?这名儿我听着有点耳熟。”
阎埠贵赶紧张嘴解释。
“就是傻柱,上次你去棒梗家做客的时候见过,性子急,脾气爆,干活儿也糙,就那么个人。”
“原来是他!”
冉秋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忍不住小声叫了一句。
“难不成真是何雨柱偷了您的车?”
这话一出口,她脑子里立马闪过早上撞见何雨柱卖车的那一幕。
一个大胆的念头,悄悄在心里头扎了根。
她自个儿琢磨着,何雨柱八成是半夜偷了阎埠贵的车,趁着天刚蒙蒙亮,街上没人,赶紧推到路边修车铺给卖了。
难怪早上看见那辆车的时候,觉得格外眼熟。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那车的样子、款式,分毫不差,就是阎埠贵平时骑的那一辆。
冉秋叶心里头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看见的跟阎埠贵说。
反复掂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开了口。
“阎师傅,今天早上我出门,本来是想去修修我家那辆车的。”
阎埠贵这会儿正烦着丢车的事儿,压根没往心里去,随口敷衍了一句。
“怎么,你的车也出毛病了?”
冉秋叶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往下说。
“我修车那会儿,正好在路边摊碰见何雨柱了。”
阎埠贵还是心不在焉,随口接话。
“这么早还能碰上他?”
话刚说完,阎埠贵猛地回过味儿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
“你刚才说,早上修车的时候碰见何雨柱了?”
冉秋叶点了点头。
“对,早上我修车的时候遇上他了,当时他正卖一辆自行车。”
“我车上换的那个车轮配件,就是从他那辆车上拆下来的。”
“果然是这混账东西偷了我的车!”
证据摆在这儿,阎埠贵再也压不住火气,当场就骂了出来。
“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让公安把这偷车的抓起来!”
阎埠贵一路小跑,直奔派出所。
这会儿多门正带着人在比对现场的脚印线索呢。
看见阎埠贵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多门赶紧上前问他。
“老人家这么急跑来,出什么事了?盗窃案的取证还在做,暂时没啥结果。”
“公安同志,我知道谁偷我车了!”
阎埠贵喘得厉害,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气捋顺。
然后他把冉秋叶说的那些,一字不差地全跟多门讲了一遍。
多门听完,戴上警帽就站起来。
“老人家,咱们现在就去红星小学,找冉老师核实一下情况。”
俩人到了学校,当面让冉秋叶把整件事再说一遍。
冉秋叶也没瞒着,把早上看见何雨柱卖车的经过,一五一十全说了。
之后,冉秋叶带着他们找到了那个收车的修车铺老板。
老板一看见冉秋叶领着公安进来,心里头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
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被人举报了,等弄明白来意,哪还敢怠慢,赶紧把那辆被拆了前轮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车子一露面,阎埠贵当场就认出来了,这就是自己丢的那辆。
这车身上的每一道划痕、每一个磕碰的印子,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平时没事就擦,爱惜得不行。
“警察同志,这绝对是我丢的那辆车!”
阎埠贵激动得不行,声音都变了。
“我猜的一点没错,偷车的就是何雨柱!”
看着爱车缺了个前轮,阎埠贵心疼得不行,眼眶都红了,差点没掉下泪来。
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丢的车也找回来了,何雨柱再怎么狡辩都没用。
“老人家你放心,嫌疑人已经查实了,我这就带队去抓人。”
多门把取证材料收好,转头跟冉秋叶和修车铺老板说。
“麻烦二位等会儿跟我们回趟派出所,做个笔录,当个证人。”
“没问题,我配合。”
冉秋叶当场就点了头。
“我一定全力配合公安同志。”
修车铺老板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俩人商量好了,就跟着多门他们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没过多长时间,多门就带着两个警员,赶到了第三轧钢厂大门口。
“拉拉,你蹲这儿干嘛呢?”
多门一眼就看见了缩在墙角的齐拉拉,开口问他。
“多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齐拉拉搓着冻得发僵的手,一脸意外。
“偷车那小子就在这厂里上班,我一直守在这儿盯着呢,跑不了。”
他抬了抬下巴,往厂区那边指了指。
“别蹲了,直接进去抓人。”
多门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
“怎么突然不用守了?”
齐拉拉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车找回来了,目击证人的证词也有了,何雨柱偷车这事儿板上钉钉,案子也就破了。
多门简单把经过跟齐拉拉说了一遍。
既然证据确凿,那就直接进厂抓人。
齐拉拉一下子来了精神,抬脚就往厂房里冲。
多门无奈地笑了笑,带着两个警员跟在后头。
一行人走到厂门口,多门亮出警官证,跟保卫科的人说明了情况。
保卫科的人听完,赶紧在前面带路,往职工食堂走去。
这会儿的何雨柱,正靠在食堂的躺椅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看着后厨那帮人忙活。
忽然,他右眼皮没来由地一直跳。
何雨柱心里头犯起了嘀咕。
难不成是眼皮抽筋了?
他一边揉着眼皮,一边瞎琢磨。
忽然想起来,聋老太太以前闲聊的时候说过,眼皮跳是有吉凶的。
对了。
他猛地一拍脑门,总算想起老太太说的那句话了。
老太太当初说的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眼下自己这右眼跳得厉害,难不成真要摊上事儿?
何雨柱很快摇了摇头,把这荒唐念头甩了出去。
这都是老一辈迷信的说法,人得相信科学。
他在心里头这么安慰自己。
道理是明白,可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今天怕是要出什么事儿。
何雨柱正胡思乱想、心神不宁的时候,食堂后厨的木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了。
保卫科的人领着四个公安,径直走进来。
何雨柱一眼就看见了多门和齐拉拉,心里头猛地一沉,赶紧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
“警察同志,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齐拉拉一看见何雨柱,脸上就挂上了一抹冷笑。
“何雨柱,你到现在还装无辜?你偷自行车的事儿已经露了,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同志,昨天在四合院我就说清楚了,我昨晚一整晚都在家睡觉,根本没偷什么自行车。”
何雨柱赶紧辩解。
“还嘴硬?没事儿,我们已经找到你卖掉的那辆车了,还有证人能认你。”
多门的语气带着点淡淡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