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虽说跟她交情不差,年纪也确实比哥哥大几岁,可人家是近些年才嫁进四合院的,压根儿就没有小时候抱过自己的机会。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惊悚的念头猛地钻进何雨水脑子里。
她猛然想起方才慌忙逃窜、面色泛红的一大妈,再串联起哥哥刚才说的那些话——所有线索啪的一下拼上了。
这一刻,何雨水的三观差点碎一地。
她猛地站起身,指尖止不住地发颤,伸手指着傻柱,嗓音都变了:“哥……你莫非看上一大妈了?”
“你这般行事,简直是让咱何家祖上蒙羞!”
二十出头的亲哥哥,跟年近花甲的大妈搞到一块儿——何雨水觉得自己往后出门都没脸见人。
“何雨水!休要满口胡言!”
“我跟她是两相情愿,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年岁差距我从不在意,我满心都是真心相待。”
“你要是执意拦着,往后咱兄妹就此断绝往来!”
被妹妹当众指着鼻子说,傻柱怒火直冲脑门。
“你——”
眼见兄长为了一个长辈,不惜要跟自己断了亲缘,何雨水心痛得像刀绞,哭着推开门跑了出去。
“要走就赶紧走!踏出这个家门,永远别再回来!”
傻柱还在身后怒气冲冲地吼。
翌日清早。
赵城吃过早饭,慢悠悠地踱步来到中院易中海家门口。
看到赵城登门,易中海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易中海,约定的还款期限到了,该把账结清了。”
“你要是继续赖着不还,我直接去街道办走房产过户流程。”
“别忘了,当初你可是亲笔签了房产赠予协议的。白纸黑字,具备法律效力,容不得抵赖。”
赵城语气闲散,压根儿没把易中海那难看的脸色当回事。
院里住户听见赵城上门要钱收房,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易家门口一下子聚了不少人。
“小赵……麻烦再多宽限几日。等老易下个月领了工资,肯定一分不差全还上。”
一位街坊大妈满脸赔笑,上前想从中调和。
“没得商量。早前说好去年年底就结清的。”
“当初你无力还债,托街道办工作人员出面担保求情,我看在街道的面子上,才把还款日延到了现在。”
“期限满了还拿不出钱,天底下没有这么一拖再拖的道理。”
赵城面露冷笑,态度坚决,把众人的说情全挡了回去。
“赵城!同在一个大院做邻居,你就不能留点情面吗?”
易中海气得满脸涨红,胸口一鼓一鼓的,一字一顿地往外蹦。
他心里清楚——去年年末为了争取延期,街道工作人员费了不少劲帮忙周旋。
这次要是再还不上钱,街道断然不会再出面替自己斡旋。
可眼下兜里比脸还干净,没半分积蓄。
不光身无分文,外头还欠着十几块钱的债。
之前偷偷攒下的那点私房钱,被接连不断的琐事开销早就挥霍一空了。
眼下他真凑不出分毫来还赵城。
“易中海,这话可就不讲理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当初要不是我替你垫付那笔高额罚款,你能不能安安稳稳站在这儿都不好说。”
“我连着几次放宽还款时限,你不能一味赖账吧?这么做——是欺负我心善?”
赵城装作一脸委屈,话里带着几分不满。
这番说辞有理有据,怼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围观的街坊们纷纷点头,都觉得赵城说得在理。
当初街道下发的罚款,全是赵城先行垫付的。
那时候易中海家里遭了贼,手头空空,赵城垫了钱还没收一分利息。
整件事当初当着街道王主任的面敲定的,易中海自愿用名下住房做抵押,立了字据。
双方说好当年年末结清欠款,结果到期了易中海拿不出钱来。
碍于邻里情面,街道主动出面求情,赵城心一软又宽限了时日。
如今约定期限又过了,易中海还是还不上——于情于理,都是易中海理亏。
“老易,欠债还钱,亘古不变的理儿。全院街坊可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刘海中迈步上前,摆出一副公允讲理的模样。
“就算我同意再延到下个月还——靠着你每月二十来块的固定工资,真能凑齐三百块钱?”
赵城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易中海身上,话里满是讥讽。
易中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咬着牙关硬邦邦地应道:“行……我认亏。现在就去办房产过户手续。”
他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可实在没别的法子。
早先签的房屋赠予协议,连同街道工作人员见证的文书,全都在街道办事处存着档。
就算自己故意拖着不配合,赵城自个儿去街道,照样能依法收回房产——到头来只会让自己更丢人。
真闹到那个地步,半辈子攒下的那点名声体面,可就全完了。
“既然老易答应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各位街坊都散了吧,忙自个儿的去。”
眼见易中海松了口,答应把房子过户给赵城,刘海中心里头暗自偷着乐,连忙招呼围观的人散了。
随后,赵城和脸色铁青的易中海一块儿动身去了街道办事处。
前后也就半个钟头,俩人就在街道办完了所有房产过户手续。
刚踏出街道办大门,赵城晃了晃手里崭新的房契,对着易中海下了最后通牒:
“易中海,给你一天时间。立马从这套房子里搬出去。”
“要是超期不肯走——那就别怪我拿着房契去派出所报案了。”
易中海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眼前的赵城,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浑身止不住地抖,胸腔里那团火都快烧穿喉咙了——他是真气得不行了。
心里头早把赵城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可当着这么多人,他半个脏字都不敢往外蹦。
现如今,他这张老脸在整条胡同算是丢干净了。要是再在街道办门口吵起来、说出什么不好听的,保不齐就得被人拉去上思想教育课。
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易中海松了松咬得发酸的牙关,语气一下子软了不少,带着点试探的意思开口:
“赵城,我能不能跟傻柱、秦淮茹他们似的,也租你的房子,接着在这儿住下去?”
“不可能。我的房子,不对外租。”
“我现在成了家,得留一间房自己用,万一哪天有个急事呢。你之前住那屋,我自己要留着。”
赵城连想都没想,一口回绝,脸上挂着点淡淡的讥讽,就这么看着窘得不行的易中海。
“你……好,你真好!”
易中海眼里头全是怨毒,狠狠瞪了赵城一眼,最后也只能重重哼一声,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看着易中海那副仓惶逃跑的背影,赵城嘴角勾了一下,冷得很。
……
“老易,咱今儿真就得搬?往后可去哪儿啊……”
易中海脸色铁青,压着嗓子说:“先把东西全挪傻柱家去,先寄存着,晚上再慢慢商量。”
“唉……早知道赵城能有今天这出息,当初我真该对他好点。比贾东旭强太多了,哪方面都强。”
一大妈压着声儿,满心懊悔地叹了一句。
当初为贾东旭,家里钱没少花、心没少操,结果人一走,全白搭了,一丁点好处没落着。
“过去的事儿别提了。再说赵城这人,从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易中海心里头跟一大妈想的没两样,后悔得要命。
可比后悔更重的,是对赵城那股怨气和嫉妒。他已经在心里头暗暗琢磨,往后逮着机会,非得狠狠整赵城一回,把这口气出了不可。
……
傍晚下了班,赵城去集上随便买了点过日子用的东西。
刚走进中院,就撞见一样刚下班的易中海,正带着几个工人,一趟一趟地把家里那些家具杂物往傻柱屋里搬。
不用多想也知道,易中海这是实在没辙了,只能找傻柱帮忙,先临时把家私安置下,仓仓促促地搬家。
赵城给的一天期限就卡在眼前,易中海心里门儿清,这人可不是光嘴上说说。
自己要真赖着不搬,赵城肯定报警,到时候丢人的还是自己。
赵城瞅着眼前这忙忙叨叨的场面,只是淡淡笑了笑,心里头已经有了数。
等易中海他们搬完,他就去买两把新锁,把这间屋子直接锁死。
这房他暂时不打算住,但也绝不能再给易中海留半点住进去的空子,干脆长期锁着,空着就空着。
傻柱一抬头,正好瞥见赵城脸上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心头火一下就蹿上来了。
“呸!什么玩意儿,一肚子坏水。”
“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你栽我手里那天,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直等赵城走进后院老半天了,傻柱才压不住火,压低声音恨恨地骂了几句。
等所有东西都搬完了,几个人围坐在傻柱家里,商量往后到底去哪儿落脚。
“易大爷,这咋整啊?昨儿我跟雨水吵了一架,她一生气把耳房锁了,那边根本没法住人。”
“要不……我去找秦淮茹说说,我先搬她那挤几天,让易大爷先在您这儿凑合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