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大清早出入赵家,大伙儿早就见怪不怪了,没人会嚼舌根。
可秦淮茹不一样。
她平常大白天压根不敢登赵家的门,就算偶尔过来,也是藏着掖着、躲着人走,生怕露了破绽。
但今天天色都大亮了,她却大大方方地待在赵家,伺候他洗漱穿衣。
“今儿个许大茂下葬,院里好些人都挤到后院瞧热闹、送葬去了。”
“我看你睡着没醒,就跟着雪棉悄悄溜进来的,一路上没人瞅见。”
秦淮茹咽了咽口水,端起手边杯子抿了口水,脸颊浮着两团薄红,细声解释。
“看来许家是拿到厂里那笔抚恤金了。不然以许富贵的性子,不会这么利索,说下葬就下葬。”
赵城抬手,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把。
秦淮茹回头睨他一眼,眼底尽是软绵绵的情意。
“可不是嘛,我听院里人讲,厂里不光赔了钱,还额外给了许家一个招工名额呢。”
秦淮茹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压着声儿说。
“噼里啪啦——”
院墙外头突然炸起一串脆响的鞭炮声。
紧接着,许母撕心裂肺的哭声就顶了上来,嚎得人心里发紧。
赵城靠在门边,时不时跟旁边装模作样拿袖子蹭眼角、实则眉梢带春的娄晓娥对上一眼。
经过昨晚那一宿的缠绵,娄晓娥整个人跟换了魂似的,气色红润,眉眼间亮堂堂的。
一身素白的孝衣穿在身上,非但不显憔悴,反倒衬得她身形纤细、我见犹怜,平白多了几分勾人的味道。
赵城心里头悄悄打了个转:今晚,就让娄晓娥甭换衣裳了,就穿着这身孝衣,挺好。
送葬的队伍终于走远了,一行人稀稀拉拉地从四合院里出来。赵城靠在门框边,眼神追着娄晓娥那道纤细的背影,单手托着下巴,心里头开始盘算起后面的安排。
“琳琳,今儿个真是辛苦你了,专门跑过来帮忙做饭。”
秦淮茹前脚刚走没多会儿,于莉后脚就登门了。饭菜刚拾掇利索,赵城一转身,直接伸手把人给拽到了怀里。
“赵城……雪棉还在屋里呢,你、你别瞎胡闹……”
于莉脸一下子就红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慌乱得不行。宋雪棉就在旁边,外头青天白日的,这么亲昵她哪受得住。
赵城倒是不管不顾,手掌贴着于莉的腰线一路游走,指尖不安分地探进衣摆里,嗓音压得低低的:“怕什么?雪棉又不是外人,懂事着呢,不会到处乱说的。你那个难缠的姨妈可算走了,这些日子我可惦记你惦记得紧。”
话没说完,他已经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来,几步就进了里屋。
宋雪棉看着那扇被带上的门,心里头叹了口气。城哥现在是越来越没个顾忌了。就算真想念得紧,好歹等天黑再说嘛。哪怕实在憋不住,夜里摸去于莉那儿也成啊。这大白天的,隔墙有耳,万一被哪个街坊邻居撞上,那还得了?
“雪棉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于莉那边我会让她稳住动静的。”
里屋传来赵城含糊不清的一句,紧接着房门就被反手合严了。没过一会儿,里头便响起一阵压得极低、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喘息,隔着门板听不真切,却又让人没法不去想。
宋雪棉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大门口,默默站定了,替里头的人守着风。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身上发暖,娄晓娥处理完墓地那边的丧事,才回到四合院。换下孝衣刚进门,就瞧见宋雪棉杵在大门口,她好奇地凑过去搭话。
“雪棉?你站这儿干嘛呢?”
宋雪棉赶紧左右扫了一圈,确认后院安安静静没人注意这边,才抬手指了指里头紧闭的里屋房门。
娄晓娥更纳闷了,蹑着脚走近两步,贴在门边听了片刻,刹那间脸颊通红,跟被烫着似的猛地退开:“赵城这胆子也忒大了……屋里那是谁啊?”
她挨着宋雪棉在门槛上坐下,压着嗓子问。
“于莉。”
宋雪棉轻声吐了两个字。
娄晓娥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她。难怪赵城一直对她上心得很,又借钱又给安排活计的,处处都照应着。”
顿了顿,她又凑近些,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不过……他俩当初到底怎么好上的?”
宋雪棉把语调放得更低,断断续续地说了些过往。娄晓娥边听边脸红,耳根子都烧起来了。
“赵城那人……身子骨壮,精力也格外旺,夜里陪着,我时常都有些受不住……”
她脸蛋烫得厉害,却还是凑到宋雪棉耳边,悄悄吐了几句私房话,声音又轻又软,跟带着蜜似的。
两个女人就这么头挨着头,嘀嘀咕咕聊了快一个时辰,里屋的门才从里头推开。赵城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走出来,抬眼就看见自家媳妇和娄晓娥齐刷刷盯着自己,他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面色讪讪的。
“晓娥回来啦?那……那我这就去张罗午饭,你们聊着。”
说完,他一转身就钻进了厨房。
于莉是紧跟着出来的,满脸红潮还没退干净,步子都轻飘飘的。对上宋雪棉和娄晓娥那两道含着笑的目光,她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宋雪棉赶紧伸手拉她坐下,招呼着说话。三个女人围在一块儿,说说笑笑,打打趣逗逗乐子。娄晓娥嘴快,时不时拿于莉开涮,于莉本就还没缓过劲儿,越发羞得坐不住,要不是宋雪棉一直在中间打圆场,她早起身逃回前院去了。
今儿家里人多热闹,赵城干脆多炒了两个菜,凑了个四菜一汤。热气腾腾的饭菜一上桌,香味顺着风飘了满院子,惹得左邻右舍都忍不住朝这边多看了两眼。
“饭菜齐了,过来吃吧。”
赵城把碗筷摆好,朝门口喊了一嗓子。
宋雪棉看了眼桌上的菜,扭头问赵城:“城哥,要不要叫淮茹姐也过来一块儿吃?”
她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趁着这机会把秦淮茹拉进来吃顿饭,跟于莉娄晓娥她们多处处,往后日子长了,彼此来往也少些生分尴尬。
“不用,我单独给她留了一份。等会儿我亲自送过去就行。”
赵城眼里带着点笑意,看宋雪棉的眼神多了几分满意。这丫头心思越来越细了,做事也周全,不像从前那样毛躁。他暗自琢磨着,等她肚里的孩子平安落了地,得好好补偿她一回。
“也行,那你快去快回。”
宋雪棉侧头瞥了眼身边的于莉和娄晓娥,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先吃,我去一趟就来。”
赵城转身折回厨房,拎起早就备好的饭盒,步子轻巧地绕过院子,悄没声儿地进了贾家的门。
秦淮茹和棒梗正吃饭呢,猛地瞧见他出现在屋里,娘俩都吓了一跳,筷子差点没拿稳。
“你来我家干啥?”
棒梗立马满脸戒备地站起来,盯着赵城的目光警惕又抵触。
“小子,给你带了两道好菜,要不要尝尝?”
赵城斜了他一眼,随手把饭盒搁在桌上。要不是今早秦淮茹伺候得周到熨帖,他才懒得跑这一趟。
“棒梗!没大没小的,赶紧给你赵叔叔拿副碗筷来。”
秦淮茹嗔了儿子一句,转头看向赵城的时候,眉眼不自觉地软下来,带着点说不上来的羞怯。
“知道了……”
棒梗瞥见饭盒里露出来的油汪汪的肉菜,眼睛一下就亮了,撒腿就往厨房跑。
“别乱动,孩子还在呢。”
秦淮茹抬手拍开赵城悄悄伸过来的手,紧张地朝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
“赵叔叔,碗筷拿来了。”
棒梗端着碗筷跑回来,双手递到赵城跟前。这小子刚才还满身刺儿呢,一见了荤腥立马换了副嘴脸,还真是有奶便是娘。
赵城本来打算送了饭就走,可碗筷都递到手上了,掉头走反倒显得刻意。他顺势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直接递到了秦淮茹嘴边。
“你……”
秦淮茹心口猛地一跳,耳根子都红了。儿子就在旁边呢,赵城这么大胆,万一被瞧出什么端倪可怎么办?
看着她那副惴惴不安又不敢发作的模样,赵城嘴角微微勾起来,带着点坏。
秦淮茹纯属自个儿心里有鬼,哪至于那么紧张。这时候棒梗正埋头扒饭,吃得满嘴流油,压根儿没空抬头看他们这边。
秦淮茹不敢抬头,只闷声扒着碗里的米饭,假装专心。
赵城眼里那股玩味的劲儿更浓了,一手捏着筷子,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垂到了桌底下。
秦淮茹正低头吃饭,身子猛然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牙关紧咬,狠狠瞪了赵城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赵城却笑得愈发不收敛,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大腿,那触感细腻温润,叫人舍不得收手。只可惜孩子在边上,不能太过分,日子还长着呢,总有独处的时候慢慢来。
“妈,你不舒服?脸咋这么红啊?”
棒梗嘴里塞满了肉,鼓着腮帮子嚼了半天,一抬头瞅见秦淮茹满脸通红,说话都含含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