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看着林晓雪摆出的军体拳起手式，眉毛微微挑了挑。
那姿势标准得可以去当教科书封面——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曲，重心下沉，双拳收于腰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浑身散发着军人家庭特有的凌厉气质。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
“林校花加油！”
“晓雪学姐必胜！”
“打倒陈曦！为民除害！”
陈曦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为民除害？他做什么了？
系统适时冒头：“情绪点+25，+18，+32......宿主，您的人设很成功，本系统绝对没有看错人。”
“滚。”
林晓雪动了。
她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陈曦，右拳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击面门！
军体拳·开山式！
这一拳刚猛直接，没有丝毫花哨，但力道十足，拳风刮得陈曦头发往后飘起。
林晓雪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这一拳她练了不下万次，就算打不中，也要逼对方躲避的位置。
然而——
陈曦动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闪避，而是右手一翻，“德”剑出现在掌中。
剑光一闪，没有劈砍，没有刺击，只是轻轻一挑。
“刺啦——”
清脆的布帛撕裂声。
“哇～”
林晓雪的右臂袖子从肩膀到手腕，整齐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手臂。
布料碎片如蝴蝶般在空中飘散。
林晓雪瞳孔微缩，一拳落空的瞬间，她甚至没看清陈曦是怎么出手的。
但她没有停。
左拳横扫！右腿膝撞！转身后踢！
军体拳·连环击！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招招致命，每一击都带着呼呼风声。
林晓雪的眼神越来越冷，但动作没有丝毫紊乱——这是她从小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陈曦在拳影中游走，脚下步伐变幻，像一片随风飘荡的叶子，每次都在拳锋即将触身的瞬间堪堪避开。
他手中的剑却像活过来一样，时不时轻轻一挑，一划，一带。
“刺啦——”
左肩的衣料飘落。
“刺啦——”
腰侧的布料裂开。
“刺啦——”
裤脚被削去一截。
随着林晓雪拳头的挥舞，伴随着衣服碎片的散落，她的衣服渐渐变成了战损风——袖子没了，肩膀露出来了，腰侧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紧身的战术背心，裤腿也变得参差不齐。
林晓雪的脸色从冰冷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铁青。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像无数只蚂蚁在爬。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羞愤。
但她依旧没有停。
她不能停。
台下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男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双眼露出精明，啊啊啊～，嘴巴张成o型，目光死死黏在擂台上，喉结不停地滚动。
“卧槽，陈曦这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现在觉得陈曦好帅......”
“这剑法，绝了！每一剑都刚好划破衣服，连皮都不伤！”
“这是人能练出来的？！”
“陈曦的剑术好厉害呀！”
“确实，确实”
“我现在是陈曦的粉丝了，谁在说陈曦是混蛋我跟谁急。”
女生的反应则两极分化。
一部分捂着眼睛尖叫：“呀！变态！色狼！”
但指缝张得能塞进鸡蛋。
另一部分眼睛发光，兴奋得直跺脚：“林校花打得也好白！不是，打得好帅！”
“呜呜呜，陈曦爱你！”
“晓雪赶快投降，陈曦在占你便宜！”
还有几个家长模样的中年人，脸色复杂得像调色盘。
一个戴眼镜的男家长小声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切磋都这么开放了吗？”旁边他妻子狠狠拧了他一把：“你看什么看！”
人群边缘，几个老师面面相觑。
剑术组的刘老师摸着下巴：“这剑法......有点东西啊。”
文学组的张老师扶了扶眼镜：“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但她没移开视线。
擂台上，林晓雪的校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
原本整洁的白色上衣现在只剩下几片布料勉强挂在身上，露出里面黑色的战术背心——那是她习惯穿在里面的装备，此刻反而成了最后的遮羞布。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耳朵尖都烧了起来，但眼神依旧冰冷，死死盯着陈曦，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真不要脸，变态！”
三十秒过去，林晓雪打出了四十六拳，踢了二十三腿，没有一下击中陈曦。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擂台上。
但她依旧没有停。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狠，更刁钻，但也更乱。
陈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丫头，有点东西。
咱也不知道陈曦欣赏的是啥。
换成一般人，衣服被划成这样，早就捂着脸跑了。
她倒好，越打越狠，越打越拼命，眼神里那股倔强简直要溢出来。
可惜，实力差距太大。
他忽然停下脚步。
林晓雪的拳头正好迎面而来，直取他面门。
台下有人惊呼。
陈曦没有闪。
他抬起左手。
张开手掌。
轻轻控制只林晓雪的拳头。
就像刚才夹住她的剑一样。
林晓雪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用力抽拳，抽不动。
她抬腿膝撞，陈曦右手剑身轻轻一拍，把她的膝盖按了下去。
她挣扎，纹丝不动。
陈曦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她的拳头。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相隔不到半米。
林晓雪抬起头，对上陈曦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半点波澜，就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揍。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头到尾，陈曦都没有认真。
他一直在......玩。
玩她的衣服，玩她的拳头，玩她的尊严。
这个认知让林晓雪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挫败、不甘、羞愤，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咬紧牙关，拼命把那点酸意压回去。
不能哭。
绝对不能哭。
从小她爸就告诉她，军人家庭的孩子，不能哭。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陈曦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林晓雪眼里，比任何嘲讽都刺眼。
“认输吗？”他问。
林晓雪咬紧牙关。
咬得腮帮子都疼了。
她不想认输。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认过输。
但此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赢不了。
绝对的实力差距，不是意志能弥补的。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三秒后，她睁开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认输。”
台下瞬间炸锅。
“什么？认输了？！”
“林校花居然认输了？！”
“陈曦这个禽兽，对校花下手这么狠！”
“辣手摧花！绝对是辣手摧花！”
“等等......他怎么摧的？我怎么没看懂？”
“你傻啊，衣服都那样了还叫没摧？”
“哦哦哦，懂了懂了！”
系统提示音疯狂跳动：“情绪点+45，+52，+38，+61，+33......”
陈曦松开手。
林晓雪收回拳头，揉了揉发红的指节，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两把刀，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下次，我会赢。”她一字一顿。
陈曦点点头，一脸真诚：“好的，下次我轻点，你也可以穿的多一点。”
林晓雪的脸瞬间又涨红了几度。
她狠狠瞪了陈曦一眼，转身跳下擂台。
落地的时候脚步有点重，踩得地面“咚”的一声响。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个冷傲的背影——如果忽略那身破破烂烂的校服的话。
几个女生追上去，试图用外套给她披上，被她一把推开。
“不用。”
她冷冰冰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陈曦站在擂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忽然摸了摸下巴。
“系统，她贡献了多少情绪点？”
系统：“林晓雪个人贡献：愤怒情绪+87，挫败情绪+64，羞恼情绪+53，屈辱情绪+42，合计246点。”
陈曦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是个优质客户。”
系统沉默了一秒：“宿主，您刚才那句话，很像人口贩子。”
“滚。”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德”字剑，剑身光洁如新，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精准控制，只破衣，不破皮。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