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意识回归，走廊里，邓世杰正抱着一摞作业本往办公室走，看到他的瞬间差点把作业本全扔了。
“陈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分钟前。”陈曦从他身边走过，顺手捡起一本作业本，翻了翻。
机甲导论作业，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导过程，字迹倒是工整。
“谁的？”
“赵山河的。”
陈曦把作业本扔回去，嘴角翘了一下。
“不错，是个好苗子。”
邓世杰有些疑惑问道:“什么好苗子？”
“补课的好苗子。”
邓世杰有些无语。
“你现在还缺钱？你机甲不是造出来了吗？再说了各种奖励金，加起来你也有十几个亿了吧。”
陈曦头也不回“谁会嫌弃钱多，对了你还要续费陪练服务吗？价格不变。”
邓世杰站在原地，看着陈曦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摞作业本，又抬头看了看楼梯口，喃喃自语：“这人出去一趟，怎么比走的时候更不是人了。”
当天晚上，陈曦就正式恢复了校园放贷业务的运营。
他花了半小时整理欠款名单，用终端群发了一条消息：“本人已归，请各位欠款人于三日内主动联系我商讨还款事宜。
逾期未联系者，我将登门拜访。祝学业进步。”
消息发出去之后，终端在十五分钟内响了四十七次。四十三次是还款确认，三次是请求延期，还有一次是骂他的。
他把骂他的那条截图保存，然后给那人回了条消息：“利息翻倍。”那人秒回：“我错了。”
到第二天下午放学前，陈曦收回了六成欠款。剩下的四成里，有三成是确实没钱需要延期的，还有一成是想赖账的。他把想赖账的那几个名字记在纸上，折好塞进口袋，打算过两天再处理——反正利息照算，拖得越久赚得越多。
赵山河因为在陈曦这里补课，自愿成了陈曦的免费劳动力，替他跑腿去各个班级派发补课传单。
传单是陈曦自己做的，标题用加粗红字写着“陈曦一对一辅导，包教包会，不会免费再教”，下面一行小字：“收费合理，可分期，利息另算”。
苏暮烟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传单，说了一句：“你把补课也做成放贷。”陈曦面不改色：“这是知识付费。”
第一个来找他补课的人出乎意料——是隔壁班的林初雪。她在高中联赛后被保送去了天启学院，但机甲理论那门课始终卡在及格线上，听说陈曦回来了，犹豫了两天才来敲门。
陈曦收了她的补课费，用的是刚从系统商城买的《高级机甲动力学》里的内容，花了不到一小时就把她卡了三个月的知识点全部讲通了。
林初雪走的时候满脸不可置信，反复确认了三遍“真的就是这样吗”，得到肯定答复之后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他好几秒才离开。
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震惊情绪，来自林初雪+38。
补课业务和放贷业务双线并行，加上偶尔接几个直播间广告，陈曦的日收入稳定在了一个让普通高中生无法理解的数字。
他去过一次学校的银行代办点，在柜台前站了半小时，把军功凭证、广告收入和贷款利息全部清点清楚，然后一笔一笔转入不同账户——大部分存进了联邦银行，小部分留在黑卡里当零花。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他在门口遇到了从另一个窗口办完事的苏暮烟。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看起来也是刚存完钱。
“你也来存钱？”陈曦主动打招呼。
“赌资。大赛赚了不少，现在才结清。”苏暮烟把信封收进袖子里，看了他一眼，“你那一身军功换了多少？”
“小几十亿。”
苏暮烟沉默了。然后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说了句：“下次有这种活记得叫我。”
“我带你是有抽成的，不要在过后翻旧账。”
“可以。”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十天。
就在陈曦快要习惯这种除了赚钱就是补课的生活时，学校通知他准备参加三天后的“优秀校友巡游”。
“优秀校友？”陈曦拿着通知单，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我还没毕业呢，怎么就成校友了？”
“提前批。”邱清雪面无表情地说，“你那个高中联赛夺冠，加上边境那些事，学校觉得让你巡游能提升学校形象。”
“嗯？我吗？提升学校形象？”
邱清雪点点头。
“巡游干什么？”
“坐在车上，挥手，微笑。从学校门口到市中心广场，全程三公里。”
陈曦想了想，问了一个让邱清雪血压瞬间飙升的问题：“有出场费吗？”
“没有。”
“那我不去。”
邱清雪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师德师风”，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优秀校友证书递过去，里面有不小的厚度。
陈曦翻开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郑重地握住邱清雪的手：“邱老师，您放心。巡游的事包在我身上。”
邱清雪看着他那副瞬间切换成“好学生”模式的嘴脸，默默把手抽回来。这人没救了。
巡游那天，岚城的天气好得像是学校花钱安排的。
陈曦站在校门口那辆装饰一新的敞篷悬浮车前，穿着干净得刺眼的蓝白色校服，领口别着校徽，胸口多了两样东西：优秀校友证书和高中联赛冠军奖牌。
他的头发被造型师强行梳成了三七分，脸上那道疤被用遮瑕膏盖了大半，远远看过去还挺人模狗样。
悬浮车缓缓启动，刚开出校门，他就被迎面而来的声浪震得差点没站稳。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自发聚集的那种。有人举着写有“陈曦”两个字的灯牌，手写字体歪歪扭扭但闪闪发光；有人穿着岚城一中的校服，脸上贴着他的大头贴纸；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冠军”、“边境英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陈曦站在展示位上，手扶着栏杆，低头看着那些朝他挥手的人群。
他想起了周校长在入学典礼上说的那句“儒学之道，在明明德”。当时他差点笑出声，现在他笑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朝人群挥了一下，动作很轻，甚至有些僵硬，但人群的欢呼声直接翻了一倍。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成一片，情绪值数字疯狂跳动。
“还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