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浩然迅速起身,碎裂的牌匾映入眼帘。瞬息之间,一股强横的剑气自他身上轰然爆发,如暴风雨般倾泻而出,每一道剑光都凌厉至极,仿佛要将天空劈成两半。
更可怕的是,这股剑气之中还灌注了精神力量,几乎凝成了实质,带着摧枯拉朽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陈曦面不改色,同样释放剑气进行抵挡。
砰砰砰!
剑气与剑气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发出沉闷的巨响。空气剧烈震荡,一道道被击散的真气如同流星般四散坠落,砸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又一个深坑。周围观战的学生被这股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脸上尽是骇然之色。
“什么?!”
穆浩然瞳孔猛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使出的惊雷剑法,快如雷霆,威力强横,一般腾空境强者根本无法接下。然而眼前这小子,举手投足之间便将自己的惊雷剑法尽数击溃,展现出的战斗力几乎不下于自己,甚至……隐隐还要更强。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极致的危险感骤然袭来,令他汗毛倒竖。
只见陈曦单脚稳稳踏在地面上,背后隐隐浮现出一道青龙虚影,龙吟之声若有若无地在空气中震荡。他手握长剑,一剑轰出,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
咚!
一道恐怖的剑气咆哮而出,比其他剑气强横十倍不止,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一眨眼之间便已抵达穆浩然身前。沿途的剑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松击溃,连一瞬的阻挡都做不到。
剑气瞬间击中了他的身体。
穆浩然几乎是本能地疯狂运转体内的护体功法,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亮起,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然而根本没用,那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气几乎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护体功法,如同烧红的刀刃切入黄油,一股狂暴的力量径直入侵他的五脏六腑。
“噗!”
穆浩然整个身体被巨大的力量震飞出去,双脚横擦着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他足足滑出去数十米,才终于勉强停住身形。地面上多出数道深邃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碎石簌簌滚落。
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连连倒退,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那股剑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五脏六腑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抬眼看着前方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中了这一招,他已经遭到了不轻的内伤。
而自始至终,陈曦只出了一剑。
“穆浩然,你败了。”
陈曦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将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青色剑气,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整个剑道社的场地一片死寂。
数十名剑道社的成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有人手中的剑跌落在地都浑然不觉。穆浩然是谁?那是剑道社的社长,学校公认的剑道天才,一手惊雷剑法不知击败过多少强敌。可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看着社长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一剑击败。
一剑。
仅仅一剑。
穆浩然咬紧牙关,想要说些什么,可胸腔中翻涌的气血让他连开口都困难。他死死盯着陈曦,眼神中交织着不甘与震惊。
“这就是剑道社的水平?”陈曦环顾四周,目光从一个个剑道社成员脸上扫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你们的社长连我的一剑都接不住,这个社团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剑道社成员顿时脸色涨红,一个个握紧手中的剑,想要出手,可看到穆浩然那副模样,又硬生生忍住了。
连社长都不是对手,他们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剑,剑尖遥指学院主楼的方向。
“从今天起,剑道社除名。”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耳边。
穆浩然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怒火。可他的身体却无法动弹分毫,内伤让他的四肢百骸都在发出抗议。
“你……”一个剑道社的副社长终于忍不住了,拔剑就要冲上来。
然而陈曦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之中蕴含的压迫感,竟让那位副社长硬生生停在了原地,手中的剑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就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般,浑身的血液都在发出警告——不要动,会死。
“你们听不懂吗?”陈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剑道社,除名。”
说完,他迈步向外走去。
剑道社的牌匾早已碎裂在地,他踩过那些木屑和碎片,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身后是数十名剑道社成员的沉默与愤怒,可没有一个人敢出手阻拦。
消息,在这一刻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座炎黄大学。
陈曦走出剑道社的大门,外面已经围了一大片闻讯赶来的学生。他们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想要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当看到陈曦毫发无伤地走出来,而剑道社内穆浩然重伤吐血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人群,像是炸开了锅。
“我的天……穆浩然真的败了?一剑?就一剑?!”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声音都在发颤。
“这人到底是谁?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那可是惊雷剑法啊!上次高校联赛,穆浩然凭这一手连败三名腾空境,今天居然……”
人群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汹涌,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陈曦身上,震惊、敬畏、好奇、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给他让出一条更宽的路;也有人掏出手机疯狂拍照,记录下这道挺拔如剑的身影。
“剑道社……真的就这么完了?”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陈曦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他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自动分开,没入那条通往学院深处的林荫道。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众人才仿佛从窒息中缓过神来,议论声再次炸响,比之前更加喧腾。而剑道社内,穆浩然依旧跪在碎裂的牌匾旁,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