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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穿越年代:带着农场空间去下乡 > 第108章 腊月二十杀年猪,分肉喜庆过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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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腊月二十杀年猪,分肉喜庆过大年

那几个铁了心要走的,虽然归心似箭,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城里。

可一想到那是腊月二十的年猪,原本收拾了一半的铺盖卷又被按了回去。

“那就这么定了!”

孙远狠狠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得像是在吞一颗整枣。

他挥着有些粗糙的拳头,眼里冒着绿光。

“车票买腊月二十一的!咱们说什么也得等分了肉再走!”

“辛辛苦苦干了一年,怎么也得把这点油水带回家去,给家里老人孩子尝尝鲜!”

“对!这可是正宗的粮食猪,平时想买都买不着!”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全员的举手赞同。

怕是平日里最娇气的苏沁,这会儿也没了意见。

毕竟在这个肚子里缺油水的年代,谁跟肉过不去那就是跟命过不去。

窗外寒风凛冽,把屋檐下的冰溜子吹得叮当响。

屋内却因为这份对肉的共同期盼,还有即将到来的分别与留守的复杂情绪,交织出一种别样的氛围。

夜深了,灶膛里的火渐渐熄了,只余下几块红炭散发着微弱的余热。

众人散去,各自回屋。

回到屋里的沈青青钻进已经被炕烧得热乎乎的被窝里,把脑袋埋进枕头,听着外屋风门被风吹得“咣当”一声响,确认大家都睡下了,这才意念一动。

再睁眼,鼻尖那股子混合着陈年土腥味的空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间里清新的草木香。

她站在仓库前,看着货架上那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

想起刚才大家为了几斤猪肉精打细算的模样,甚至为了能带一口肉回家宁愿晚走好几天的纠结,沈青青轻轻叹了口气。

这年代的日子,苦是真的苦。

但看着这些物资,她眼神里的那点感慨很快就被坚定取代。

手指轻轻抚过货架冰凉的边缘,她在心里盘算着。

红烧肉得炖得软烂入味,酸菜得切得细细的用来炖大骨头,还得包一顿纯肉馅的饺子……

不管别人走不走,也不管这世道多艰难,既然来了,这个年,她就要过得红红火火、有滋有味。

在这冷得掉渣的东北,只有把自己喂饱了,才有力气去斗那天斗那地,斗那极品的亲戚。

而此刻,一墙之隔的房间。

韩知林双手枕在脑后,那双在白天总是显得有些冷淡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却格外清亮。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灶台边的一幕。

火光下,沈青青漫不经心地说着“我在哪儿过都一样”。

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风一吹就散了。

可她脸上那抹满不在乎的笑意下,分明藏着一股子比这冬天的冻土还要硬几分的坚韧。

他不回去,是因为那个家早就是个空壳子。

回去不过是给那些觊觎家产的亲戚添堵,顺便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她呢?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总是笑眯眯、见谁都三分热络,实则把心门关得比谁都紧的姑娘,又是为了什么?

黑暗中,韩知林翻了个身。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心底那个模糊的念头。

留下来也好。

这知青点的冬天,人少了,是非也就少了,或许……反而机会能更多一些呢。

日子就在这各怀心思的期待中,像流沙一样滑过。

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这天。

天刚蒙蒙亮,东边那层灰蓝色的天幕还沉甸甸地压着地平线,整个苏河大队却已经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第一声尖锐而凄厉的猪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紧接着,便是鼎沸的人声……

平日里这会儿还在被窝里贪睡的懒汉,今儿个也跟打了鸡血似的,早早就揣着手挤在了打谷场的最前头。

沈青青裹着那件厚实的棉大衣,随着知青点的人群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上。

刚靠近场边,一股子混合着松木烟味、生肉腥气和沸水热浪的味道便霸道地往鼻子里钻。

这味儿并不好闻,甚至可以说是冲鼻。

但在此时此刻,这却是整个苏河大队最让人心安的味道。

打谷场中间,那五口平日里只有办红白喜事才舍得动用的大铁锅一字排开。

锅底的松木柴烧得噼啪作响,火舌舔舐着锅底。

滚沸的开水在大锅里翻腾,蒸腾起白茫茫的雾气,把这数九寒天的冷冽硬生生逼退了三尺。

有根叔手里那把杀猪刀在晨光下泛着渗人的寒光。

他脱下了厚厚的棉袄,腰间围着那条满是油污的皮围裙,一声吆喝:“按住了!”四五个壮劳力应声而上,死死按住那头还在垂死挣扎的大黑猪。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血腥恐怖。

在周围队员们眼里,那喷涌而出落入大木盆里的红热液体,那是等着灌血肠、蒸血豆腐的宝贝,是一年到头难得的油水。

“好!这血旺!看来明年也是个红火年!”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便是一片叫好声。

随着五头大肥猪彻底没了声息,烫皮、刮毛、开膛。

当那锋利的刀刃划开猪腹,白花花的板油和挂着红霜的精肉像花儿一样翻开露出来时,场上那几百号人的呼吸声似乎都粗重了几分。

沈青青清楚地听见旁边那个叫二蛋的小孩,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响亮的吞咽声。

口水顺着干裂的嘴角就淌了下来,直接滴在了那件露着棉絮的破袄子上。

这就是这年头的人对肉的渴望,赤裸裸的,不带半点遮掩。

五头猪,去头去蹄去内脏,光是净肉就堆成了一座颤巍巍的小肉山。

原本按照老例,是要留下一部分大家伙儿吃顿“杀猪菜”热闹热闹的。

可大队长看着这一圈圈饿得眼冒绿光的社员,吧嗒了两口旱烟,最终还是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做了决定。

“吃啥大锅饭!一人一口汤都不够塞牙缝的!”

“都分了!按工分分!拿回家自个儿给老婆孩子包饺子炖酸菜去!”

这一嗓子,比刚才杀猪的动静还让人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