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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穿越年代:带着农场空间去下乡 > 第195章 上山采山货的季节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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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上山采山货的季节又到了

最后,还是周桂兰四处借钱筹了一点勉强给女儿置办了些行李。

至于钱和票,那真就没什么了。

王红燕带着行李和二十块钱离开家的时候,心情可是糟透了。

不说王红燕到了西北后会过上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这边沈建山和王桂兰的日子那是一点都不好过。

沈青青把家里的钱财物件都搬空了。

沈建山和王桂兰被这有些“灵异”的事件吓破了胆,不敢报警也不敢声张。

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吞,自认倒霉。

王桂兰为了女儿四处借了些钱,沈建山也放下脸面开口向同事借了点钱,想着度过这大半个月等发了工资就好了。

可沈青青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些。

这边工资还没发下来,那边纺织厂的齐主任已经开始行动了。

沈建山接到要三天内搬离这套房子的通知时,脸色阴沉得可怕。

周桂兰更是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可人家也说得合情合理。

这本是纺织厂分配给人家范玉珍的房子,本应该在她去世后就收回的。

之前考虑到范玉珍是为了拯救厂里的财产牺牲的,孩子又还没有成年,厂里特殊照顾,就让他们一家子继续住了。

可现在人家范玉珍唯一的女儿下乡去了,沈建山也再娶了,继续住在人家范玉珍的房子里不合适。

来通知的人走后,关上门的沈建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却也只能想办法先出去租了一间房子过渡。

与此同时,马上给自己工作的机械厂递交了分房的申请。

可这年月住房本就紧张,递交申请在那排着队等分房的人一大堆呢。

这申请是交上去了,至于什么时候有房分下来,那就不一样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沈建山和周桂兰的心都哇凉哇凉的。

隔壁的方婶得知沈建山一家被赶了出去,房子被纺织厂收回了之后,心里头高兴,感叹了一句:总算是恶有恶报了!

这一切,自从下乡后从来没有回去过的沈青青一点都不知道。

此时,身在东北的她又要开始忙碌起来了。

因为,上山采摘山货的时节又到了。

东北的冷,从来都是不讲情面、直往骨头缝里钻的。

前两日还能凭着稍厚一点的外套扛一扛的秋风,一夜之间就仿佛裹满了锐利的冰渣子,顺着门窗的缝隙拼命向屋里倒灌。

地里的活计收尾后,除了大片被白霜冻得发硬的土地,就只有那些被割断的枯黄茬子,在肃杀的寒风中孤零零地立着。

可农活的停歇,并不意味着大队里的日子就能安生自在地清闲下来。

对于祖祖辈辈扎根在这片黑土地上的人来说,接下来真正要硬扛的,是能把人冻坏、漫长得似乎看不到头的寒冬。

为了能在这几个月里让自家的锅里多飘出些黏稠的饭香,让男女老少的肚子能再多撑起几分饱足感,苏河大队各家各户那盘算着过日子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越过了光秃秃的田野,热切而贪婪地盯上了村后头山上那片望不到边际的老林子。

这几日的清晨,天色往往还被浓重的铅灰色云层捂着,太阳连个淡淡的轮廓都不肯透出来。

狭窄不平的村道上,却早早地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踩踏声。

那是粗糙的千层底布鞋,或是半旧的解放鞋,走过被冻得硬邦邦、挂着细碎白霜的泥土发出的动静。

大伙儿三五成群地从各家院里涌出来,汇聚成一条条奔向山脚的暗流。

无论是壮劳力还是半大小子,甚至是手脚麻利的妇女,每个人的背上都用粗麻绳绑着半人多高的大背篓,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削去了尖刺的长木棍。

每呼出一口气,便是一团浓浓的白雾。

这会儿山上的老林子,就像是一个在秋风中完成最后一次发酵的天然大粮仓。

漫山遍野的山货都经历了初霜,彻底熟透了。

外壳全身带刺的板栗、熟到裂开嘴的榛子、饱满溢出油脂香气的松子、趴在朽木上一摸一把水分的厚耳木,还有那些只要兜回家在日头底下摊平晒干,就能妥妥当当存上一整个冬天的山蘑菇。

在买一点精肉都要全家数着钞票咬紧牙关的年月,这些隐匿在密林深处的自然馈赠,就是老天爷真真切切赏下来的救命口粮。

向来清醒务实的沈青青,自然不会端着身段错过这个名正言顺添补进项的大好机会。

她兜里虽说刚揣了一笔足以让别人眼红的稿费,入冬分粮时也按着工分领了沉甸甸的一份,更别提那个只要意念一动就能运转的农场空间里,还静静躺着大量的囤积物资。

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生活在群体中,适当“露富”是策略,但过度“露富”就是最愚蠢的靶子,只有“随大流”才是最安稳的保护色。

更何况,这世上绝没有谁会嫌自己手里的粮食物资太多。

想要在这个时代不露破绽地改善生活,跟着大队人马去山上趟一圈,是最合情合理的遮掩。

因为平日里手脚勤快又嘴甜,再加上跟大队长媳妇翠英婶子关系要好,沈青青照例加入了那几个平时在村头一块儿纳鞋底、相熟的婶子嫂子们的队伍里。

只不过,原本应该是由清一色妇女同志组成的寻宝小分队,今天破天荒地在后头跟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那成了整支队伍里唯一的壮劳力,韩知林。

出发的那天清晨,冷风刮得村口那棵老槐树仅剩的几片枯叶哗哗作响。

沈青青把新做的小棉袄裹得严实,头上包着一块挡风的蓝色棉布头巾,刚背着自己的竹编背篓走出房门,就定住了脚步。

韩知林比她起得更早,这会儿正静静地站在门外不远处的避风口里。

他身上穿着的,正是她前些日子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深蓝色新棉衣。

硬挺厚实的布料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他宽阔的肩膀,腰侧裁剪得体的线条将他衬得越发干练结实。

听见门闩响动,他本能地转过头,带着一丝料峭寒意的黑眸在对上沈青青视线的一瞬间,温度便肉眼可见地回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