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王卫东偷的,我们绝不包庇,任由你们处置。”
“可如果他是被冤枉的……”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今天你们打伤林雯这笔账,咱们也得好好算算!”
张大源立刻会意,松开王大柱的衣领,沉声道:“青青说的对!”
“王大柱,明天我们亲自上门!”
“到时候要是查出来是你儿子搞的鬼,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大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儿八成跟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脱不了干系。
眼下苏河大队人多势众,再纠缠下去只会更丢脸。
他狠狠地瞪了缩在后面的王卫东一眼,咬着牙道:“好!明天就明天!我等着你们!”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自己的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总算暂时平息了。
直到王家屯那伙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沈青青才觉得手心一片冰凉,握着菜刀的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阵阵发白。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股后怕混杂着疲惫涌了上来,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韩知林走到她身边,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拿过那把菜刀。
然后伸出另一只温暖干燥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没事了。”他低声说。
那简单的三个字,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沈青青心底的寒意。
她抬头看向他,只见他清隽的脸上沾了几点雪花,眸色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沉。
那里面有关切,有后怕,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见事情处理完了,两人回到屋内。
大过年的遇上这事,沈青青也是挺无语的。
不过,她也没有太过在意。
相信明天大队长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窗外零星的爆竹声渐渐稀疏,远处的欢声笑语也慢慢低了下去。
火墙散发着均匀的热量,炕上暖烘烘的,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安宁。
沈青青的头还靠在韩知林肩上,两人谁都没动,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她的手被韩知林握着,温暖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口。
“韩知林。”
沈青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屋里的静谧。
“嗯?”
韩知林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沈青青坐直了身体,却没有松开他的手。
灶膛里的余火透过灶台缝隙漏出一点昏黄的光,映在她脸上,光影明明暗暗。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柴火暖意的空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韩知林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沉静而温和,像是无声地在说:我在听,你说什么我都听。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
沈青青的声音更轻了,几乎要淹没在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里。
“一个很大的秘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蜷缩了一下。
“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毕竟,韩知林这人可不是一般地聪明。
沈青青继续说道:“我一个人过日子,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总能拿出些新鲜东西。”
“那些不合时节的番茄、黄瓜,还有鸡蛋,后来的山核桃、蜂蜜……”
“我家里明明只有只会欺负我的父亲和继母,可我手上……”
“好像总是不缺钱,也不缺票。”
韩知林的眸子在昏暗中微微一凝,握着她的手也下意识地紧了半分。
他当然发现了。
从她刚来不久,就能拿出白面馒头。
到后来,时不时出现在饭菜里的新鲜蔬菜。
他不是没有疑惑过,只是看她不愿多说,便从未追问。
他只当她有自己的门路和机缘。
每个人都有不想为人知的过往,他尊重她。
“其实——”
沈青青抬起另一只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似乎想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我有一个……随身空间。”
“随身空间?”
韩知林重复了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极轻的、纯粹的询问。
这不是怀疑,更像是初次听到一个陌生名词时的确认。
“嗯,就像古书上说的‘须弥纳芥子’那种,一个独立的、随身携带的小世界。”
沈青青努力用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的方式来描述。
“里面有土地可以种庄稼,有地方可以养牲畜,有池塘可以养鱼,还有一个仓库可以储存东西。”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紧张地观察着韩知林的反应。
想象中的震惊、怀疑,甚至是恐惧,都没有出现在他脸上。
他只是微微蹙起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思索的光芒,像是在将她说的这些话,与他之前所有的观察和疑惑,一一进行比对、验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所以那些东西……”
“都是从空间里来的。”
沈青青立刻接过话。
见他没有排斥,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话也说得顺畅了些。
“刚开始只是一个很小的菜园,后来慢慢升级,现在能种不少东西了。”
“我还在里面养了鸡和鸭,种了些果树……”
她怕他不信,或者无法理解,干脆一股脑地往下说。
“总之就是一个随身农场,能种田养殖,能储存东西。”
“里面的作物不分季节,长得特别快。”
“而且……味道比外面的要好很多。”
韩知林沉默了片刻。
灶膛里最后一根柴火“噼啪”一声裂开,溅出几点细小的火星,又迅速熄灭。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危险吗?”
他突然问出的三个字,让沈青青准备好的一大堆解释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愣住了,没想到他最先关心的竟然是这个。
一股暖流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冲散了她所有的忐忑。
“不危险,它很安全。”
“只要我自己注意,别被人发现就好。”
“那就好。”
韩知林点点头,仿佛放下了心中最大的石头。
他随即又问,目光仔细地打量着她。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使用它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