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方蒙蒙亮。
汤璟洲就醒了,撑着脑袋斜躺着看熟睡的沈乐宁。
手指一圈圈绕着沈乐宁的一缕青丝,偶尔放到鼻尖轻嗅一下。
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去嘬沈乐宁的唇。
沈乐宁被汤璟洲骚扰,伸手去推他,睡眼朦胧,“几时了?”
“还早。”他哪知道几时了。
“该起了。”沈乐宁牢记今日要早起敬茶。
“不忙,”汤璟洲见沈乐宁醒了,哪还能放手,“再来一次,来得及。”
一阵翻腾后,汤璟洲搂着沈乐宁躺在他身上,给沈乐宁揉着腰间软肉。
“该起了。”沈乐宁黏糊着说道。
今日除了要敬茶,还要进宫谢恩。
汤璟洲用下巴磨着沈乐宁发顶,轻轻“嗯”了声,但动作不变。
沈乐宁也不动,浑身懒洋洋的。
最后还是在天香的叩门提醒下,俩人才爬起来。
今日因为还要进宫谢恩,依旧穿礼衣,戴花钗五株冠。
汤璟洲已经穿戴齐整,坐在罗汉榻上支着脑袋看沈乐宁梳妆。
晨雾裹着微凉的风,漫过飞檐翘角,拂过并肩的汤璟洲和沈乐宁。
到了正院,汤家众人已经都到了,新宁郡王和郡王妃高氏端坐主座。
左下首是太宁郡王夫妻。
俩人在正堂站定行礼,沈乐宁跟着汤璟洲一块敛衽轻声问安,“父亲安,母亲安。”
礼官轻声唱喏:“新妇行晨起敬茶礼。”
汤璟洲躬身行常礼,退至东侧廊下,新妇需单独行礼,以示孝谨本心。
沈乐宁缓步上前,行至堂中青绒小垫前,屈膝敛衽,行肃拜礼。
拜礼毕,沈乐宁缓缓直起身,端坐于垫上,身姿依旧端正。
高妈妈端上一对定窑白瓷暗刻缠枝莲茶盏,躬身递至沈乐宁面前。
沈乐宁微微抬臂,双手稳稳执住茶盏两,指尖轻扣盏沿,手臂微抬,将茶盏平托于胸前,目光垂落,看向地面三寸处,不抬头直视长辈,恪守新妇礼仪。
“儿媳晨起侍奉公婆,愿父亲身体康和,诸事顺遂;母亲容颜安顺,福泽绵长。”
再缓缓起身奉茶,移步至新宁郡王座前,微微俯身,将茶盏高举到眉梢,眉眼低垂。
“恭请父亲用茶。”
新宁郡王笑着接过茶盏,沈乐宁便缓缓收回手,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垂首静立。
新宁郡王轻轻呡一口后放下茶盏,拿过旁边托盘内的一个麒麟送子大红锦袋,内里是金玉重赏。
新宁郡王递给沈乐宁温声叮嘱。
“夫妻和顺,家族安和。”
沈乐宁再度屈膝,伸手接过,递给天香,再行肃拜谢礼,额头轻触手背。
“谢父亲恩典。”
转而敬郡王妃高氏,先肃拜,再双手托盏奉茶,垂首静候。
“恭请母亲用茶,愿母亲喜乐安康。”
郡王妃高氏眉眼慈和,连忙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伸手牵过沈乐宁,“好孩子,快起来。”
沈乐宁顺势起身。
高氏便将手上的一只羊脂玉镯褪下戴在沈乐宁腕上,又递上和新宁郡王一样的麒麟送子大红锦袋,里面是给沈乐宁的会子、地契。
还有一对金镶东珠如意佩。
柔声笑道,“往后便是自家人,只管安心度日,璟洲若有怠慢,母亲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