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息怒。”高氏和薛氏立刻起身跪下。
缓和了心里的烦闷后,太上皇后下旨,“传我手谕,把太妃和大郎挪出汤家祖坟,就近寻个地方葬了!”
连着汤璟良也移出祖坟。
太上皇后被气得不轻,由觉得不够,“逐出族谱!”
想了想,又下定决心,“把汤璟叔也从族谱划掉。”连带着丁三娘和丁小小以及汤文香也一并清除。
汤大郎一脉留在汤家,迟早是个祸患。
高氏和薛氏低声应是。
等俩人出宫后,太上皇后卸去钗环,换上素衣,去往德寿宫。
太上皇正和新晋的嫔妃嬉闹,听闻太上皇后来了,就挥退众人。
太上皇后一进殿,就跪下磕首,“妾有罪,请官家治罪。”
这是太上皇后第一次对着太上皇自称妾。
“大家这是做什么?”太上皇让内侍扶太上皇后起来。
太上皇后没起,跪着说了太妃和汤大郎伙同宋二娘做的事,“妾不察,有罪。”
“又不是你做的,何罪之有。”太上皇亲自起身去扶太上皇后,“大家不用这般。”
“谢官家。”太上皇后就着太上皇的手起身。
又和太上皇说了几句,太上皇就下了口谕给皇帝,“这事就当没发生。”
汤家可不是从前的汤家了,这点子事,碍不到一点。
皇帝知道了,直接下令把被圈禁的晋昌郡王叔父贬为庶民。
他的后代宋二娘和宋四郎便不再是皇室中人,汤家自然也论不上混淆皇室血统。
太上皇后才长舒一口气,这事能顺利解决,有她做低姿态,也有汤璟洲的军功。
高氏得太上皇后手谕,把太妃和汤大郎移出汤家祖坟,把汤璟叔从族谱上划掉。
又收回了汤家大房当初分家得的祖宅附近的宅子。
丁三娘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这是何故?!”
好不容易争来的身份地位,就这般没了吗!
汤家动作迅速,只一天时间,就做完所有的事。
丁三娘带着汤璟叔和丁小小,以及汤文香住进了当初她的宅子。
也是丁小小的亲生父亲给的。
汤璟叔颓然地在屋里喝酒。
丁小小满眼泪光地扑倒在丁三娘怀里。
丁三娘闭着眼,一切又都是镜花水月。
突如其来的除名,打得她措手不及,她就连原由都不知道。
还好这些年不是白忙活,她手里资产不少。
只希望汤璟叔还有用,丁家不会叫她女儿和离再嫁。
那她也不用再嫁,能够安稳度过余生。
汤璟芙知道了这事,登门嘲讽了汤璟叔几句,“还不是一场空。”
但无论汤璟芙怎么说,汤璟叔都无动于衷,渐渐的,汤璟芙便觉得无趣。
如今汤璟芙和宋四郎住在汤璟伯的宅子里,养着宋二娘的汤文芳,汤璟伯被关在屋里,不准出门。
汤璟蓉得知除名的事后,去了汤璟叔那,“三哥。”
兄妹俩说了不少话,最后丁三娘把汤璟蓉留在宅子里,答应给汤璟蓉寻一门亲事。
女孩子的作用,丁三娘太知道了。
汤璟蓉见汤璟叔颓废,和丁小小一起劝他重新振作。
“三哥,你要知道,他们打不死我们。”汤璟蓉蹲在汤璟叔面前,轻声安慰。
汤璟蓉嘴里的他们,是指汤家和太上皇后。
临近年关,沈乐宁筹备着年节,把装好的几车东西运往安京,就剩旧京的年。
太子下令,除夕在行宫大摆筵席,以贺北伐胜利。
沈乐宁按品大妆,带着孩子随汤璟洲进宫。
女眷依旧以华亭县主为首,安姜氏和沈乐宁分坐两边。
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和在安京时一样,一同守岁后再回府。
两个孩子已经熟睡,汤璟洲和沈乐宁一块坐马车回去。
汤家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高氏第一时间就来了信。
自上次之后,沈乐宁再没见过梁薇。
这次除夕宴上,梁薇丈夫品级不够,没能参加。
只希望事情就此了结。
梁薇收到定国公世子夫人的来信,就知道她再没了和沈乐宁谈的筹码。
静静坐了很久,汤家同定国公府不一样,处理换子的事情也不一样。
突然间,梁薇有些后悔和沈乐宁说这话了,如果没说,那她女儿梁明珠将来,或许还能得汤家一丝庇护。
现在,恐怕没了可能。
也罢,事情已经发生,她也不能再想下去。
等过了年节,就到了元宵,汤文盈的生辰。
按理,汤文盈还小,不宜大办,但沈乐宁要在旧京办第一场宴会,总得寻个由头。
正好张勤也在年关后到了旧京,同时到的,还有从安京来的新一批官员。
于是就定了元宵当日,只宴午宴,晚膳再各自回府团圆。
当日,沈乐宁戴上她及笄时新宁郡王府送来的冠,金累丝珠翠鸾鸟羊脂白玉冠。
身上的衣裳是来旧京后置办的,配冠穿搭。
今日的主角汤文盈,身穿大红衣裳,穿得和个团子一般。
华亭县主和傅娘早早来帮沈乐宁张罗。
安姜氏作为长辈,就叫沈乐宁把长辈引到她处,她来招呼。
虽然沈乐宁是第一次办宴席,但没出一点纰漏。
要说风波,也是有的,有待嫁的姑娘拌了几句嘴,不比在安京时,宴席上都客气安静。
沈乐宁也没什么表示,才开始闹起来,各自的娘亲就上前制止。
沈乐宁感慨,她好像除了在福州女学时,会偶尔和同窗有些口角。
回了安京后,再也没同人争执过。
大家贵族间,该和谁说话,不该有交集,家里都有定数。
就连能不能和对方有不愉快,都得问过家里。
免得为家族招来祸端。
肚量大的,会觉得小姑娘间闹着玩。
计较的,恐会在朝堂上参你一本治家不严。
这几个小姑娘在她的宴席上吵嘴,知道的,是她们之间娴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旧京的夫人们给她沈乐宁下马威。
呵斥过闹嘴的小姑娘们,几位夫人便领着她们上前给沈乐宁致歉。
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位夫人和三位未出阁的姑娘,沈乐宁很快在心里对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