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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 第214章 他是想跟我一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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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他是想跟我一对一!

汤清风靠在大树后面,黑色的墨镜对着林子深处。

他带来的十三个猎人,已经倒了六个。

剩下的七个,有三个在照顾伤员,帮着包扎伤口、止血、固定箭杆,忙得满头大汗。

另外四个端着枪,躲在树后面,眼睛盯着林子,大气都不敢出。

地上躺着三头野猪的尸体,一大两小,血从它们身下渗出来,汇成一小摊。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火药味、汗味,还有野猪身上那股子腥臊味。

搅在一起,冲得人鼻子发酸。

汤清风摆了摆手,冷声道:“你们带着伤员撤回去吧。”

那几个人愣住了。

“三爷,我们撤了你怎么办?”其中一个问。

汤清风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鼻子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凉意。

他把枪从肩上拿下来,端在手里。

“你们留在这能有什么用?”

“这么多伤员,徐远不趁乱攻击,让咱们伤上加伤……”

“还不懂什么意思吗?”

他顿了顿,嘴角往下撇了撇,那弧度又冷又硬,像一把弯过来的镰刀。

“他是想跟我一对一。”

他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说一件让他觉得可笑、又让他觉得有意思的事。

“呵呵。”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兴奋又像是轻蔑的东西。

“他既然这么想玩,我就陪他玩玩。”

他把枪端起来,枪托顶在肩膀上,手指头扣在扳机护圈里。

三八式步枪的枪身在晨光里泛着蓝幽幽的光,枪管上还残留着刚才开枪时的一丝余温。

他拇指一推,“咔”的一声,子弹上膛了。

那声音清脆得很,在这安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几个猎户看了看不远处的林子,又看了看汤清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有人点了点头,转过身,朝那些伤员走过去。

几个人搀着、扶着、背着,把那六个伤员一个一个地从地上弄起来,往山下的方向走。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消失在林子里……

林子里安静了。

不是那种平常的安静,是那种大战过后、暴风雨还没完全过去的安静。

风吹着树梢,松针哗啦哗啦地响,但听起来不像是在响,像是在喘气。

地上的枯叶被踩得乱七八糟的,到处是脚印,到处是血迹,到处是散落的箭矢和弹壳。

三头野猪的尸体还躺在地上,血已经不流了,凝成了黑红色的一摊。

徐远蹲在一棵大松树后面,透过枝杈的缝隙,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地消失在林子里。

他的呼吸很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手指头从弓弦上松开了,把弓轻轻地放在脚边。

“有意思……”徐远嘴角缓缓上扬。

他把弓拿起来,背在背上,又从背上取下猎枪。

弓是好东西,无声无息,但他手里不只有弓。

猎枪一直背着,一枪没放,不是不能放,是时候没到。

现在,时候到了。

他把猎枪端在手里,检查了一下枪膛,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发子弹,塞进上衣口袋里。

然后他站起来,弯着腰,从松树后面慢慢地往旁边移动。

脚掌先着地,然后是脚趾,再然后是脚跟,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最厚的地方。

踩下去没有声音,抬起来没有痕迹。

汤清风站在空地中间,手里端着那杆三八式步枪。

他没有躲。

不是不怕死,是不需要躲。

他手里这杆枪,有效射程四百米,精准射程两百米。

徐远的猎枪,有效射程七八十米,再远就打不准了。

徐远的弓,射程更近,六七十米就到头了,再远箭就飘了,

别说准头,能不能扎进肉里都不一定。

这就是装备上的差距。

他站在一百米外,徐远打不着他,他抬抬手就能要徐远的命。

他往左边走了几步,又往右边走了几步,步子不快不慢的,像是在逛自家后院。

他的眼睛一直在往林子里看,透过树干,透过枝叶,透过那些斑驳的光影,在找徐远的位置。

他在这片山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地形没见过?

什么埋伏没见过?

徐远藏在林子里,他能看出来。

看不见准确的人影,也能看出哪里不对劲。

他停了脚步,枪口对准了一片灌木丛。

砰!

枪声在林子里炸开,震得树枝上的松针簌簌地往下掉。

子弹打在灌木丛前面的泥地上,泥土被掀起来一块,枯叶被气浪吹得满天飞。

没中。

他皱了皱眉,枪口往右移了半步,对准了另一棵树。

砰!

又是一枪。

子弹打在树干上,树皮被撕掉了一大块,白花花的木茬子翻在外面,冒着一股淡淡的青烟。

还是没中

汤清风把枪收回来,枪托抵在腰上,手指头扣在扳机护圈里。

他明明看见那棵松树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但两枪打过去,什么都没有。

他把枪重新端起来,枪托顶在肩膀上,眯着眼睛,透过枪管上方的准星,往林子里扫。

他在等,等徐远自己暴露。

徐远趴在一条土沟里。

土沟不深,半人来深,是雨水冲出来的,沟底全是碎石和烂泥。

他的身子贴着沟底,虎皮大衣上全是泥,脸上也蹭了好几道泥印子,整个人跟土沟融在了一起。

他听见了那两声枪响,也听见了子弹打在泥地上和树干上的声音。

三八式步枪的枪声跟猎枪不一样,

猎枪的声音是闷的、散的,像是有人拿大锤砸在棉被上。

三八式步枪的声音是脆的、集中的,像是有人拿铁棍敲在铁轨上,又尖又响,在山谷里来回地荡。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在算。

三八式步枪,能装五发子弹。

汤清风刚才开了两枪,还剩三发……

不能给他装弹的时间,贴近距离才有机会打。

他把猎枪从背上取下来,轻轻放在沟沿上,枪口对着汤清风的大致方向。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把枪管架在沟沿的一块石头上,透过准星,往林子的方向瞄。

他不能站起来跑。

站起来就是活靶子,三八式步枪两百米内指哪打哪,他跑不过子弹。

他只能爬。

徐远把猎枪收回来,背在背上,用胳膊肘撑着沟底,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胳膊肘先着地,然后是腰,然后是膝盖,像一条蛇一样,贴着沟底往前蠕动。

泥巴糊在他脸上,碎石硌在他胳膊肘上,疼,但他没有停。

他爬了大约二三十米,停了下来。

不是累了,是听见了脚步声。

汤清风在往前走。

他的步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没有再开枪,剩下的三发子弹他舍不得打。

他要等,等看清楚徐远的人,等确认那一枪能要命的时候再打。

两个人,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

一个端着枪往前走,一个趴在沟里往前爬,都在朝对方的方向移动,

距离,在一点一点地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