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最先踏上祭坛的几名散修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便被后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轰成了漫天血雨。
在这种地方,实力的差距被无限放大,任何一丝侥幸心理都是通往地狱的入场券。
“滚开!这第一号祭坛,是我陆家的!”
陆云飞一声暴喝,背后的重剑轰然出鞘,带起一阵厚重如山的剑压。
他周身真元滚滚,每一剑劈出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瞬间将挡在身前的三名散修震飞出去。
他的功法与法宝皆是上乘,很快便稳稳地占据了最靠近泉眼的那座祭坛。
眼见人数在飞速减少,叶青玄终于动了。
“跟紧我。”
他低喝一声,身形如同一抹灰色的烟尘,在这混乱的混战中灵巧地穿梭。
他的动作并不大,却总能在那密集的法术缝隙中找到那一线生机。
一名炼气九层的刀客见叶青玄只有二人,以为是个软柿子,狞笑着一刀横扫而来:“小子,滚去投胎吧!”
叶青玄连头都没回,手中的赤蛇刃随手一拨,精准地敲在了那柄钢刀的受力节点上。
紧接着,他指尖一弹,一道细微的神识波动瞬间没入了对方的识海。
“太一神刺!”
那刀客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在地,七窍流血。
叶青玄一步跨出,身形已经出现在了五号祭坛边缘。
此时占据这座祭坛的是一名手持铁扇的阴冷书生,见叶青玄上来,二话不说,铁扇一挥,数十枚透骨钢针如梨花暴雨般笼罩了叶青玄的所有退路。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叶青玄眼中寒芒乍现,赤蛇刃发出嘶鸣之声。
他并没有动用大威力的法术,而是凭借着强横的肉身本能,在那些钢针的缝隙中闪转腾挪,瞬间欺身而上。
赤蛇刃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极致。那书生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喉咙处便多了一道血线,死不瞑目地坠下了祭坛。
叶青玄稳稳地站在五号祭坛中央。那一瞬间,祭坛四周升起了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攻击悉数隔绝。
他凭借着那股杀伐果断的狠辣,竟是比许多世家的弟子还要快地锁定了一个名额。
“李大哥,我也来啦!”
天星瑶见叶青玄得手,信心大增,提着法剑冲向了相邻的六号祭坛。
原本守在那里的只是一名普通的散修,天星瑶靠着家中长辈赐下的上品法器的威慑,一度占据了上风。
然而,她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就在天星瑶即将踏上祭坛的一刹那,异变突生。
一直躲在暗处窥视的一名枯瘦老者,名为阴骨老人,修为已达炼气大圆满,且手段极其阴毒。
他看准了天星瑶缺乏实战经验,在侧翼猛地祭出了一柄漆黑的飞梭。
那飞梭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瞬间洞穿了天星瑶的护体灵光。
天星瑶惊叫一声,虽然拼命闪躲,左肩却还是被擦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被那股阴冷的劲气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
“嘿嘿,小丫头,这筑基的造化,你还受不起!”
阴骨老人狞笑着,身形如同一只大蝙蝠,向着空出来的六号祭坛扑去。
周围几名散修也看准了便宜,纷纷围拢过来,想要趁虚而入。
“滚回去!”
天星瑶咬着牙,美目中闪过一抹倔强,她强撑着祭出那卷星辰丝绢,想要反击。
但阴骨老人那阴冷的法力瞬间将丝绢压制得灵光黯淡。
眼看阴骨老人那枯瘦如爪的手就要抓向天星瑶的咽喉,一道苍老却霸道至极的声音在山谷中猛然炸响。
“你若动她,我必让你神魂俱灭!”
五号祭坛上的叶青玄猛地转过头,那一双幽邃的眼眸中,此时燃烧着惊人的杀意。
他虽然站在祭坛内,受禁制约束无法直接踏出,但他那筑基后期的神魂本质,在这一刻却毫无保留地爆发了。
“嗡!”
原本躁动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冻结。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神识冲击波,以叶青玄为中心,呈扇形向着六号祭坛横扫而去。
这种威压,根本不是炼气期修士能够理解的力量。
正欲下死手的阴骨老人只觉识海深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那股仿佛能吞噬万物的冰冷让他如坠冰窖,甚至连抬手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极其困难。
不仅是他,周围方圆十丈内的修士,全部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震得真元停滞,脸色惨白。
“那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远处的陆云飞也是瞳孔一缩,手中重剑差点脱手。
就在众人惊愕的瞬间,叶青玄指尖一划,原本被他收起来的天风令牌再次祭出。
这枚令牌虽然无法发挥全部神威,但在这种距离下,凝聚出一道护道罡风还是绰绰有余的。
“青罡,护!”
一道耀眼的青色流风从五号祭坛激射而出,瞬间化作一双巨大的青色手掌,不仅将阴骨老人直接扇飞出去数十丈,更是将受伤的天星瑶一把卷起,生生地推到了六号祭坛的正中央。
天星瑶愣愣地跌坐在祭坛上,此时那代表名额的淡青色光幕轰然升起,将她死死护在其中。
“李大哥……”她捂着肩膀的伤口,看着隔壁祭坛上那个单薄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身影,美目中满是劫后余生的震撼与异彩。
阴骨老人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大口地咳着血。
他惊恐地看着叶青玄,哪里还敢再多说半句,直接头也不回地隐入了雾气之中。
他感觉得到,刚才那一瞬间,对方若是想杀他,他连魂魄都留不下来。
随着叶青玄这强势的一插手,原本混乱的战局竟是诡异地安静了片刻。
那些原本心怀鬼胎的散修们对视一眼,纷纷下意识地远离了这两个祭坛。
在这种为了长生大道而搏命的关头,谁也不想去招惹一个深不可测的杀神。
约莫过了一刻钟,最后一座祭坛也被一名身材魁梧的独行修士占据。
山谷内的激斗渐次熄灭,只剩下那些未能抢到名额的散修,或是满脸不甘地围在四周,或是带着伤痛黯然离去。
他们知道,一旦那十座祭坛的光幕彻底合拢,这天枢秘境中最大的造化,便与他们彻底无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