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记右勾拳挥出。
拳风带着破空声，搅碎了面前的雪雾。
顾渊收拳。
呼出的白气在脸前打了个转。
就在这一秒，视野底层的光幕炸开金光。
【宿主身体基础达标。】
【体能过载危机解除。】
那行字在脑海里跳动。
顾渊站在原地，没动。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检测到肌肉纤维密度、抗撞击强度、心肺储备全部达标。】
【开始预加载后期模板：12-17版皇马战神。】
金光顺着脊椎往上爬。
一股热流从尾椎直冲后脑。
顾渊的牙关咬紧了。
那股热不是烫，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胀。
他能感觉到大脑里某个地方被打开了。
像一扇尘封多年的门。
雪还在下。
院子里那棵枯树的轮廓，在他眼里变了。
不只是树。
整个空间在他眼前被切割成了一块一块。
每一块都标着角度，标着距离。
顾渊抬头。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片虚拟的防线。
四个后卫，一个门将。
下一秒，三条红色的穿插路线自动在防线之间亮起。
全是盲区。
全是后卫眼睛照顾不到的死角。
【神级无球跑位能力·已激活。】
顾渊的呼吸慢了下来。
这就是皇马时期的那个男人。
那个能在禁区里凭空消失，又在最致命的位置出现的怪物。
他闭上眼，再睁开。
防线的影像消失了。
但那种感觉留在了身体里。
只要看到人墙，路线就会自己冒出来。
“顾渊。”
身后传来脚步踩雪的声音。
苏若雪抱着一件黑色大衣跑过来。
她把大衣往顾渊肩膀上一披。
“疯了你，零下十几度光膀子打拳。”
顾渊没回头。
苏若雪绕到他面前。
她抬头看他的脸，话停在了嘴边。
他的眼睛跟三个月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那种盯着猎物的沉。
现在多了点别的。
像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了一半。
“你……”
苏若雪的手停在半空。
“突破了？”
“嗯。”
顾渊把大衣往身上裹了裹。
“成了。”
“成什么了？”
“以后再说。”
苏若雪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曼联的。”
苏若雪念出声。
“弗格森助教发的，新赛季集结，三天后卡灵顿基地报到。”
顾渊往屋里走。
“知道了。”
“你这状态回去，怕是要吓到人。”
苏若雪跟在后面。
“他们度了三个月假。”
“你练了三个月命。”
顾渊推开屋门。
屋里有暖气。
热气扑在脸上，他身上的雪开始化。
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那截脖颈的肌肉线条绷着，青筋还没退下去。
他走进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三个月没沾过温水的身体，毛孔一下子张开了。
顾渊靠在墙上。
水声哗哗响。
他抬起手，看自己的小臂。
肌肉收紧的时候，皮肤下面那一根根纤维硬得像钢缆。
加图索那一撞的钝痛，早就没了。
现在再撞回去，疼的该是别人。
洗完出来。
伊莲娜站在客厅。
黑色职业装，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专机两个小时后起飞。”
伊莲娜把水递过来。
“直飞曼彻斯特。”
“东西收好了？”
顾渊接过水。
“都收好了。”
伊莲娜上下打量他。
“瘦了。”
“也更吓人了。”
顾渊没接话。
他低头喝水。
那个常年挂在肩上的黑色训练包，就放在门边。
包带磨得发亮。
里面那双钉鞋的鞋边已经裂了口。
他没换。
“这双鞋该扔了。”
伊莲娜瞥了一眼。
“留着。”
顾渊把水杯放下。
“它陪我赢了欧冠。”
伊莲娜笑了一下，没再说。
临走前，顾渊去了一趟地下力量房。
那几片在瑞士被他压裂的杠铃片，还堆在深蹲架边上。
铸铁的边缘裂了缝。
两百二十公斤的重量，把铁都压变了形。
顾渊蹲下，摸了一下那道裂口。
“这些不带走？”
苏若雪站在门口。
“留这儿。”
顾渊站起来。
“给下一个来这儿练命的人看看。”
“看什么？”
“看看人能逼到什么份上。”
顾渊拎起训练包，往外走。
钉鞋裂边的那只，挂在包外面，随着他的步子晃。
专机起飞的时候，阿尔卑斯山还在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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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夏国，某体育频道。
林星晚的休赛期独家专访，正在黄金档播出。
镜头里。
地下二层的训练室。
顾渊赤着上身，肩上扛着两百公斤的杠铃。
血管在皮肤下面凸起。
汗砸在橡胶地板上。
弹幕已经刷爆了。
“这是足球运动员？这是举重冠军吧！”
“体脂6.8%是人能达到的数字？”
画面切换。
林星晚的声音从画外传来。
“别人都在伊维萨岛的海滩晒太阳。”
“你为什么把自己关在雪山里？”
“是为了金球奖吗？”
镜头给到跑步机。
顾渊在上面狂奔，速度调到了十五。
他目视前方，开口。
“梅西已经在巴萨冒头了。”
“我要是不跑快点。”
“怎么把他们全踩在脚下？”
这句话播出去的瞬间。
整个国内的足球论坛炸了锅。
“踩碎梅西？！他疯了吧！”
“梅西现在什么地位，他什么地位，也敢放这种话！”
“顾渊才拿了一个欧冠，就敢碰瓷诺坎普的新王？”
骂的人有。
但更多的人热血上头。
“干得漂亮！咱们夏国人就该有这股劲！”
“凭什么不能踩？他刚把马尔蒂尼晃飞在广告牌上！”
视频不到半小时，转到了国外。
西班牙的媒体连夜翻译。
《马卡报》的网站挂出标题。
《曼联那个夏国人，扬言要踩碎梅西》。
巴塞罗那的更衣室里，有人把这段视频投到了屏幕上。
诺坎普的那个阿根廷少年看完，没说话。
他只是把视频又看了一遍。
看顾渊在跑步机上奔跑的那个背影。
看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时，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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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彻斯特上空。
专机开始下降。
顾渊靠在舷窗边。
底下是熟悉的灯火。
他闭上眼，调出面板。
【12-17版皇马战神·模板融合度：100%。】
【神级无球跑位·已固化。】
【禁区终结能力·解锁。】
【历史级心理素质·解锁。】
进度条满了。
顾渊睁开眼。
苏若雪坐在旁边。
“在想什么？”
“新赛季的后卫。”
顾渊看着窗外。
“他们还以为去年那个顾渊就是极限了。”
苏若雪没说话。
她看着他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兴奋，也没有紧张。
就是一种平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群已经输了的人。
飞机轮子触地。
顾渊拎起那个磨破的黑色训练包。
钉鞋裂边的那只，又晃了一下。
他站起来。
“走吧。”
“去卡灵顿。”
舱门打开。
冷风灌进来。
顾渊迈出第一步。
整个英超的赛季，从他踩上曼彻斯特土地的这一刻，开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