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焱看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玉简里的内容确实比四象宗自己掌握的要全面了不少。
光是魔物的种类就列出了七种，从炼气到金丹期都有记录，甚至还标注了其中三种魔物的疑似弱点。
万象宗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玉简末尾附带了一句统计：大半年间，万象宗陨落的筑基弟子超过四十人，金丹修士五人。
周焱看向方长老。
“为什么愿意给我们？”
方长老苦笑了一声。
“不瞒前辈，这是我们太上长老的意思。”
“万象宗的地界太大，我们的金丹修士虽然多，但分散到各个据点之后也是捉襟见肘。”
“魔物不认宗门边界，从黑风峡跑到贵宗的地界只需要半天时间。”
“我们的意思是，大家至少先在魔物情报这件事上相互通个气，免得以后出了大事，连个预警的人都没有。”
这就说得明白，这是他们希望如果哪边有魔物跑了，尤其是修为高的跑了，需要预警，免得跑到其他宗门的位置，无人知晓，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看来这次死了两个金丹，尤其是那个上品金丹死了让他们肉疼了。
炼气期、筑基期修士基数大，死了一些不心疼。
金丹修士不同，在整个修仙界那是真正的中层，总量虽然也很多，分摊到每个门也不算太少。
但高品质金丹不同，尤其是上品金丹，这数量是真不多，只要不陨落，成就元婴的机会可不小，对于宗门来说都是元婴种子！
死起来那是真的心疼！
哪怕是修仙界灵气浓度增高，上品金丹比以前更简单，但数量依旧不算很多！
他还没说这个上品金丹是几纹金丹，如果是九纹金丹，那是真够他们蛋疼的，哪怕是八纹金丹也足以让他们捶足顿胸！
周焱点了点头，对柳随风说道。
“把我们这边的魔物情报也整理一份，给方长老带回去。”
方长老走后，周焱把赤鲸散人、血影上人和青木叟叫到了一起，四个人在朱雀峰的洞府里关起门来谈了一次。
他们四人勉强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不遇上不可力敌的危机，他们还是会合力保住四象宗这条四阶灵脉的！
周焱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万象宗递过来的橄榄枝，我们接不接？”
赤鲸散人虽然不喜欢理会俗事，但毕竟是四人中修为最高的，率先开口道。
“接。”
“怎么不接？”
“他们说得没错，那些魔物可不是我们这边的，自然不认我们宗门划分的边界线，我们和万象宗的地界相邻不是太远，真出了大事，谁也跑不掉。”
青木叟捋着胡子点了点头。
“情报互通是好事，但得有个限度。”
“核心的东西不能往外拿，比如血影那边的解剖成果，如何高效利用那些血魔的尸体，这种核心的事情，暂时只留在我们四象宗内部。”
血影上人哼了一声。
“放心，我的东西还没大方到随便送人的地步，以后这可是我们的修炼资源。”
“不过万象宗给的那些魔物种类和弱点，我得对照着重新比对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互相印证的地方。”
显然，他研究如何上高效利用血魔可不是闹着玩的，而是真的为了资源！
变废为宝，以后就是一大笔财源，以后出现元婴期的血魔，血影上人未必不能借此提升修为！
四个人商议的结果很明确：情报共享可以搞，但分批次、分层次地搞。
基础情报可以交换，涉及到宗门核心利益的东西，比如血影上人的血道研究成果。
之后几个月里，天剑宗和碧落宗也陆续派人来接触。
天剑宗送来了一份关于虚空裂隙的初步勘察记录，碧落宗则给了一份魔物血煞之力的侵蚀原理分析。
作为交换，四象宗拿出了一份经过删减的魔物弱点汇总和几套对付魔物的合击战术。
这些情报交换虽然有限，但确实让四个宗门对魔物的认知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不过周焱心里清楚，这种程度的合作还远远算不上“抱团取暖”。
各家都在试探，都在观望，都在评估对方的实力和诚意。
真正意义上的联盟，需要更强大的外部压力来推动。
要么就是源源不断的魔物，让这些元婴老怪都不得不低头，和其他宗门联合起来。
要么就是化神修士出面说话，这种人的面子，没有哪个宗门敢不给，除非他们活腻了！
而那种压力，迟早会来。
真正让周焱在意的是碧落宗那份情报里附带的一条备注。
这是他托人特意询问的！
那条备注只有寥寥几行字，说的是东海修仙界以东的外海深处有一片被称为“碎空海域”的地方。
空间结构极度破碎，传送阵无法靠近，任何试图强行穿越的修士都，被空间乱流撕成了碎片。
但那片海域里据说蕴藏着一些空间碎片和空间结晶，还有实实在在的空间乱流，对参悟空间法则、自创空间神通必然有用。
曾有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前往探查，可惜未能深入更深入的区域便被迫折返。
至于核心区是什么情况无人知晓，或许化神修士知道，但他们不会不会把这种事情大张旗鼓的宣传出来，让元婴修士知道！
周焱看完这条备注，把玉简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碎空海域。
空间碎片。
空间结晶。
空间乱流。
空间意境。
这些东西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或许还有其他的，但这却不是那些对于空间法则没有丝毫了解的人能理解的！
他的后天空间灵体需要空间神通，才能真正发挥出它本来的威力，而不是像现在这种只能凭借粗浅的操控空间之力。
但空间灵体的传承在修仙界几乎断绝了，没有现成的功法可以修炼，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参悟。
这几年他发现虚空晶性价比太低之后，改为推演各种空间阵法来反推空间法则的运转规律，进展虽然有，但太慢了。
阵法是死物，是人力的模拟和简化，它能够利用空间之力，却无法让人直抵空间法则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