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站在峰顶,看着持锈剑冲来的宁宸,脸上讥讽更浓。
区区锻体巅峰,也敢主动向筑基境出手?
简直自寻死路。
“不知死活!”
他冷哼一声,随手一挥。
筑基境灵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朝着宁宸狠狠拍落。
空气被压得爆鸣,峰顶乱石飞溅,云雾倒卷。
这一掌,别说正面硬抗,就算是炼气境修士被余波扫中,也要当场身死。
黄老二若是在此,必定吓得大喊大叫。
可此刻,宁宸眼中只有平静,只剩锋芒。
他没有退,没有躲。
手中锈剑微微抬起,体内那缕独属于他的斩道剑意,尽数爆发。
无师,无门,无传承。
以血海深仇为火,以守护之心为基,以一念执着为剑。
“斩!”
宁宸轻声吐字。
锈剑划破长空,没有耀眼光芒,却带着一股斩破一切虚妄、割裂一切灵气的霸道。
嗤啦——
看似微不足道的淡金色剑光,与那巨大灵气手掌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巨响。
只见那足以碾压炼气境的手掌,竟被一剑从中剖开,如同布匹被撕裂,瞬间溃散!
灵气倒涌,大长老脸色微变,脚步竟被逼得微微一退。
他眼中讥讽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震惊。
“这是什么剑法?”
“不是宗门任何一脉功法,更不是正统修行路数……”
“你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宁宸没有回答。
剑一斩出,身形不停,借着反冲之力,再次欺身而上。
锈剑横扫,剑意如丝,割裂空气,直逼大长老咽喉。
他很清楚。
自己与筑基境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力量、灵气、境界,全面碾压。
唯一的胜算,只有这一道不讲道理、只斩虚妄的斩道剑意。
必须速战速决,必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撕开缺口!
大长老又惊又怒。
自己堂堂筑基长老,竟被一个外门弟子逼得连连后退,传出去颜面何存。
“狂妄!”
他怒喝一声,双手快速掐诀,周身灵气暴涨,化作一层厚重灵光铠甲。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破剑,能破老夫几层防御!”
宁宸眼神不变,剑势不减。
锈剑刺出,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刺。
刺!
嗤——
淡金色剑意穿透灵光铠甲,如同刺破一张薄纸。
“噗!”
大长老肩头溅出一丝血花。
筑基境的防御,被一剑洞穿!
“啊——!”
大长老发出一声痛呼,满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锻体境,怎么可能伤我!”
他彻底暴怒,不再留手,周身杀意沸腾。
“小畜生,你逼我的!”
大长老双手一合,一股漆黑灵气自体内涌出,带着阴冷、腐朽的气息,与平日里宗门长老的正气截然不同。
那是邪丹之气!
是他私炼邪丹,日积月累沾染在身上的邪气。
“既然你找死,老夫便让你尝尝,邪丹之力的恐怖!”
漆黑灵气化作毒蛇,张牙舞爪,朝着宁宸疯狂扑噬。
邪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污浊。
宁宸脸色微沉。
这邪气,比周彪的灵气阴毒十倍不止,一旦沾身,必定灵气紊乱,经脉受损。
“黑崽,后退!”
宁宸低喝一声,将黑崽远远护到身后。
他独自面对那扑来的漆黑邪气,手中锈剑横于胸前。
心中一念升起。
我道,不斩凡人,不斩无辜,只斩奸邪。
你既用邪丹之力,便是我剑下,必斩之敌!
淡金色剑意,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更为宏大的力量。
不再只是少年私仇,而是守护苍生的正道。
“一念斩苍生——”
“邪祟,退散!”
宁宸一声轻喝,锈剑自上而下,猛然劈落。
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淡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金光所过之处,漆黑邪气如同冰雪遇火,飞速消融。
“轰!”
剑光落在大长老身前,炸开一片金光涟漪。
大长老惨叫一声,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嘴角溢出黑红血迹。
邪气被破,他当场受创!
峰顶之上,一片死寂。
宁宸持剑而立,衣衫猎猎,身姿挺拔如松。
明明只是锻体境,却一剑逼得筑基境大长老吐血败退。
这一幕,若是被其他弟子看到,必定惊为天人。
黑崽站在后方,小短腿站得笔直,对着大长老方向,得意地哼了一声。
大长老挣扎着爬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黑,又惊又怕又怒。
他死死盯着宁宸,眼神如同毒蛇。
“好……好得很……”
“没想到,青云宗竟然出了你这么个怪物……”
“老夫今天,就算毁了主峰,也要杀你!”
他彻底疯狂,不再顾忌宗主闭关殿,周身灵气与邪气交织,准备施展绝杀之术。
便在此时。
“嗡——”
一声低沉、庄严、浩荡的钟鸣,从闭关殿内传出。
钟声不大,却带着一股镇压一切的气息。
大长老浑身一僵,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宗主……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