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街边的梧桐叶,洒在青石板路上。
落仙镇的午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街边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酒馆里传来划拳说笑的声音,坊市里的修士来来往往,说说笑笑。
满是人间烟火气。
黄老二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嘴里叼着一根仙草,晃悠着步子,朝着落仙楼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镇上的修士,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黄仙长,这是去哪啊?”
“还能去哪,肯定是去落仙楼找红姨喝酒啊!”
“哈哈哈哈,黄仙长跟红姨,可真是对脾气!”
黄老二对着众人挑了挑眉,咧嘴一笑。
也不反驳,晃悠着步子,继续往前走。
没一会儿,就到了落仙楼门口。
大大的酒旗在风里飘着,浓郁的酒香从楼里飘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红姨正坐在柜台后面,低着头算账。
一身红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情。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黄老二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的红姨。
嘴里啧啧出声,笑着道:“哎哟,老板娘,这大中午的,就忙着算账呢?”
“也不歇歇,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红姨听到声音,抬起头。
看到门口的黄老二,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
放下手里的算盘,起身迎了上来。
娇声道:“黄仙长来了?快里面请!”
“楼上雅间给你留着呢,还是靠窗的那个位置。”
黄老二跟着红姨往楼上走,嘴里还在贫着。
“还是老板娘懂我,知道我就喜欢那个靠窗的位置。”
“能看着街上的风景,还能看着老板娘你,一举两得。”
红姨脸颊微微泛红,白了他一眼。
娇声道:“黄仙长就会拿我开玩笑。”
“我一个半老徐娘,有什么好看的。”
黄老二立刻摆了摆手,一脸认真地道:“哎,这话可就不对了。”
“什么半老徐娘?老板娘你这身段,这容貌,比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有韵味多了。”
“那些小姑娘,嫩是嫩,没味道。”
“像老板娘你这样的,才是真的懂男人,够劲。”
这话一出,红姨的脸更红了。
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娇嗔道:“没个正形。”
嘴上说着,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两人进了雅间,靠窗坐下。
红姨亲自给黄老二倒了茶,笑着道:“黄仙长,今天想吃点什么?”
“还是老样子?”
黄老二点了点头,道:“就按老样子上。”
“再来两坛你藏的三十年陈酿,今天我好好跟老板娘喝两杯。”
红姨笑着应下,转身出去安排了。
没一会儿,酒菜就陆续端了上来。
满满一桌子的招牌菜,香气扑鼻。
两坛封好的醉仙酿,也摆在了桌子上。
红姨坐在黄老二对面,拿起酒坛,给他倒了一碗。
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端起碗,笑着道:“黄仙长,昨天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要不是你和宁上仙,我们落仙镇,还不知道要被周虎欺压到什么时候。”
“这一碗,我敬你。”
说完,仰头就把一碗酒喝了个干净。
黄老二也端起碗,一饮而尽。
抹了抹嘴,笑着道:“老板娘客气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应该的。”
“再说了,就周虎那点本事,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也就是他运气好,碰到我兄弟心善,没直接斩了他。”
“要是换了我,早就把他裤衩子都给他阵没了,让他光着屁股在镇上游街。”
红姨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眉眼弯弯,风情万种。
“黄仙长可真会说笑。”
“不过说真的,黄仙长你的阵道,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
“我在仙界待了上百年,见过不少阵道大师,没有一个人,能像你这样,随手布下的阵法,就能困住数十个真仙修士。”
黄老二挑了挑眉,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这点小本事,算不了什么。”
“不是我吹,这仙界的阵道,在我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别说那些普通的阵道大师,就算是仙庭的阵道首座来了,在我面前,也得乖乖低头。”
这话,要是换了别人说,红姨肯定只当是吹牛。
可这话从黄老二嘴里说出来,她却半点都不觉得夸张。
她亲眼见过,黄老二随手布下的阵法,就困住了周虎数十个精锐护卫。
这份阵道修为,深不可测。
红姨看着黄老二,眼神里满是敬佩。
又给自己和黄老二倒上了酒,笑着道:“黄仙长这么厉害,怎么会和宁上仙一起,刚从下界飞升上来?”
“以你的本事,就算是在仙界,也早就该名满天下了。”
黄老二端着酒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笑着道:“嗨,以前的事,不提也罢。”
“跟我兄弟在一起,在哪都一样。”
“仙界也好,下界也罢,只要有酒喝,有热闹看,就够了。”
他说着,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红姨看在眼里,也没有再多问。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往事。
不愿意提,就不必追问。
她也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带着几分辛辣,也带着几分暖意。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喝得热火朝天。
没一会儿,一坛酒就见了底。
红姨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红,眼神也微微有些迷离。
话也多了起来。
她看着黄老二,苦笑着道:“黄仙长,你是不知道。”
“我们这些下界飞升的女修,在这仙界,活得有多难。”
“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黄老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放下了酒碗。
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
轻声道:“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红姨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缓缓开口,说起了自己的往事。
她本是下界一个中等宗门的宗主,宗门以酿酒和阵法闻名。
她天资卓绝,耗费了三百年的时间,终于突破桎梏,渡过雷劫,飞升仙界。
飞升的时候,她把宗门传承了上万年的酿酒秘方,还有一套上古阵道图谱,都带在了身上。
本以为飞升之后,就能仙途坦荡,好好修炼,不负宗门的期望。
可她没想到,刚踏入仙界,就被仙庭东域的几个修士盯上了。
他们看中了她手里的上古阵道图谱,还有她的容貌。
逼着她交出图谱,还要让她做侍妾。
红姨性子刚烈,宁死不从。
和那几个修士大打出手。
可她刚飞升,修为只有真仙初期,哪里是那几个在仙界浸淫了多年的修士的对手。
最终,她拼死逃了出来,可宗门的上古阵道图谱,还是被抢走了。
那几个修士,还在她的丹田处,布下了一道锁灵阵。
让她的修为,永远卡在真仙后期,再也无法寸进。
说到这里,红姨的眼眶红了。
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
“我在这落仙镇,守着这个落仙楼,守了上百年。”
“一边酿酒攒仙晶,一边想办法破解身上的锁灵阵。”
“可那锁灵阵,是仙庭的阵道大师亲手布下的,我找了无数阵道大师,都没人能破。”
“他们要么是没本事破,要么是破阵的时候,想趁机占我的便宜。”
“要不是我还有几分自保的本事,这落仙楼,早就被人吞了。”
“这上百年,我活得太累了。”
说完,她又端起一碗酒,仰头喝了个干净。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在这仙界,孤苦无依,撑了上百年。
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委屈。
今天喝了酒,对着黄老二,终于忍不住,全都倒了出来。
黄老二看着她落泪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受委屈。
更何况,是红姨这样,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被人这么欺负。
还有那仙庭的杂碎,抢了人家的传承,还布下这么阴损的锁灵阵。
简直是找死。
黄老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意。
对着红姨,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
轻声道:“别哭了,多大点事。”
“不就是一个破锁灵阵吗?”
“有你家黄二爷在,分分钟给你破了。”
红姨闻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黄老二。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黄仙长,你……你说什么?”
“你能破这锁灵阵?”
她找了上百年,无数阵道大师都束手无策的锁灵阵,黄老二竟然说,分分钟就能破了?
黄老二咧嘴一笑,挑了挑眉。
“那是自然。”
“别说这小小的锁灵阵,就算是仙庭阵道首座布下的困天阵,你家二爷我,想破也能破。”
“你坐好,别动,我现在就给你破阵。”
说着,黄老二站起身,走到红姨的面前。
红姨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脸颊更红了,连忙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好,一动不敢动。
黄老二抬起右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
一道道玄奥的阵纹,在他指尖飞速成型。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缓缓靠近红姨的丹田位置。
没有半分轻浮,只有纯粹的阵道之力。
红姨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渗入自己的丹田。
那股力量,带着一股玄奥无比的气息。
刚一碰到丹田处的锁灵阵,那困扰了她上百年,坚不可摧的阵纹,就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红姨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找了无数阵道大师,连这锁灵阵的阵眼都找不到。
黄老二只是随手一道力量,就让锁灵阵颤动了?
这阵道修为,也太恐怖了吧!
黄老二的神情,专注了起来。
指尖的阵纹,飞速变换。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锁灵阵的结构。
确实是仙庭正统的阵道手法,阴损无比,和丹田的灵脉缠在一起。
强行破阵,就会伤到丹田灵脉,让修士彻底沦为废人。
也难怪,那么多阵道大师,都不敢轻易破阵。
可这点手段,在黄老二眼里,跟小孩子的涂鸦没什么区别。
他指尖轻轻一动。
一道道阵纹,如同流水一般,渗入红姨的丹田。
顺着锁灵阵的纹路,一点点地拆解着。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黄老二指尖轻轻一弹。
一声轻响。
红姨丹田处,那困扰了她上百年的锁灵阵,瞬间土崩瓦解。
一股精纯的仙力,瞬间从她的丹田处爆发出来。
原本卡在真仙后期上百年的修为瓶颈,瞬间松动。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直接突破到了金仙初期!
澎湃的仙力,在她体内飞速流转。
上百年的桎梏,一朝打破。
红姨愣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仙力。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是委屈,是激动,是释然。
她等这一天,等了上百年了。
她终于,能继续修炼了。
终于,不用再被这锁灵阵,困一辈子了。
红姨猛地站起身,对着黄老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对着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声音哽咽着道:“黄仙长大恩大德,我红鸾此生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黄仙长但有差遣,我红鸾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黄老二连忙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无奈地笑道:“哎哟,你这是干什么?”
“不就是破个破阵吗?多大点事。”
“再说了,能给老板娘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办事,是我的荣幸。”
“你要是真的想谢我,以后多给我酿几坛好酒,陪我多喝几碗,就够了。”
红姨看着他,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
哽咽着道:“好!好!”
“以后黄仙长想喝多少酒,我就给你酿多少!”
“就算是把我这落仙楼给你,我也愿意!”
黄老二闻言,咧嘴一笑。
挑了挑眉,凑近她耳边,低声道:“落仙楼我就不要了。”
“要是老板娘你愿意陪我,那我可就赚大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红姨的耳畔。
她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红了。
心跳得飞快,低着头,不敢看黄老二的眼睛。
却也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咬着唇,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黄老二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却也没有再得寸进尺。
拉着她重新坐下,给她倒了一碗酒。
笑着道:“来,恭喜老板娘,突破金仙境界!”
“这一碗,必须干了!”
红姨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端起酒碗,重重地和他碰了一下。
仰头,把一碗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喝了起来。
气氛,变得暧昧又温馨。
另一边,宁宸住的院子里。
宁宸依旧坐在石凳上,指尖抚着那块黑色石头。
先天斩气缓缓流转,不断地渗透进石头内部。
经过大半天的参悟,他终于彻底破开了石头的外层禁制。
神识,终于能进入石头内部。
石头里面,果然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残碑。
残碑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
正是万古之前,那位斩道先行者留下的斩道感悟。
宁宸的神识,落在残碑的纹路之上。
瞬间,一股磅礴的斩道气息,顺着他的神识,涌入他的神魂之中。
他仿佛看到了万古之前,那个和他一样,身负先天斩气的先行者。
一人一剑,斩尽诸天不公,对抗那至高无上的万宙尊主。
最终,却因为斩道未成,功亏一篑,身陨道消。
只留下了这一块残碑,等待着下一个身负先天斩气的人。
宁宸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残碑的感悟之中。
他的斩道,在先行者的感悟印证之下,变得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圆满。
之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瞬间豁然开朗。
神魂深处的先天斩气,也变得越来越凝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离斩王境的门槛,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再往前迈一步,就能突破到斩王境。
就在宁宸参悟得正入神的时候。
院子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了。
清漪缓步走了进来。
她看着坐在石凳上,周身气息微微波动的宁宸,放轻了脚步,没有打扰。
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宁宸才缓缓睁开眼睛。
神识从残碑之中收了回来。
看到站在一旁的清漪,微微一愣。
随即,笑着道:“清漪姑娘,你来了。”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叫我?”
清漪连忙躬身拱手,轻声道:“宁上仙,我刚到。”
“看您正在参悟,不敢打扰您。”
宁宸微微颔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吧,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清漪点了点头,在石凳上坐下。
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轻声道:“宁上仙,我刚收到消息。”
“周虎被您废了修为之后,连夜去了东域总督府,找他的叔叔,东域总督周天龙告状了。”
“周天龙已经震怒,亲自下令,派了一支追杀队,往落仙镇来了。”
“带队的,是总督府的副总管,周熊,金仙后期的修为。”
“手下还带了八个金仙初期的护卫,还有一位仙庭的阵道大师,足足两百人的精锐仙兵。”
“大概三天之后,就能到落仙镇。”
说到这里,清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宁上仙,这周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手里沾了无数飞升修士的血,比周虎狠辣十倍不止。”
“而且他带的人,全都是总督府的精锐,还有阵道大师随行。”
“我们要不要提前做准备?或者先离开落仙镇,避一避风头?”
宁宸听完,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他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淡淡道:“避,就不必了。”
“我就算是走了,他们也会迁怒落仙镇的这些飞升修士。”
“我既然护了他们,就不会把他们丢在火坑里。”
“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东域这颗毒瘤,清一清。”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有半分畏惧。
别说只是一个金仙后期的副总管。
就算是东域总督周天龙亲自来,他也照斩不误。
清漪看着宁宸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担忧,瞬间消散了不少。
她在宁宸的身上,总能感受到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仿佛无论多大的困难,他都能迎刃而解。
清漪点了点头,轻声道:“好,我听上仙的。”
“需要我做什么,上仙尽管吩咐。”
“我在落仙镇待了不少年,对这里的地形很熟,可以提前布置一些陷阱。”
宁宸微微颔首,笑着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不过陷阱就不用了,有黄老二在,阵法的事,他一个人就够了。”
说到这里,宁宸低头,看向手里的黑色残碑。
对着清漪道:“对了,清漪姑娘,你在仙界待的时间长,见多识广。”
“你看看,这上面的纹路,你认识吗?”
说着,他将残碑上的纹路,用神识凝聚出来,显现在半空之中。
清漪看着半空之中的古老纹路,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眼睛瞬间瞪大了。
满脸的震惊。
“宁上仙!这……这是上古斩道秘境的标记!”
宁宸闻言,眼神微微一亮。
“你认识?”
清漪连忙点头,语气激动地道:“我在一本上古古籍上见过这个标记!”
“传说中,万古之前,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大能,自创斩道,一人一剑,斩尽诸天不公。”
“后来他坐化之后,就在黑风林的最深处,留下了一座秘境,里面藏着他毕生的传承。”
“这上百年来,无数修士涌入黑风林,想要找到这座秘境,可从来没有人找到过入口。”
“没想到,这秘境的标记,竟然在您的手里!”
宁宸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这残碑,不仅有先行者的斩道感悟,还有秘境的入口标记。
正好,他手里还有半块从坊市淘来的残玉,上面有残缺的秘境地图。
两者结合,正好能找到秘境的入口。
宁宸看着黑风林的方向,眼神越来越亮。
这座秘境,他必须去。
里面不仅有先行者的完整传承,还有对抗万宙尊主的关键线索。
就在这时。
蹲在宁宸脚边啃灵果的黑崽,突然停下了动作。
鼻子使劲翕动了两下,抬起头,对着黑风林的方向,发出了激动的嗷嗷叫声。
小短腿不停刨着地面,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显然,它也闻到了秘境里宝贝的味道。
宁宸看着黑崽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揉了揉它的脑袋,道:“别急,等解决了仙庭的追兵,我们就去黑风林,找宝贝。”
黑崽闻言,瞬间兴奋了起来。
围着宁宸的腿,转起了圈。
嘴里发出欢快的嗷嗷叫声。
清漪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院子里的气氛,轻松又惬意。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打打杀杀。
只有午后的阳光,和满院的花香。
傍晚时分,黄老二才晃晃悠悠地从落仙楼回来。
一身的酒气,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意。
手里还抱着两坛封好的醉仙酿,是红姨特意给他装的三十年陈酿。
看到院子里的宁宸和清漪,他笑着挥了挥手。
“哟,兄弟,美女仙将,都在呢?”
宁宸看着他那副醉醺醺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是喝了多少?”
黄老二咧嘴一笑,把两坛酒放在石桌上。
得意地道:“没喝多少,也就几坛。”
“跟你说个好消息,红姨身上的锁灵阵,被二爷我随手就破了。”
“现在人家已经突破金仙初期了,对我那叫一个感激涕零。”
“怎么样,你家二爷我,厉害吧?”
宁宸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厉害,还是你厉害。”
“正好,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随即,宁宸把仙庭追兵三天后到落仙镇的事,跟黄老二说了一遍。
黄老二听完,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睛一亮,咧嘴笑道:“哎哟,正好!”
“我正愁手痒呢,这帮杂碎,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就是一个金仙后期,八个金仙初期,还有个什么阵道大师吗?”
“看二爷我布个大阵,让他们有来无回!”
“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阵道。”
宁宸看着他兴奋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
“好,阵法的事,就交给你了。”
“等解决了这帮追兵,我们就去黑风林深处,找那位先行者的秘境。”
黄老二闻言,眼睛更亮了。
“秘境?好啊!”
“正好让黑崽这小子,好好发挥发挥它的鼻子,淘点宝贝回来。”
蹲在一旁的黑崽,听到“宝贝”两个字,瞬间抬起了头。
眼睛亮得发光,对着两人嗷嗷叫了两声。
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清漪坐在一旁,看着三人说说笑笑的模样。
嘴角也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她在仙界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安心。
仿佛只要有宁宸在,无论多大的风浪,都能扛过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院子。
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的黑风林深处,一片漆黑。
几道黑影,正潜伏在密林之中。
看着落仙镇的方向,眼神冰冷。
为首的黑衣人,对着身边的人,低声道:“传令下去。”
“秘境入口已经锁定,三天之后,等宁宸那伙人进了黑风林,就启动埋伏。”
“务必把他们,全都留在黑风林里。”
“首座仙尊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身边的黑衣人,齐齐躬身领命。
身影一闪,再次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黑风林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