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刘小菊这轻飘飘的语气,却令李有根脑中轰然炸响。
怎么会,这人,这人……
一股透彻的冷意袭上心头,李有根不可置信的瞪大老眼,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要饭的’。
蓬乱的‘鸡窝’,沾满泥土的面部,压根看不出这人的真实面容。
不会的,不会的,李有根强压下心底涌起的惶恐。
这人怎么可能是刘小菊!
刘小菊那婆娘怎么可能还活着!对!那婆娘肯定早死了!
但凡干过那勾当的,最是清楚那些‘货物’的下场。
这人……这人估计是和那死婆娘有过接触,可能……可能知道了些什么。
几个呼吸间,李有根心底闪过无数种猜测。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要饭的’明显和公安是一伙的。
他们肯定没有证据,所以联起手来诓他!
对!一定是这样!
只要他咬死了不认,就算是公安又如何,一样拿他没办法!
公安办案可是要讲证据的!
不然就是冤枉良民!办冤假错案!
理顺了这条线,李有根心下稍定。
认罪?认个屁!真当他李有根是吓大的。
呵—这老泼皮心里清楚的很,但凡他露了一丝口风,妥妥的拉去挨花生米。
斜眼再次看向这‘要饭的’,这回李有根神情带了抹嚣张:“臭要饭的,老子有婆娘有儿子的,可不认识你个要饭婆!”
“……少给老子泼脏水,老子什么时候去喊过你。”
“你要找你男人,找去啊……找老子干啥。”
“不过嘛……”话到一半,李有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想勾引老子,也得让老子看看你有几分姿色啊。”
“自己去洗干净了,要是能入老子的眼……老子倒不介意……”
“啊--!”
李有根话还没说完呢,就挨了刘小菊的一记脚踹。
老畜生!听他一堆废话,纯属浪费时间!
结果好家伙,听了一堆污言秽语已经够晦气了,转头许招弟那边又热闹起来了……
刘小菊心头正窝火呢,一记眼刀甩了过去。
莫名的,许招弟脖子一缩……可转瞬又支棱起来了。
天晴了,雨停了,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这要饭的不好惹,那咋啦,就算她打不过,那又咋啦。
那也不能勾引她男人!
许招弟一咬牙,双手一叉腰:“好你个骚狐狸!当老娘面勾引老娘的男人!”
“……当老娘是死的啊!”
没听见嘛,她男人都说这不要脸的骚狐狸勾引他了!
瞅瞅,瞅瞅,离她男人这么近想干啥!到底想干啥!
不要脸的骚狐狸!卖弄风骚故意离她男人这么近,可不就是想勾引她男人!
绝对不行!
要是当家的不要她了,她可咋活啊……!
——
刘小菊“……”烦躁的额间青筋直突突。
她是真有耐心啊,咋就给了这对癫公癫婆发挥的机会。
“阿虎!让那老贱人闭嘴!”
“是……夫人。”
啥?啥玩意儿?夫啥?到底啥意思?
许招弟两眼发懵,还没明白那意思呢,可那骚狐狸的话她听懂了。
明摆着是要收拾她啊!
那还等啥,跑啊!
那骚狐狸她都打不过,更何况这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了。
说时迟那时快,纵使许招弟腿脚再利索,那还能快过姜虎?
一个‘猛虎出笼’,姜虎压根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许招弟给逮了。
额—许招弟被逮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在姜虎手中就跟个小鸡仔似的。
姜虎咋处理那老贱人,刘小菊没心思关注。
这老畜生明显是想来个死不认账啊。
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刘小菊眼珠子一转,随即看向不远处的周所长:“周所长,所里的同志谁带水壶了吗?”
这老畜生不是咬死不认吗,那就让她睁大狗眼好好看清她这张脸。
可这附近也没溪水啥的。
他们又来的匆忙,车上也没放个保温杯啥的。
周所长闻言一愣,他们一心抓捕罪犯,哪顾得上其他。
倒是那名耗子小同志,眼睛一亮,倏地往前一站:“有有有,刘女士,我们有……!”
“阿杰!快把水壶拿来!”
小同志机灵着呢,昨儿所长给他们开过会啦,这位可是华侨。
跟这有钱的主打好关系,没坏处。
这不就巧了嘛,他们这几个蹲守了一宿的,都带着水壶呢。
李有根都被控制了,那两个盯点的小同志自然是归队了。
那叫阿杰的小同志也是个心思活泛的,周所长看人的眼光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要是让几个榆木疙瘩来蹲守,怕是嫌疑人从眼皮子底下溜了,人还傻愣愣的杵那儿呢。
不稍片刻,一个军绿色的军用水壶递到了刘小菊跟前。
刘小菊也不墨迹,当即接过水壶拔下木塞盖,往手心倒了些水。
胡乱往脸上抹了几把,重复好几遍。
再次抬眸,一张白皙水嫩的脸蛋展现在众人视线。
在场的公安都均惊艳的眼睛一亮。
这才对嘛,一个身价了不得的归国华侨,怎么可能一副穷酸样。
这也就是有钱人的一种……癖好?
别说,刘小菊这一露真容,反应最大的莫过于那对癫公癫婆了。
许招弟瞬间心里一紧,这骚狐狸……
就凭这脸蛋,哪个男人受得住勾引啊—
——危机感瞬间爆棚!
可还不待她有所动作,李有根见鬼般的惊吼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你……你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刘小菊!”
天知道,在刘小菊展露真容的那刻,李有根几乎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这张脸,他绝对不会认错!
当年把这娘们迷晕后,他不是没起过邪念。
可他那几个兄弟还在村口等着接应呢,为免节外生枝,他这才作罢。
可……可这怎么可能!
那娘们不是应该早死了吗!怎么就安然无恙,活生生的站他跟前了!
更难以置信的是,这娘们看起来跟当年竟然大差不差,也就成熟了点。
这怎么可能!他都长白头发了啊。
见鬼了!这娘们看起来过得还相当滋润,气色白里透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