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间的雾气便渐渐散去,阳光穿过稀疏的林木,洒在蜿蜒的山道上,也照在独立团依山构筑的层层防线上。
李云龙、林云等人都清楚,被动死守从来不是八路军的打法,更不是应对此次日军大扫荡的上策。日军兵力雄厚、火力强劲,若是坐等敌军攻到隘口之下,凭借炮火强攻,即便依托天险,独立团也会付出不小的伤亡代价。
按照卧虎岭铁三角密会定下的方略,避实击虚、游击疲敌,才是破解日军合围的关键。
林云便向李云龙请命,带领特战小队作为先锋,主动前出山林,配合各连游击分队,深入日军进军路线周边,展开袭扰游击,消磨日军的锐气与体力。
李云龙当即应允,同时传令各连分出游击小分队,分散进山,不与日军打正面阵地战,专打冷枪、袭扰营地、破坏道路,让日军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孔捷的新二团、丁伟的新一团,也在各自防区同步展开游击袭扰,晋西北铁三角遥相呼应,彻底把太行山区变成了困住日军的游击战场。
林云挑选出五十名精锐特战队员,全员轻装简行,褪去厚重的行囊,只携带步枪、手枪、手雷与少量干粮,身着与山林颜色相近的粗布衣裳,借着茂密的林木与沟壑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日军中路大军的行军路线。
此时,日军中路主力在一名日军大佐的率领下,正沿着山间官道缓缓推进。上千名日伪军排成纵队,卡车拖拽着山炮,步兵分列两侧,伪军在前方开路,日军压阵,队伍绵延数里。沿途的村落早已被坚壁清野,百姓撤离一空,粮食、物资全部转移,日军一路行进,不仅搜不到半点粮草,连一个问路的百姓都找不到,只能闷头往太行深处进发。
行军队伍两侧,日军派出大量步兵散开搜山,生怕遭遇八路军伏击。可山林茂密,沟壑纵横,视线受阻,再加上特战队员与游击分队行踪隐秘,日军搜山队伍翻找许久,依旧一无所获,只能悻悻归队,这也让日军大佐越发急躁,不断催促队伍加快行军速度。
待到日军大队行至一处狭窄山道时,两侧皆是陡峭山崖,林木丛生,正是绝佳的袭扰之地。林云当即挥手,示意队员分散潜伏,各自占据有利地形,枪口牢牢锁定山道上的日军。
“打!”
随着林云一声低喝,瞬间,山道两侧枪声大作。特战队员枪法精准,专挑日军军官、机枪手、炮兵射击,子弹呼啸而出,瞬间便有十几名日军应声倒地。日军猝不及防,瞬间乱作一团,士兵们慌忙四处寻找掩体,慌乱中挤作一团,伪军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全然没了行军时的嚣张气焰。
日军大佐又惊又怒,立刻下令还击,轻重机枪、步枪齐齐朝着山崖两侧射击,子弹打得林木碎屑纷飞。可林云早已带着队员转移位置,依托地形快速穿梭,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绝不与日军正面僵持。日军的火力尽数打在空处,根本找不到八路军的身影,只能对着山林盲目扫射,白白消耗弹药。
趁着日军混乱之际,林云又带领队员绕至日军队伍后方,偷袭日军的后勤辎重小队。负责押运粮草、弹药的日军猝不及防,短短几分钟便被特战队员击溃,队员们快速点燃粮草,炸毁部分弹药,随后迅速撤离,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等日军主力回过神来赶来增援时,只看到熊熊燃烧的粮草堆、炸毁的弹药箱,以及满地日军尸体,而八路军特战队员早已不见踪影,连半点踪迹都未曾留下。
日军大佐气得暴跳如雷,嘶吼着下令进山搜捕,可山林地形复杂,八路军游击战术灵活多变,日军进山后如同无头苍蝇,不仅找不到人,反而接连踩中提前埋设的地雷,伤亡不断增加,只能无奈撤出山道,草草收拾伤亡士兵,继续缓慢推进。
这只是山林游击的一个缩影。
在整个日军进军路线上,独立团的游击分队如同鬼魅一般,无处不在。日军停下扎营,夜里就有游击队员摸进营地,割断哨兵的喉咙,烧毁帐篷,搅得日军彻夜难眠;日军行军,就时不时有冷枪从林间射出,时不时有地雷爆炸,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山间小路、桥梁也被提前破坏,日军的卡车、火炮行进受阻,只能停下修路,行军速度被一拖再拖。
孔捷、丁伟两部同样战果斐然。新二团在山道隘口设伏,痛击日军先头部队,击毁多辆日军运输车,截断日军一日的补给;新一团则绕至日军侧翼,拔除日军孤立的小型据点,破坏日军的通信线路,让日军三路大军之间难以互通情报,彻底陷入各自为战的困境。
短短一日时间,日军三路大军都被八路军的游击战术折磨得疲惫不堪,士气大跌,原本迅猛的推进势头被彻底遏制,每前进一步都困难重重,伤亡人数不断攀升,却连八路军的主力阵地都没能摸到。
而在游击袭扰的同时,林云始终没有放松对山本一木特战队的警惕。他深知,这支日军精锐特战部队,绝不会跟着大部队一起缓慢行军,必然会脱离主力,独自潜入深山,寻找机会偷袭指挥中枢、粮草囤点或是特战小队。
在安排好各游击分队的袭扰任务后,林云留下部分队员继续配合大部队游击疲敌,自己则带着二十名核心特战队员,在深山密林、隐秘崖径、无人沟壑之间展开搜索,追踪山本一木特战队的踪迹。
山本一木的特战队行事极为隐秘,全员轻装,不留痕迹,专走常人难以通行的荒径、崖壁,想要找到他们,难度极大。但林云的特战队员常年在太行山林活动,对山林地形了如指掌,善于辨别林间细微的足迹、折断的枝丫、残留的烟火气息,哪怕日军特战队隐藏得再深,也难免留下蛛丝马迹。
傍晚时分,一名特战队员在一处隐秘山涧旁,发现了少量日军丢弃的罐头盒残渣,还有几处新鲜的、刻意掩盖的足迹,从足迹间距与步伐来看,皆是身手矫健之人留下,绝非普通日伪军。
林云蹲下身,仔细查看痕迹,指尖摩挲着地面的泥土,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是山本一木的人!他们就在这附近潜伏,距离我们不足十里地!”
林云立刻做出判断,挥手示意队员压低身姿,收敛气息,朝着足迹延伸的方向悄悄潜行。他知道,中日两支特战小队的距离越来越近,一场狭路相逢的生死对决,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山林寂静,唯有风声阵阵,一场针尖对麦芒的特战交锋,即将在夜色笼罩的太行深山,正式拉开帷幕。而日军三路大军被游击战术拖得疲惫不堪,进退两难,晋西北反扫荡的战局,正朝着有利于八路军的方向慢慢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