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仗打完,日军前沿据点遭到重创,两座炮楼被自产迫击炮直接轰塌,一个日军守备小队全军覆没。
战报传回阳泉日军联队部,参谋课的军官看着前线送来的报告,面色凝重。
此前独立团只有缴获来的零星火炮,炮弹打一发少一发,根本做不到连续火力压制。但这一次战斗,前线观测记录,八路军先后打出二十余发迫击炮弹,落点分散,持续轰击工事与集结步兵,火力密度完全不是缴获装备能够支撑的。
联队长小野大佐把战报拍在桌上,指尖敲着纸面。
“不是缴获。连续大量炮弹,说明他们拥有一处可以制造迫击炮与炮弹的兵工据点。”
参谋立正回话:“阁下,之前情报,李云龙部有一名叫林云的军官,平安县城大战之后,放弃前线指挥,消失在太行深山,再也没有出现在野战部队。各据点侦察,始终找不到此人踪迹。”
“派人,不惜代价,摸清楚这个兵工厂位置。”小野沉声下令,“找不到确切地点,就派遣多支侦察小队进山搜索。如果确认位置,立刻上报旅团,调集重兵进行扫荡摧毁。敌后八路军一旦具备重武器自产能力,对整个华北都是隐患。”
命令层层下达,日军抽调精锐步兵,混杂大量伪军中的精干人员,编成多支便衣侦察队。脱下军装,换上老百姓粗布衣衫,携带短枪、地图、指南针,分批渗透进太行山区。他们不与地方游击队纠缠,避开大的村庄,专走荒僻山径,四处寻访猎户、山民,打探深山之中有没有开山打铁、机器轰鸣的山谷。
幽谷军工基地这边,前线大胜的消息已经传回。
基地指挥部,石洞改造而成的房间内,油灯摇曳。林云摊开前线送来的战损与武器反馈报告,身边站着几名车间主管。
“实战结果出来了。咱们自制的82迫击炮,炮体强度过关,但是炮弹短板依旧突出。”林云手指报告上的文字,“铸铁弹体,部分弹体铸造有砂眼,实战里出现三发哑弹。还有引信,仿制的碰炸引信,撞击角度偏斜的时候,起爆率会下降。”
冶炼车间的老工匠皱起眉头:“生铁铸造,土作坊条件,砂眼很难彻底根除。想要更好弹体,需要更好的钢材,可钢轨原料有限。焖火韧化工艺虽能改善生铁,但上限摆在那里。”
“钢轨来源要继续想办法。铁道沿线,游击队夜间破袭,拆钢轨,风险很高,鬼子铁路守备越来越严。”林云说道,“引信车间优先攻关,简化结构,提升可靠性,不能让战士扛着炮弹上战场,打出去不爆炸。”
通信员快步走进石洞,递上来一份情报,是外围警戒哨、地方区小队连夜送来。
“林长官,近期山里来了不少陌生外乡人,四处打听山谷、打铁作坊,说话口音混杂,有的还会简单日语词汇。已经有两支区小队撞见,发生小规模交火,打死两人,抓到一名伪军俘虏。”
林云接过情报快速读完,神色立刻沉下来。
他很清楚,迫击炮大规模用于实战,必然会刺激日军。鬼子绝不会坐视敌后冒出一座可以自产重火力的兵工厂。现在不是战斗结束可以放松的时候,危机已经找上门。
“通知基地警卫连,提升全部警戒等级。”林云当即下达一连串指令,“第一,外围三道警戒哨,增加夜间岗哨,增设流动潜伏哨,所有进山路口,全部布置警戒与地雷。第二,所有车间,随时做好停工转移准备。重要机床、模具,提前拆分标记,地道通道再做清理拓宽。第三,立刻派人通报李云龙团长,日军大批便衣进山侦察,目标极有可能指向幽谷基地,请独立团在外围配合,清剿这些渗透侦察小队。”
一名参谋提醒:“基地位置极为隐蔽,山谷入口隐秘,外面还有重重山林遮挡,鬼子便衣未必能直接摸到这里。可一旦让他们获取蛛丝马迹,引来大部队扫荡,后果不堪设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云摇头,“兵工厂,是整个独立团的底气。机器、工匠、材料,损失任何一样,都不是短时间能够补回来。打仗可以输一场,兵工根基不能毁。”
俘虏被押送到基地外围临时审讯点。林云赶过去亲自旁听审讯。
这名伪军胆子不大,几番施压便全部招供。日军联队部下达任务,多支便衣分队分头撒进大山,寻找八路军秘密造炮的山谷,不要求强攻,只需要探明方位、画出简易地形,传回情报就算完成任务。一旦锁定地点,日军会出动大队级兵力进山扫荡。
“一共有多少支侦察队?人员配置,进山大致路线?”林云追问。
伪军供述出已知的情报,一共六支便衣小队,每队七八个人,分散不同方向进山。
拿到口供,林云立刻写两份情报。一份送往独立团团部交给李云龙与赵刚,一份传递周边各地方武装。
任务很明确:分区清剿进山便衣侦察队,不能放走一个,不能让任何消息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