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山对峙,中间夹着一条狭长峡谷。一条砂石公路顺着谷底蜿蜒穿过,两侧山坡林木茂密,乱石丛生,是天然的伏击战场。
林云带着侦察兵提前踩点,在峡谷两侧的高地选定阵地。武工队、县大队连夜动手,在峡谷入口、中段公路埋设大量地雷,又砍倒树木堆在路边,做成简易路障。
“这支回援日军两千人,连续赶路,早已疲惫。”林云蹲在一块巨石后方,对着李云龙、赵刚和各营营长交代部署,“咱们分三处阵地。东侧高地,重火力压制谷口;西侧山坡,等敌人进入峡谷中段,切断他们退路;谷口位置由县大队把守,堵死敌人后撤路线。”
李云龙掂了掂盒子炮:“简单说,放他们进谷,关门打狗。等鬼子大队全部钻进峡谷,先炸断前后公路,再动手。”
赵刚叮嘱:“注意节省弹药,优先打指挥官、机枪手。一旦敌人分散往山坡攀爬突围,立刻组织近战。另外安排好伤员后撤的路线。”
各部领命,迅速进入阵地,潜伏在草木乱石之间,静候日军到来。
晌午时分,远处传来卡车引擎轰鸣。尘土飞扬,两千日军的队伍沿着公路缓缓驶入峡谷。卡车在前,步兵跟在两侧,骡马辎重队伍压在最后。日军指挥官一路提心吊胆,不断派人向两侧山坡警戒,却没有发现任何埋伏的痕迹。连日来回奔袭,士兵精神倦怠,警戒难免松懈。
队伍大半进入峡谷中段。
“动手!”林云一声低喝。
“轰!轰!”
谷口与谷尾预先埋设的地雷轰然起爆,堆积的树干碎石直接堵死公路。前后退路瞬间被封死。
日军队伍大乱。
“有埋伏!快散开!”日军指挥官嘶吼着下令。
两侧山坡,步枪、机枪一齐开火,子弹如同暴雨倾泻而下。迫击炮炮弹不断砸在谷底公路,卡车接连中弹起火,浓烟滚滚。日军士兵挤在狭窄谷底,无处展开阵型,只能依托车辆、岩石仓促还击。
谷内枪声、爆炸声、喊杀声震彻山谷。
日军指挥官很快稳住心神,组织士兵分两路,向东西两侧山坡发起冲锋,想要抢占高地,撕开包围圈。山坡上的独立团战士沉着应战,等鬼子冲到近处,再扔下手榴弹,一次次打退敌人的冲锋。
县大队守在谷口,死死堵住想要向外突围的残敌。他们装备虽差,依托路障顽强阻击,不让一名鬼子冲出峡谷。
激战持续两个时辰。日军反复冲锋,高地始终无法拿下,伤亡越来越重,弹药持续消耗。谷底到处是日军尸体和损毁车辆,伤员哀嚎不断。
日军指挥官看着眼前惨状,心知这支队伍很难全身而退。他收拢残存兵力,集中火力猛攻西侧山坡一处相对薄弱的阵地,打算拼死撕开一道缺口突围。
“团长,鬼子要集中力量从西边突围!”一名侦察员低声报告。
林云立刻调整部署:“调一营的两挺重机枪过去支援,武工队从侧面山谷绕过去,袭扰敌人侧翼,打乱他们的冲锋队形!”
队伍快速调动。日军最后的冲锋被硬生生拦了回去。残存日军士气彻底崩溃,不少士兵丢掉武器,躲在卡车残骸后面不敢抬头。
战斗接近尾声。战士们分批冲下山坡,清剿谷底残敌。
一营长匆匆跑来汇报:“团长!此战歼敌八百余人,俘虏三百二十人!击毁卡车十余辆,缴获大批步枪、弹药和骡马物资。我方伤亡一百一十三人。剩下的残敌分散钻进峡谷侧边的小山沟,正在搜捕。”
李云龙望着谷底遍地的日军装备,哈哈大笑:“这一仗打得痛快!两千回援鬼子,被咱们啃掉一大半!”
赵刚神色平静:“战果不小,但咱们也付出了牺牲。抓紧救治伤员,清点缴获物资,武工队继续搜剿溃散的残兵。不可久留,山中的日军主力得知消息,一定会火速赶来。”
林云望向峡谷外的山道:“没错,迅速撤离此地。这一仗重创回援部队,山里剩下的日军主力,后路压力更大。他们要么选择尽快撤退,要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山里和我们周旋。”
战士们抓紧时间收拢俘虏、搬运物资,迅速撤出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