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若非直觉敏锐到极点,常人绝难察觉他这处堪称完美的藏身点。

从张扬那记意味深长的目光投来瞬间,吕辙心底便警铃大作。

那是猎物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绝望感,逃无可逃,退路断绝。

“惨了,为了引开视线牺牲高雅,最后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吕辙心中懊悔不已。

原以为金蝉脱壳之计天衣无缝,没成想还是栽在这个阴险的家伙手里。

刚才那一瞥,绝非偶然扫视,而是猎人收网前的确认。

尽管身份已明,吕辙仍存侥幸。

只要不是万不得已,他绝不主动现身。

可当丁原率领的大部队全部撤出视野,唯独张扬伫立原地纹丝不动时,吕辙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败局已定。

随着最后一人离开,张扬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紧接着,一声暴喝炸响山林:“取戟!”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一把沉重的方天画戟凭空显现,落入张扬掌中。

戟风呼啸,带着肃杀之气,径直朝吕辙藏身的古树横扫而去!

“糟了!”

吕辙再也无法隐匿身形。

面对那快若疾风的一击,他浑身肌肉紧绷,化作一道黑影强行破空而出。

张扬的速度远超预估,再晚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好在临行前早有防备,黑衣覆体,面具遮颜,即便暴露位置,也保住了真实面目。

“哈哈,果然还有漏网之鱼!”

见阴谋得逞,张扬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浓,脚下步伐加快,步步紧逼。

吕辙暗骂一声,顾不得其他,只顾着向山坡后方狂奔。

地形图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此处山势错综复杂,沟壑纵横,悬崖峭壁林立。

当初选中此地潜伏,不仅因为视野开阔利于观察,更因为这是一条唯一的生路。

对凡人而言,坠崖是死局。

但对现在的吕辙来说,这是唯一能摆脱 的机会。

毕竟,他是现代人,思维缜密程度,岂是这些古人可比?

耳畔风声呼啸,吕辙的心脏狂跳如鼓。

他不敢回头,生怕一瞥便乱了方寸。

身后那道压迫感极强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张扬的速度,简直快得离谱!

“完了……”

恐惧像冰冷的蛇,瞬间缠绕住他的脊背。

就在他双腿发软、即将力竭之际,目光猛地扫过前方——

找到了!

那条早已勘察清楚的断魂崖,赫然就在眼前!

为什么选这里?

因为崖底有溪流。

河水虽浅,却足以缓冲坠落的冲击。

这是吕辙唯一的生路。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绝不坐以待毙。

深吸一口气,吕辙咬紧牙关,转身望向追兵。

那张扬的身影已至身后十丈之内,杀气凛然。

吕辙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眼神中再无半分慌乱,只有决绝。

纵身一跃。

身影消失在万丈深渊之中。

“站住!”

怒吼声在崖边炸响。

张扬足尖轻点,身形如电,瞬间抵达悬崖边缘。

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几乎就在吕辙下落的同一刹那,便站在了那个位置。

然而,晚了。

指尖触及的,只有虚空。

“可恶!”

张扬握紧手中方天画戟,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漆黑幽深的谷底。

恨意从牙缝中挤出:“宁死不屈?真是个硬骨头。”

身为将军,他体能远超常人。

一路狂奔追击,竟然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脸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激烈追逐从未发生。

看着空荡荡的悬崖,张扬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一步之差,满盘皆输。

这种滋味,不好受。

他站在崖边,沉默良久。

风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劲。

这悬崖深不见底,寻常人下去,必死无疑。

可吕辙跳得太过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这就很奇怪了。

难道对方有什么底牌?

或者……崖底别有洞天?

张扬眯起双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再次投向谷底。

理智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人要么武功高绝,能凭借实力硬抗坠落;要么就是早有预谋,崖底藏着秘密。

“哼,有意思。”

张扬冷笑一声,眼底战意升腾。

管你是人是鬼,今日非要查个水落石出。

就算下面真的是地狱,他也敢闯一闯!

这份胆识,确实配得上猛将之名。

要知道,吕辙是知道有水才跳。

张扬可是两眼一抹黑,愣是敢往下跃。

这份勇气,令人胆寒。

当然,张扬并非虚张声势。

以他的修为境界,即便摔到底部,也不过是皮肉之苦,伤不到根本。

……

昏暗的山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日暮降临,天色阴沉得可怕。

两侧溪流潺潺,水流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咳嗽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吕辙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瞬间撕裂了胸腔,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揉碎了一般。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嘴。

掌心一片黏腻温热。

借着微弱的天光,他看清了自己满手的暗红鲜血。

“咳……咳咳!”

这怎么可能?

心脏狂跳,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色。

他居然吐血了?

强撑着想要起身,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低头一看,衣衫已被大片血渍浸透,顺着脊背蜿蜒而下。

思绪在这一刻骤然清明。

原来并非什么玄学奇遇,而是单纯的物理撞击。

坠崖时看似落入溪流,实则下方潜伏着嶙峋怪石。

水流虽缓,但那高空坠落的惯性却如重锤击打。

那一瞬的碰撞,直接震碎了肺腑内的器官。

若非上游流水将他冲至这片偏僻山林,恐怕早已成了野狗的腹中餐。

“这里是……”

吕辙环顾四周,树木参天,雾气弥漫,完全辨不出东南西北。

没时间细想方位。

眼下最紧要的,是找个能藏身的地方。

那个叫张扬的家伙虽然亲眼看着他跳崖,按理说不会多此一举去搜捕。

但吕辙生性多疑。

只要没彻底甩掉尾巴,就绝不敢松懈半分。

夜幕降临得极快。

风雨虽歇,林间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伤口未处理,血液仍在汩汩外流。

这一路上,断断续续洒落的血迹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若是张扬追来,这些血腥味和痕迹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导航。

哪怕他能抹去地上的血渍,那股浓烈的铁锈味也根本无法掩盖。

只能尽快找个隐蔽之处止血包扎。

又摸索了一个时辰。

前方隐约出现一处凹陷。

吕辙屏住呼吸,仔细探查片刻,确认洞内没有野兽气息后,才闪身进入。

迅速撕下衣摆,用力勒紧背后的伤口。

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但他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包扎完毕,并未久留。

仅仅喘息了片刻,便再次踏入黑暗。

必须立刻转移。

凭借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用不了多久,追踪者就能找到这里。

夜色如墨。

吕辙早已换了数处藏身地,此刻正值三更天,一身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他寻得一棵参天古木,正欲闭目养神,忽觉远处天际闪过一抹异样的红光。

“有人生火?”

吕辙眉头微皱。

此地距道山脉外围极深,荒无人烟,怎会有灯火?

疑心一起,好奇心便压过了困意。

他压下身形,脚步轻得像猫,屏息凝神,一步步向那光亮处摸去。

攀上树冠,向下俯瞰的瞬间,吕辙瞳孔骤缩。

哪是什么野营篝火?分明是连绵不绝的军帐!

上百顶帐篷呈扇形铺开,帐篷缝隙间人影幢幢,隐约可见兵刃寒光。

四周更是铁甲森森,粮草堆积如山,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俨然一支庞大的正规部队。

“乌桓人?”

吕辙眯起眼,细细打量那些巡逻的士兵。

高鼻深目,发色偏黄褐,眼珠泛着幽蓝。

这种混血特征,与中原汉人截然不同,一眼便能辨认出是北地蛮族。

可奇怪的是,这里乃是深山腹地,既无战略要地,又无粮仓重镇,乌桓人为何要在此大兴土木,驻扎如此精锐?

阴谋!

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吕辙心中警铃大作。

他与乌桓积怨已久,若能摸清底细,不仅能为己方阵营提供情报,更是摆脱张扬追踪的最佳时机。

只要潜入敌营,张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找到他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