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手下毫无建树还跑来汇报的行为,首相极度不满。
“属下知错……”
对方语气愈发卑微,“不过,首相阁下,我们可能要给您添个 烦。”
“说。”
“福冈市的粮食储备库,连同几家大型企业的库存,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现在福冈市断粮,民众情绪激动,一旦爆发哄抢,后果不堪设想。”
“混账东西!”
一声暴喝几乎掀翻了屋顶。
刚平息的银行劫案还没消化完,转头又爆出惊天粮食失窃大案。
两重打击叠加,那位大统领直接气血逆行,眼前一黑,连人带那套祖传紫砂茶具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电话那头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秘书一把夺过听筒,匆匆交代了几句便挂断。
医护人员鱼贯而入,抬着昏迷不醒的掌权者匆匆离场。
生死未卜,但至少暂时不用面对这烂摊子。
不过这点小 ,比起王洛接下来要在京城制造的风暴,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让那家伙再闹腾一番,不死也得残废。
到时候左手绑石膏,右手打夹板,坐在轮椅上比划“六六大顺”
,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
夜幕降临。
王洛哼着跑调的小曲儿,心情愉悦地享用晚餐。
餐毕,身形一晃,化作一只巨大的翼龙,振翅冲入云霄,直奔东瀛首都而去。
高空风劲,视野极佳。
沿途若见疑似粮仓的建筑,他便如蝴蝶般俯冲而下。
不挑不拣,凡是有粮食的地方,统统扫荡一空,连一粒米都不给留下。
次日清晨。
身影已悄然笼罩在东瀛京城上空。
此时的东瀛,无论是福冈还是东京都,早已乱成一锅粥。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举国存粮竟被洗劫一空?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民间传言四起,说是幽灵作祟。
毕竟这是个盛产奥特曼、哥斯拉和贞子的神奇国度。
多一个幽灵出来吓唬人,在民众心里竟然显得合情合理,甚至有点“符合世界观”
媒体们嗅到了流量的血腥味。
各大报社电视台蜂拥而至,疯狂炒作。
原本关于大统领住院的消息瞬间被淹没,没人关心那个糟老头子死活,大家只关心是不是真有幽灵。
有人借此拍电影,有人搞艺术创作,更有甚者,开始给这位来无影去无踪的“神”
立庙烧香。
场面一度失控,荒诞至极。
王洛听不懂日语,也懒得看那些聒噪的新闻报道。
他目光如炬,锁定目标。
作为国家心脏,京城的财富浓度极高。
除了常规的银行金库,这里更是各大财阀的大本营。
这些家族富可敌国,但他们的财富并非只是纸币,而是实打实的纯金。
当年掠夺的黄金,一部分进了自家腰包,另一部分则死死捂在各大财阀的保险柜里,等待时机变现或转移。
这次,正好拿来填饱肚子。
福冈那套把戏玩完,银行大门算是彻底对他关上了。
对方警惕性极高,金库直接锁死,说是等风头过去再议。
王洛也不恼,既然正规渠道走不通,那就换野路子。
不去银行,就去那些财阀的私宅转转。
不过去之前,还得先去见两位“老朋友”
这两人,前世他还在上小学时,照片就死死刻在脑子里了。
几十年光阴流转,容貌没变,住址他也摸得门儿清。
当初查这些,纯粹是好奇加气愤。
如今重活一世,既然撞见了,那就别想活着离开。
京都郊外,一处僻静公寓。
榻榻米上跪坐着一位瘦小老头。
光头,眼镜,一身旧式和服。
手里端着清酒,眼神浑浊,满肚子郁闷。
他在复盘自己这辈子。
出生,读书,入伍,战场厮杀。
曾以为凭手中钢枪能征服列国,建立殖民地。
可惜啊,功亏一篑。
差点被送上断头台,全靠几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捞了他一条命。
他不后悔做过军人,那是职责所在。
只恨自己无能,没能挽狂澜于既倒。
战败后的余生,只能在这方寸之地,借酒浇愁,回味那些逝去的荣光。
如今大势已去,国家沦为附庸,在所谓的“保护”
下苟延残喘。
没了 ,日子也没好到哪去。
“哟,岗次君,活得挺滋润嘛。”
酒杯刚放下,一道童音突兀响起。
门口站着个穿短裤背心的小孩。
双臂环抱,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说的正是那种语言——当年战场上无数冤魂临终前哀嚎求饶的声音。
岗次瞳孔骤缩。
这龙国话,他说得比谁都溜!
下午还有岗次此刻孤家寡人一个。
昔日大将军,号令千军。
如今战败国罪人,无人问津。
只有几个对现状不满的老部下偶尔来看看,缅怀往昔。
大儿子跟他形同陌路,小儿子的死更是让他心如死灰。
现在的他,只是个毫无威胁的普通老头。
王洛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磨。
“八嘎牙路!”
岗次猛地站起,双手撑在矮桌上,脸色铁青。
“你是 人?你是谁?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王洛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嘴角噙着笑,眼神轻慢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岗次手里的枪举得有些僵。
这该死的龙国人话术太溜了,流利得让他这个日本人听了都背脊发凉。
如果不是早就摸清底细,他真会以为对方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既然听得懂,那就听仔细了。”
王洛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是一个人。
我是替千千万万被你害死的同胞,来收你这条命的。”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岗次,投向远方,仿佛看到了那个此刻正躲在热海温泉里泡澡的某位王爷。
“等你下去,我还会去拜访那位失去头衔、逍遥快活的‘大人物’。
你说他是幸运还是不幸?费尽心机躲过了清算,却没死在战友那颗花生米上,而是等着承受非人的折磨。
真是可惜啊。”
岗次的脸色瞬间铁青。
“还有,这几天广播里的新闻,你应该听到了吧?”
王洛往前迈了一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那些失踪的粮食、黄金,都是我拿的。
他们管我叫幽灵。
虽然时间紧,没能搞出更大的动静,但这笔利息,先收着。
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后花园,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
话音一转,王洛的眼神骤然变冷。
“干掉你,再顺手清理掉那些财阀家族。
当年战争你们当剑锋开路,那些财阀就是铸剑的人。
剑断了能重铸,铸剑人死了,你们拿什么崛起?”
“不是要在爸爸国的支持下翻身吗?那我就把你们的炉子全砸了,把那些提供资源的人全杀光。
我看你们还怎么飞!”
最后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岗次听懂了。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愤怒,屈辱,还有深深的恐惧,瞬间点燃了他最后的理智。
“八嘎呀路!恶魔!我要杀了你!”
嘶吼声中,岗次双眼赤红,手中的武器狠狠劈下。
他想给这个嚣张的家伙一个痛快。
但王洛要的从来不是痛快的死。
对于这种死不悔改的老顽固,直接的死亡是一种恩赐,更是一种解脱。
他要做的,是摧毁。
一点点剥开岗次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粉碎他心中那所谓的伟大与辉煌。
只有精神上的崩塌,才是对这种人最致命的打击。
“恶魔?”
王洛指尖轻挑,两根手指随意夹住了那柄劈头盖脸砸来的利刃。
岗次面目狰狞,脖颈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向下压去。
纹丝不动。
别说这糟老头子那点微末力气,就算是一头两百斤的壮硕野猪猛冲过来,他也一样能单手拦下。
“我不是恶魔。”
王洛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才是。
当年死在你命令下的老弱妇孺,数量多如牛毛。
他们犯了什么罪?凭什么被你这刽子手无缘无故地处决?”
“我所做的一切,跟你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微微歪头,眼神戏谑。
“除非我把那颗大蘑菇扔在你们的神山上炸个稀巴烂,这才算扯平。
也只有那样,我才配得上‘恶魔’这两个字。”
岗次双眼赤红,嘶吼道:
“我没错!他们就是低贱的猪猡!”
“天生就该被宰杀、被奴役、被食用!我们民族才高贵!你也是猪!你们不过是占了便宜罢了,否则早晚会被我们征服!哈哈哈!”
话音未落,岗次的脸色瞬间惨白。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信了。
他彻底相信王洛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手段,把那些狂言变成现实。
巨大的精神冲击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是他的祖国啊。
是他奉献一生的地方。
却要在未来沦为那个被他视为“低贱族群”
的王洛的后花园。
这种落差,足以让任何人崩溃。
“急了?”
王洛叹了口气,像是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算了,反正你也活不到明天了。
看不到你们国家未来的惨状,也算是一种解脱。”
“这是你最后的疯狂。”
他随手一挥,将岗次手中的兵刃夺过。
“接下来,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怎么慢慢死去。
然后……割下你的脑袋。”
“听说你们的信仰里,头颅离身,就没有来世了?”
“哎呀,看你这样丑陋的模样。”
王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真有来生,也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