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b哥太阳穴突突跳，“差点让我栽个大跟头！还说不针对我？”
“我认错！我全认！”小琳抹了把鼻涕，“这事小丽压根不知情，您放她走，我让大G立马筹钱！”
“一个都别想溜！”巴掌带着风声扇过来。
小琳脸偏都没偏，牙龈咬得发酸，“小丽才联系得上我对象。她不跑，钱怎么到您手上？”
b哥顿住，烟灰抖了一裤子。
“十万！少一毛，兄弟们轮着伺候你半个月！”他朝门外吼，“放人！”
小琳冲小丽使眼色，“快找大G，就说我还喘气，钱到位，大家太平。”
“小琳我……”
“b哥等不起！”她直接截断。
小丽刚抬脚要走，b哥嗓音一沉，“站住！钱送河涌码头去——告诉他，敢报信，这辈子别想见人！”
她牙根发酸，点头转身，鞋跟敲地声又急又脆。
b哥歪头打量衣领扯歪的小琳，嘴角扯开，笑得像刀刮玻璃，“大G要是晓得你身子早被糟蹋了，还肯跟你处对象？”
小琳根本没姚渊电话。那话是胡诌的，就为把b哥注意力拽开。小丽心里门儿清——俩人都是山沟里爬出来的，命拴一块儿呢。
她蹽开腿往天鹅宾馆狂奔，肺管子 ** 辣地烧。只知道姚渊住那儿，只知道这会儿只有他能拉小琳一把。
姚渊前脚进屋，鲁森后脚就挤进门缝，“老板，查清了。今夜无眠背后有俩老板：本地江豪，还有个外地的。真老板甩手掌柜，全靠江豪撑场子。”
“大块b是这儿的地头蛇，江豪每月塞钱请他镇场。但他私底下更爱干拉皮条的活儿，抽成比看场子还肥。”
鲁森咂咂嘴，“这破店专坑外地人。本地人绕着走，谁不知道它黑？可那些跑业务的，挨宰了也认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呗。”
姚渊冷笑：“吃一顿宰一顿，压根不指望回头客。”
“对了，”鲁森一拍脑门，“江豪刚把大块b踢了。”
姚渊指尖一顿，“哦？”
他眉头拧成疙瘩，鲁森愣住，没懂这表情啥意思。
林小虎戳戳他胳膊，“怕他找你麻烦？”
“怕他冲那俩姑娘撒气。”姚渊眼底发沉，“宵夜时，他手下瞅见小琳和小丽跟咱坐一桌。饭碗砸了，狗急了跳墙。”
鲁森嗤笑：“不就是俩陪酒的？管她干啥。”
话音没落，林小虎眼神一扫，像冰锥扎过来。鲁森脖子一缩，舌头打结。
姚渊摆摆手，“她们没卖身。我看得出来。”
电话铃突然炸响。周飞抄起听筒听了两秒，捂住话筒，“老板，前台来人——叫小丽，说找您。”
姚渊叹口气，“让她上来。”
林小虎朝鲁森使个眼色，两人闪身回房。
门刚合上，服务员就领着小丽进来。她额角全是汗，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门一关死，小丽就绷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话都说不利索。
她仰起脸，手指掐进掌心，“姚先生，求您救救小琳！那b哥不是人——上回有个姑娘不肯交钱，直接被扔去鸡寮村接客。我们前两天撞见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接了一年活，他又把人转手卖了，当别人老婆。”她嗓子发哑，“小琳要是不掏钱，下场一样。”
说完膝盖一弯就要跪。
姚渊伸手架住她胳膊，“坐好。”
小丽刚挨着沙发，忽然抬手解衣扣，动作快得像怕反悔，“您要什么，我都给。”
姚渊眉一拧，“扣上。再这样，这事我撒手不管。”
她手忙脚乱系好扣子，头垂得快贴胸口。
“以为女人求人，就靠这副身子？”他声音不高，“等三十岁、四十岁呢？骨头还这么硬吗？”
他盯着她眼眶下的青影，只在掂量哪句真、哪句虚。
世道泥泞，谁敢闭眼走路。
“河涌码头？”他问。
小丽猛点头，“b哥亲口说的！姚先生……”
“叫我姚渊。”他皱了下眉，“别叫外号。”
“姚渊哥！”她赶紧改口，“十万块我们肯定还不起……但砸锅卖铁也还！”
“钱的事先放一边。”他摊开手掌，“身份证带没？”
她立刻掏出来，指尖还在抖。
“去前台登记入住。”他指了指门外，“账挂我房里。”
小丽傻在原地。
“去啊。”他语气没起伏。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才转身冲出去。
姚渊拨通电话，把林小虎三人叫进来，“那个b哥，比粪坑还臭。”
鲁森立马拍胸脯：“老板放心，我和周飞摸过去，连根毛都不用花。”
姚渊摇头。
平时他总笑着，牙龈都露三分。
这次脸却像冻过的铁板，冷得瘆人。
小丽提的那姑娘，像根刺扎进姚渊心里。
这年头，苦命人太多。
他救不了全世界，但眼前这个，必须管。
小琳和小丽被牵连进来，说到底，是他惹的祸。
大块b？得蹲号子，还得蹲最硬的铁窗。
“去喊王干事。”姚渊嗓音压得很低。
林小虎转身就跑，鞋底刮着水泥地直响。
王安全进门时还揉着眼眶，裤腰带没系紧，衬衫下摆翘着一角。
姚渊赶紧站起来，“安全叔，吵醒您啦？”
“哪敢睡啊！”王安全一屁股坐下，手直往床单上瞄，“白得晃眼，我都不敢坐，怕蹭脏喽！”
他咂咂嘴，“一晚三百多？我半年工资呐！”
姚渊递烟 ** ，“咱仨月工资，够老外吃顿早茶。”
“哎哟！”王安全一拍大腿，“对啊！赚洋人的钱，不心疼！”
姚渊把烟盒推过去，“叔，真有事求您。”
王安全立马挺直腰板，“你说！刀山火海也去！”
“糖厂公安科，现在归谁管？”
“归厂里！地方公安只指导，不插手。”王安全眼睛亮了，“我管外勤，警服天天穿！”
西海糖厂当年有多牛？
五千职工，加上家属近万人。
自己办学、行医、发电、抓贼——活脱脱一个 ** 王国。
姚渊把烟灰弹进烟缸，“朋友出事了。绑匪开口十万。”
天鹅宾馆三公里内，连野狗都守规矩。
六只帮那群人盯死姚渊，却连根手指头都不敢动。
天鹅宾馆门口全是老外，港商扎堆。
治安要是出岔子，招商立马黄，展会直接乱套。
谁捅这个篓子，谁就等着被扒层皮。
周飞和王安全跳上皇冠车，直奔力弯区公安局。
值班领导刚坐下，报案电话就响了。
姚渊给小琳安了个新身份——三菱汽车粤城办事处职员。
外企员工，金字招牌。
王安全他们前脚进门，三目次太郎后脚就到了。
人家早候着呢。
局长正睡得香，一听外商报案，鞋都来不及穿就往回蹽。
满头汗地冲进办公室，亲自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