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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 第19章 炉子成了,泰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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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炉子成了,泰昌没了

自从那晚王安传来皇帝赐名泰昌炉,那赵大年便跟发了疯一样,整日不眠围着铁砧打转。

知道二次燃烧的道理后,他就想要打造一个燃烧完全又能适配柴火和煤炭的炉子。

最终要求便是烟囱出口燃烧后不能沾灰。

这要求可是不低。

朱常润一边感叹这就是皇家匠人,一边让吕福从宫里去支取材料。

就惠王府原来那点家底,还真不够这大匠折腾的。

只是看着赵大年执着的一遍遍试验,朱常润知道要来不及了。

八月二十九,午时刚过,太监吕福便气喘吁吁地带回了第一手消息。

“殿下,圣上服了鸿胪寺李可灼的仙丹,气喘减缓,食欲大开,病情稍见好转。圣上连连夸其是忠臣。”

在场众人无不喜笑颜开,朱常润也是笑着点头,“好,如此便好,我去上香还愿。”

说着便独自回头进了厢房。

只是关上门那一霎,朱常润的脸就沉了下来。

果然如历史一般,吃了李可灼的红丸。那就还有两天,泰昌就要驾崩了。

只是身边这几人也都不知道底细,自己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谁能知道他们是不是东厂或者锦衣卫的眼睛。

而且他有他自己烦心的事情,泰昌要死了,自己连天启的面都没见过。

照理,万历死后的哭临,和泰昌登基,下一任太子是应该出现的。

但是哪怕到了此时,那朱由校还不是皇太子。

万历不喜太子,自然不可能册封什么黄太孙。

泰昌即位时间太短,不是忙着处理万历积压的朝政,就是忙着给天启造弟弟玩,根本没来得及册封太子。

而这一切的根子都要追溯到他们的太爷爷,世宗朱厚熜——嘉靖!

道士嘉靖因为太子早夭,迷恋修道的他相信什么二龙不得相见,硬是不册立太子。

偏偏隆庆自己又不争气,玩了六年女人把自己玩崩了,结果导致万历没有好好接受过帝王教育。

这巨婴万历被老爹留下的张居正一路带飞,结果还恨上了这个总是压制他的老师。

叛逆期发作,等张居正死了就把他家给抄了。

又因为喜欢一个女人,吵着闹着要立这女人的儿子为太子。

结果争国本又玩不过朝堂上的,干脆一拍两散,躲宫里二十年。

最后就耽误了他孙子天启的帝王教育,造就了一个依赖奶妈的木匠皇帝。

就这么得,从嘉靖开始,这明朝皇帝就一任不如一任。

同样是朱家,从成祖朱棣到宣宗朱瞻基,中间仁宗朱高炽也是短寿,但是宣德皇帝就很好。

不光继承父亲意志,搞好了仁宣之治,品味还不错,玩出了宣德炉这么个好东西,比这后世几个只会玩女人的子孙出息多了。

这都要归功于朱棣从小对皇太孙的教育。

胡思乱想了一通的朱常洛对着佛像,一边吐槽着原身的这一系列老祖宗,一边念叨着怎么见见这侄子,好刷刷存在感,展现一点叔叔的关怀。

虽不指望如客氏这个奶妈一般,但也总好过一点没印象。

这天启年间出来了魏忠贤,腥风血雨的,自己一个落魄王爷在京城可不好待。

这些天一系列的折腾,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想和原来的轨迹一样,被一拖就拖到另一个侄子崇祯即位。

原来的历史上,这两侄子对这几个叔叔可不怎么待见,不然也不会一直拖着不给就藩。说没钱都是借口,内帑里躺着起码八位数的银子。

真要见他,也只有两个场合了。

一是等泰昌驾崩,哭临的时候,作为继承人总会出现。

二是等天启即位,登基大典。

可这两个都不是能单独面见的时机,自己需要一个机会。

打定了主意,朱常润便去找了赵大年,命他两日内一定要把炉子造出来。

——

九月初一,卯时,惠王府

丧钟响起的那一刻,赵大年手里的锤子落在了地上。

他站在院子当中,望着宫城的方向,跪伏下去。

朱常润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廊下,看着赵大年伏在地上的身影。

炉子就在旁边,铁皮卷的烟囱还带着余温。二次进风的孔终于调好了,火光透亮,煤也烧得干干净净,烟囱口一点灰都没有。

赵大年三天三夜没合眼,终于把它打成了。

可泰昌,再也用不上了。

正思索着,吕福从外头跑进来,脸色发白:“殿下,宫里的消息——杨涟杨大人他们,已经闯进宫去了!说是皇长子被李选侍扣在乾清宫,王安王公公正在里边接应!”

朱常润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皇长子出来了没有?”

“还....还没消息。”

“再去探!”

朱常润推开门,进了东厢房。

桌上摆着那堆窑契,还有那装在盒中泰昌手札,压在最下面。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札收进袖中,藏好。

——

消息是酉时传回来的。

吕福几乎是跑着冲进东厢房的,头发都散了,脸上却带着笑。

“殿下!皇长子出来了!王安王公公亲自抱出来的,杨大人他们在乾清宫门口守着,李选侍哭天抢地,硬是没拦住!”

朱常润站起身:“皇长子现在何处?”

“慈庆宫。”吕福说,“王公公陪着呢。外头杨大人、刘大人他们都在,说是要先稳住,等礼部议定登基的日子。”

朱常润点了点头,走到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慈庆宫。那是太子的居所。

杨涟、刘一燝他们在那里守着,王安也在那里。

可惜现在自己没法去。

可再不去,等登基大典一过,他就是跪在丹墀下山呼万岁的众臣之一,跟其他宗室没什么两样。

“吕福。”

“小的在。”

“明日一早,你去一趟宫里,找王安。”他顿了顿,“就说炉子做成了,本王想献给皇长子——为先帝祈福,也为新君祈寿。”

吕福一愣:“殿下,这个时候....”

“就是这个时候。”

登基之前,还是皇长子。见了面,是叔侄;登基之后,就是君臣了。

吕福把话递进去的时候,王安正在偏殿里坐着,两眼熬得通红。自那崔文升献药后,他就没好好休息过。

“殿下倒是个有心的,这时候还惦记着那炉子。”

吕福垂首,不敢接话。

王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就是慈庆宫的正殿,杨涟和刘一燝的声音隐隐传来,还在争论着什么。

“让殿下来吧。”他终于开口,“明儿个晚上,哭临过后,咱家安排。”

吕福深深一揖,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