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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414章 伤营十把旧刀一夜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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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伤营十把旧刀一夜开锋

“你白日爬了望台,回来又拆布配药。十把刀全磨完,明日手腕还能拿针吗?”

赵大勺把磨刀石按住,脸色发黑。

“伙头营四把刀由我磨,伤营六把交给老兵。你只管自己的三把,磨好便去睡。”

沈念安从刀箱取出细石。

“旧刀刃线全歪了。赵叔磨杀肉刀熟,伤营用刀更薄,角度错半分,割到筋时便会打滑。六把我磨,伙头营四把您来。”

黄军医拿起一把弯刀,左眼凑近缺口。

“这把以前用来刮骨,刀背厚,适合断箭杆。短刀可以剔伤口烂肉,长刃留给割布。每把用途刻在柄上,免得慌乱时拿错。”

赵大勺见两人已经分好,只能拖来矮凳。

“最多磨到二更。时辰一到全停手。明日若真开战,你连眼睛都睁不开,刀再利也白搭。”

沈念安将水淋上磨刀石,第一把旧刀贴着石面推过。

刀刃崩了三处,得先磨平缺口,再重新开刃。细碎铁屑混进水里,很快在石面留下灰黑痕迹。

周三魁坐在旁边抄伤册,看得心里发紧。

“沈姑娘,伤营备刀,我能明白。可十把是否太多?去年打了两回,送来的伤员加起来也只三十多个。”

黄军医翻着旧伤录。

“三十多个是军需册的数。老夫帐里抬进来六十八人,轻伤包完便赶回城墙。刀钝时割一条布要来回拉三次,伤员只能躺着等。”

韩石靠在帐门清点担架。

“赫连部若从东墙来,守墙营与修墙营都会挤在一处。落石、箭伤、马踩,比北门更难抬。十把刀或许还少。”

赵大勺磨着伙头刀,抬头问沈念安。

“你把短刀磨得这么薄,真想给伤兵营的人拿去守门?他们大多带伤,抡刀只会再添几张木架。”

“伤营刀用来救人。”

沈念安翻过刀刃,继续推磨。

“箭头卡进骨缝,需要剔开旁边碎骨。城墙砸伤会带烂肉,留在伤口里容易发热。刀口若钝,割一次便多伤一层好肉。”

赵大勺手上的动作停了。

“打起来以后,你真要亲手处理?”

“黄军医看细处吃力,我来下刀。他守血脉,我负责骨肉。”

黄军医将一卷红线放到桌上。

“每把刀柄缠不同颜色。红柄只碰深伤,白柄割布,黑柄刮坏肉。用过便丢进煮刀锅,休拿布随手一擦再用。”

沈念安点头,又让韩石取来三块木牌。

“中帐门口挂牌。刀入锅便翻一块牌,缺几把一眼可见。若有人把刀带出伤营,守门军士按营号追回。”

帐外脚步杂乱,杜川掀帘进来。他肩头落着雪,手里提着一只破马鞍。

“东墙暗哨回来了。黑水河冰面找到十二匹马的蹄印,北岸还有拖树枝扫痕。探马至少来过两拨。”

韩石放下担架。

“十二骑只为看路?”

“看路,也看东墙修得多快。”

杜川把马鞍放到地上。

“暗哨在旧石沟捡到这个。鞍边沾着新冰,皮带却割断了。草原探马故意丢下,像在告诉咱们,他们已经摸到墙根。”

沈念安看过皮带断口。

“刃口向外,割鞍的人坐在马上动手。马鞍并非慌乱掉落,他主动扔下,想减轻马重。”

杜川蹲到她身旁。

“后面有人追?”

“也可能马伤了。”

她翻过鞍垫,内侧沾着几根带血马毛。血迹已经冻硬,分量很少。

“马背磨破,骑得太急。探马来回奔袭,路比预想更远。他们的大队尚未抵近。”

杜川眼睛亮了一下。

“许将军正担心赫连部藏在二十里内。照你看,他们还在集结?”

“只凭马鞍无法定人数。可探路马跑到背伤,说明往返路程长。至少今日夜里,大队难到城下。”

韩石松了口气。

“多一夜便能多补一段城墙。”

杜川抓起马鞍起身。

“我把判断报给许将军。东墙仍照最高戒备守,休因多出一夜便松手。”

“等一下。”

沈念安用细刀刮下鞍垫边缘一块泥冰。

冰化在碗里,露出几粒发白碎石。定远堡外多为黑土,白石只在北面盐碱坡常见。

“探马先去过盐碱坡,又绕到黑水河。赫连部在找能避开北坡了望台的路。明日巡哨盯住盐碱坡东口,或许还能截到人。”

杜川收好泥样。

“我亲自带人去。若抓到活口,回来请你吃巡哨营最后半块糖。”

赵大勺皱眉赶人。

“糖留着给你自己壮胆。人全出去,休围着她说话。十把刀才磨了两把。”

杜川离开后,伤营又恢复忙碌。

半夜前,六把伤刀全部开锋。赵大勺磨好伙头营四把,手臂已经酸得抬不高。沈念安却又拿出自己的三把刀,一把检查放血尖口,一把修整剔骨刃,最短的细刀则缠上红线。

黄军医夺走最后一块磨刀石。

“够了。再磨下去,刀先没坏,你的手先废。去中帐睡两个时辰,老夫替你看锅。”

沈念安洗净手,掌根已经磨出两处红痕。

“煮刀锅水开后再煮一刻。刀柄若松,取出晾干后重新缠布。红线刀放最上层,休和割布刀混。”

黄军医拿木杖赶她。

“老夫治伤时,你还在家里学走路。几把刀用不着你教到天亮。”

赵大勺把她推到中帐,扔来一床旧毡被。

“睡。城墙真有动静,铜锣会叫醒全堡。你守着眼皮也拦不住草原骑兵。”

沈念安躺在木架上,斗篷也没解。伤营外仍有人搬水、劈柴,远处城墙每隔半个时辰便传一次巡更梆子。

天色将亮时,东墙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破空。

一支黑羽箭越过女墙,钉进了城楼旗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