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贰身形不停,不断施展破空闪游走其间,指玄杀凌厉剑气接连迸发,每一道剑气都精准洞穿一人的心脉。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六名炼尸峰弟子,便尽数躺在地上,气息全无,成了六具冰冷的尸体。
王贰看着满地尸首,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还是太强了,根本不堪一击。”
他望着禁地方向,渐渐生出一个念头: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
王贰随手将朱师兄等人的尸体收入储物袋,这些尸身用来当作“界”的养料,都是绝佳材料。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的刹那,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远处枝头微微一动,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蜘蛛正趴在枝叶间,两只小眼盯着他,正是秘境中无处不在的监视蛛。
王贰身形一闪,出现在蜘蛛面前,伸手将它捏在指间。
他眉头微蹙,低声自语:“这段时间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是不是你这小东西在搞鬼?”
他端详片刻,随手将蜘蛛放回枝头,甩了甩头,只当是自己多心。
以他如今的修为与隐匿神通,除非筑基中期以上的修士亲自出手探查,否则绝无可能发现他的踪迹,一只小小的普通蜘蛛,自然不足为惧。
不再多想,王贰转身朝着荒漠禁地的方向遁去。
斩杀炼尸峰众人后,他从朱师兄身上搜得一件相当实用的中阶飞行法器——青岚竹叶。
此物形如一片翠绿竹叶,悬浮于脚下,轻灵飘逸。
王贰御使法器凌空而行,心中颇为满意:“果然还是有法器方便,这竹叶法器消耗的灵力,比单凭飞身术赶路至少节省一半。看来日后必须给自己寻一件趁手的顶阶法器才行。”
在大罗天的修行体系中,器物共分两阶:法器与法宝。
法器最为常见,从低阶到顶阶不等,一件顶阶法器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垂涎三尺;而法宝乃是神通之物,较为稀少,且威力惊天动地,极为罕见。
与此同时,秘境禁地深处的荒漠地带,黄沙漫天,狂风呼啸。
一座幽黑深邃的地窟蜿蜒向下,死寂无声,只有屠金沆在缓步前行,脚步声在空旷地窟中不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不多时,他便来到地窟尽头。
眼前矗立着一扇高达十丈的巨型石门,石门之上刻满古老符文,气息厚重而神秘,封印着天地本源。
屠金沆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低声道:“就是这里了!”
他抬手取出那枚罗盘状法宝,将其悬于身前,双手飞速掐动法诀。
罗盘在空中急速旋转,体积不断膨胀,灵光愈发璀璨。
屠金沆一声低喝:“去!”
罗盘顿时射出一道精纯至极的灵光,注入石门中央。
随着灵光不断灌注,石门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沿着诡异的轨迹流转。
屠金沆一边催动法宝,一边在暗忖:也不知道当初真君究竟是怎么想的,竟将秘境界心封印在这等地方。
原来,当年道宫七位洞天真君联手,从天外将沧澜秘境摄取而来。
整座秘境,唯有一枚界心对他们有用,七位真君谁也无法独占,争执不下。
最终,道魔峰的巨壑腾涛真君提议,暂时将界心封印,待日后再做定夺。
如今,巨壑腾涛真君意外身受重创,不得已与道劫峰的平野承尘真君暗中联手,欲先行破开封印,取走界心,用来疗伤续命。
光凭此时的屠金沆,根本无力夺取界心。
待那关键一刻,道魔峰与道劫峰的两位洞天真君必将亲自出手,方能取走这方世界的本源。
果不其然,当繁复符文尽数贯通整扇十丈石门的刹那,沉重的石扉竟自行向外敞开。
然而,石门刚一开启,便在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冲击下,崩解成漫天碎石!
在那枚举世无双的界心面前,这石门不过是层脆弱纸糊,不堪一击。
屠金沆见状,大手一挥,狂暴灵力将周遭碎石尽数震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冷哼道:“放肆!”
待烟尘散尽,地窟内部的景象终于清晰。
只见半空中,一枚通体幽蓝、散发着凛冽本源气息的菱形光团,正被十二条金光灿灿的锁链束缚。
那界心虽在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可十二条锁链乃是洞天真君的本命灵宝,威能通天,绝非任何法宝所能比拟,压制着这方世界的核心。
屠金沆飘至界心之下,仰头凝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低声喃喃:“这,便是界心吗?”
但这贪婪仅持续了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
他驻足片刻,随后低头,以指尖为笔,以大地为纸,源源不断地洒下灵石,开始在空旷的地窟中央飞速刻画复杂至极的阵法。
不知过了多久,屠金沆才停下动作,擦拭了一下额头渗出的细汗,神色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怨怼:“终于完成了。这具肉身,终究还是太弱了,若是本体在此,何至于如此艰难!”
就在此时,地窟深处那片漆黑的阴影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屠金沆脸色骤变,厉声大喝:“什么人?藏头露尾,鬼鬼祟祟!”
只见阴影缓缓出现,一头庞大妖猿现身,正是裂地金刚。
而它宽厚的肩头,正端坐着一位神色淡漠的御兽师——马梁。
马梁目光并未落在屠金沆身上,而是直视着半空被束缚的界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波澜,低声喃喃:“原来,这就是界心……”
随后,他转头看向屠金沆,语气冰冷至极:“你问我是谁?”
马梁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苍凉与自嘲:“我?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罢了!”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手,直指屠金沆,厉声下令:“给我杀了他!”
话音未落,地窟四周的黑暗中,近百头浑身覆着剧毒鳞甲的高级毒妖魔猛地窜出,利爪泛着森冷的寒光,如潮水般扑向屠金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