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贰刺出的长枪,在靠近银色火焰的瞬间,枪身竟开始软化,灵力流转都变得滞涩无比。
他心中一惊,当机立断收回长枪,盯着那银色火焰,心头满是震惊:“这是……”
陈斐喘着粗气,看向王贰的眼神满是滔天恨意,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炼气期的蝼蚁逼到这般境地,不得不燃烧洞天本源之力御敌。
这种本源之力,唯有挂靠洞天的筑基修士才能拥有,也是他们远超普通筑基修士的底气所在,可一旦本源燃烧殆尽,便会沦为普通筑基真人,甚至严重者修为大跌、寿元锐减,这般代价,让他对王贰的杀意攀升到了极致。
不等王贰回过神,陈斐已然暴怒出手,手中长刀猛地挥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恐怖刀气破空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威势远超此前。
王贰心头一紧,暗道:好强!
这才是洞天真人的真正实力,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他连忙闪身躲避,刀气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击中后方的大片密林,粗壮的古树如同稻草般被齐刷刷斩断,木屑纷飞,地面留下一道幽深的沟壑,场面骇人至极。
就在王贰震惊于刀气威力的刹那,陈斐已然施展身法,欺身至他近前,手中长刀高举,一招力劈华山,带着银色火焰,朝着王贰头颅斩下,厉声咆哮:“给本座去死!”
危急关头,王贰手中千重柝极速变幻,化作一面盾牌,横挡在身前。
“嘣!”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陈斐含怒一刀斩在盾牌之上,恐怖的力量如同山岳压顶,直接将王贰整个人轰飞出去。
王贰如同断线的风筝,砸进丛林之中,接连撞倒数棵参天巨树,才堪堪停下身形,嘴角溢出鲜血,体内气血翻涌不止。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盾牌,盾牌表面已被银色火焰灼烧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灵光黯淡,千重柝已然受损。
王贰强压下体内的伤势,沉声自语:“燃烧本源后的陈斐,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太强了!”
不等他喘息片刻,陈斐的身影再次破空而来,凌冽的刀锋锁定王贰的头颅,杀意滔天,誓要将他一击斩杀。
王贰不敢怠慢,当即催动本命神通蛛天丝界,漫天蛛丝疯狂涌出,形成层层叠叠的蛛丝壁垒,试图抵挡攻势。
可在笼罩着银色火焰的陈斐面前,这些蛛丝壁垒不堪一击,瞬间便被刀气斩断、焚毁。
就在此时,蛛王强忍伤势,再次绕到陈斐身后,拼尽全力喷出毒焰蛛丝,杀向陈斐,想要为主人争取喘息之机。
陈斐被彻底激怒,大喝一声:“滚开!”
反手一刀挥出,银色火焰裹挟刀气,直接将蛛王的毒焰蛛丝斩尽,蛛王也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身上甲壳崩裂。
王贰看在眼里,暗道:普通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看来,不得不动用压箱底的手段了!
他当即双手掐动玄奥繁复的法诀,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对着蛛王厉声喝道:“蛛王,给我拖住他!”
话音落下,千重柝脱离王贰掌控,化作一套甲胄,覆盖在蛛王身躯之上,为其加持战力。
蛛王得到甲胄加持,嘶吼着再次扑向陈斐,缠住对方。
而王贰则立于原地,开始全力蓄力风雷敕令,这是他的底牌。
即便有千重柝加持,蛛王面对燃烧本源、狂暴无匹的陈斐,依旧落入下风。
此时的陈斐,周身银焰暴涨,每一刀挥出,都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蛛王被接连斩翻在地,灵甲上布满裂痕,千重柝更是被砍得残破不堪,近乎全废,快要失去灵光。
王贰看着近乎报废的千重柝,心中一阵肉疼,这件法器耗费了他十多万灵石,几乎是普通筑基修士的全部身家,如今毁于一旦,损失惨重。
他盯着眼前凶猛无匹的陈斐,咬牙切齿,眼中满是狠厉:“今日若是宰了你,都平不了我的损失,日后定要让你陈家,百倍千倍赔偿我!”
话音刚落,王贰周身开始泛起微风,这是风雷敕令蓄力完成的前兆,微风之中裹挟着细密的雷弧,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响起,雷威与风势交织,气息越来越狂暴,周遭的空气都开始剧烈扭曲。
正与蛛王缠斗的陈斐,感受到了这股致命的危险气息,他脸色大变,当即放弃对蛛王的攻击,转身化作一道银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蓄力中的王贰杀来,想要在风雷敕令成型前,将王贰斩杀!
就在他要触及王贰身前的刹那,狂暴的风雷终于爆发!
方圆十里范围内,天地间掀起毁天灭地的风暴,狂暴的气流在王贰身前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风眼,凛冽的风刃四处横飞,将周遭的草木绞碎。
风暴圈内,电闪雷鸣交织,乌云翻滚,数不清的雷电如同巨蟒般穿梭,噼里啪啦地劈落在陈斐身上,雷霆之力疯狂侵蚀着他。
陈斐被暴风逼停,无法再前进一步。
随着风暴范围不断扩大,蔓延至三里、五里,直至整整十里,整个天地都化作了雷暴炼狱。
王贰立于风暴中心,周身浮现出一尊宏伟无比的雷神法相虚影。
法相身披雷甲,手持雷鞭,双目炯炯有神,正掐动着深奥的法诀。
只听法相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以吾之名,雷,落!”
话音落下,漫天雷电化作暴雨,砸向被困在风暴中心的陈斐。
狂暴的风暴如同无形的绞肉机,不断挤压、撕扯着陈斐的身躯,银色的洞天火焰虽在燃烧,却在无尽的雷暴与狂风的绞杀下,摇摇欲坠。
“找死!”陈斐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将全身残存的洞天本源之力燃烧到极致,周身银焰暴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