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同时,四周灵光骤起,四极锁杀阵启动!
“不好!是阵法!”蒋彧脸色剧变,失声大叫,“快!别让阵法闭合,从上面冲出去!”
他反应极快,手中双斧猛地发力,朝着头顶尚未完全闭合的阵法,疯狂斩去,试图破阵突围。
其余几人也纷纷祭出法器,朝着上空猛攻而去,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看着蒋彧一众拼命突围的模样,王贰立于阵外,一声冷哼响彻山峰。
此前留在阵中的座椅,剧烈震颤,轰然解体,化作漫天锋利的黑色飞羽,带着破空锐响,朝着八人狂射而去。
队伍末尾两个修士反应不及,跑得稍慢,被飞羽洞穿身躯,鲜血喷涌,从高空坠落,没了生机。
“老六!”
“老八!”
余下几人目眦欲裂,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只顾着催动灵力,疯了一般朝着缺口狂奔。
不等他们靠近缺口,漫天飞羽再度凝聚,化作数道漆黑锁链,凌空缠上,王贰冷喝一声:“缚!”
锁链缠住三人,链身弹出锋利倒刺,刺入血肉之中。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嘣”响,三人被绞成漫天血雾,尸骨无存。
蒋彧拼尽全力,眼看就要冲出阵法,却见缺口处,可是蛛王早已候着。
蛛王张口喷出蛛丝毒焰,朝着蒋彧笼罩而去。
蒋彧心中大惊,挥舞双斧,奋力劈开毒焰,可就这一瞬的耽搁,王贰已然掌控阵法,厉声喝道:“合!”
四极锁杀阵彻底闭合,将蒋彧等人困在其中。
阵内杀机四伏,四条血色锁链凌空飞出,直锁蒋彧四肢,漫天凌厉剑气同时倾泻而下,阵中残存的三人,被剑气绞杀。
半空中的蒋彧被锁链缠住,周身剑气肆虐,浑身伤痕累累,衣衫尽碎,鲜血淋漓。
被逼至绝境的蒋彧目眦欲裂,仰天怒吼:“想杀老子,你还不配!”
他引爆自身灵力,欲要自爆。
可就在灵力暴动的瞬间,血灵锁凭空出现,将蒋彧缠绕勒紧。
血灵锁的封印之力爆发,蒋彧体内灵力被禁锢,半点都无法调动,自爆之势戛然而止。
片刻之间,连山八怪全部被灭,四极锁杀阵散去。
王贰飞身落下,看着被血灵锁捆成粽子、动弹不得的蒋彧,神色淡然。
蛛王缓步上前,八足翻动,将尸体聚拢到王贰面前。
王贰随手将尸体收起,随即打开众人的储物袋,清点一番后,忍不住皱眉吐槽:“真是一群穷鬼,就这么点灵石,还有一堆破烂法器!”
七个喽啰的储物袋加起来,不过三百灵石,法器皆是低劣货色,虽在散修之中,这已然算是小有资产,可在王贰看来,实在不值一提。
直到打开霍老三的储物袋,倒出一堆破烂,一柄不起眼的长剑落入眼中,之前在黑市王贰就察觉到了这长剑的不凡。
王贰随手抓起,只觉入手极沉,比普通长剑重上数倍,剑身虽锈迹斑斑,剑格处却刻着两个清晰的小篆——斩妖。
“斩妖剑?!”
王贰摆弄一番后,没有发现其神异,便将其收起。
他转身走到蒋彧面前,拿起对方掉落的双斧,掂量一番,颇为意外:“嚯,还挺重,竟是组合式顶阶法器!倒是不简单,你一个散修,能筑基成功,还能拥有这等法器,身份看来没那么简单。”
蒋彧梗着脖子,一脸悍不畏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有骨气!”王贰也不啰嗦,指玄杀出手,洞穿对方心脉。
蒋彧身躯一颤,不甘地倒下,用尽最后力气嘶吼:“老子不服!”
话音未落,王贰斩断其头颅,蒋彧神魂欲要逃窜,蛛王上前,一口将其吞噬。
王贰收起双斧,打开蒋彧的储物袋,眉头皱得更紧:里面仅有不到一千灵石,几件寻常衣物,唯有一个木盒格外显眼。
打开木盒,一枚玉简与一块刻着“天宫”二字的令牌躺在其中。
王贰将灵识探入玉简,片刻后了然:“原来是《九煅熔身功》,他靠着这功法才突破筑基,倒是有些精妙,可惜只有炼气、筑基境界,再无后续。”
将所有战利品收起,王贰无奈摇头:“真是亏大发了,没想到这群劫修这么穷。”
他不再停留,玄铁浮屠化作飞舟,载着他朝着大茳方向遁去。
与此同时,道宫真传峰,吕鏊的别院之内一片狼藉,地面散落着碎裂的瓷器,一片混乱。
“该死的混蛋,到底跑哪去了!”吕鏊怒不可遏,踹翻身前桌椅。
这数月以来,他发疯一般寻找王贰,可对方却如同人间蒸发,杳无音信。
他因此数次被娄失望厉声斥责,娄失望在大茳境内苦等数月,早已不耐烦,怨气全撒在他身上。
就在吕鏊暴怒之际,一名炼尸峰弟子急匆匆闯了进来,满脸喜色:“师兄!师兄!好消息,那王麒出现了!”
吕鏊猛地转头,眼中杀意暴涨,厉声追问:“什么?王麒出现了?在哪里!”
“启禀师兄,探子来报,王麒出现在大茳边境的云茳城!”
“好好好!怪不得找不到他,原来是躲到大柬去了!”吕鏊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怨毒,“赶快把位置传给娄师叔!”
“弟子已经传讯给娄师叔了!”
吕鏊咬牙切齿,阴狠自语:“该死的王麒,这次最好让娄师叔将你大卸八块,以解我心头之恨!”
在元茳城休整一日后,王贰再度启程。
飞舟划破长空,行至半途,他却忽然皱眉,轻敲船舷:“不对劲,总感觉有人跟踪自己。”
他立刻展开灵识,如一张大网悄然扫过四周。
云层翻涌,山风呼啸,灵识所及之处,唯有空寂山林,毫无异常。
王贰暗忖:难道是连日奔波,神经过敏了?
然而,这份不安并未消散。
不过片刻,敏锐的直觉再次敲响警钟,那感觉非但未消失,反而愈发清晰,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