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地面躺着一具干枯的人鱼尸体。
“怎么回事?她怎么死在这里?”
王贰眉头微皱。
这人鱼明明已被玄灵族拍走,如今却横尸荒郊野岭,着实蹊跷。
正思忖间,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体内竟还残存着一缕生机,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咦,居然还没死?”
王贰低声自语,当即将人鱼收入囊中,转身继续遁行。
回到中洲城别院,他简单收拾一番,就乘传送阵离开,直奔北元城而去。
北元城是中天大陆麒灵族的地界,这一族人数不多,却实力强横,在中天能排进前十。
王贰在城中寻了一处别院住下,毕竟刚杀了玄灵族一位少主,继续留在人家眼皮底下,未免太过招摇。
安顿下来后,王贰坐在房中,将那海皇族人鱼取了出来。
此刻她生机已衰弱到极致,距死只差一线。
绿界珠对虫族之外的生灵几乎无用,他只得唤出枯珠。
“前辈,你看看这还有救吗?”
天龙上人现身,打量着眼前的鱼人:“这是海族?”
“正是,而且是海皇族。”
“情况有些棘手,已经油尽灯枯了。”
“当真没有办法?”
天龙上人摇头:“这般境地,老夫也是头一回见,十死无生之局。除非有磅礴的生命力强行续命,否则别无他法。”
“磅礴生命力……”
王贰心念一动——生青灵雨,不正是由庞大生命力凝聚而成的么?
他抬手一挥,一团青色云团凭空浮现,绵密细雨簌簌落下。
这生青灵雨本是从烬命黑雨蜕变而来,是他手中少有的辅助神通,已是道法级别,威能不凡。
灵雨落在鱼人身上,她的身躯开始缓缓汲取其中的生命力,原本几近熄灭的生机,竟真的慢慢回暖。
“还真有用,算你命大。”王贰低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再加把劲。”
生青灵雨本就是异化生命力所化,而异化生命力,王贰从不缺乏。
顷刻间,细雨化作瓢泼,在鱼人身周卷成一道漩涡,将她彻底笼罩。
无穷生命力如江河倒灌,原本干枯如尸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润起来。
“完全恢复还需些时日,不急。”
王贰将她重新收入神藏,转身盘坐榻上,闭目调息。
西漠。
韩菼大肆发展邪神教,终究还是引来了麻烦。
西漠鳇灵族派出数名金命强者追杀于他,欲夺他身上的秘密。
韩菼负手而立,看着眼前四名鳇灵族金命,语气平淡:“就凭你们,也配杀我?”
鳇灵族形貌与鲛人相近,面生鳃裂,天生亲近水道,配合水系神通威力惊人。
为首的皎鸣望着韩菼,冷声道:“配不配,打过才知道。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底气面对我们兄弟四人。”
身旁的皎斛早已不耐:“大哥,跟他啰嗦什么,拿下搜魂就是!”
话音未落,人已扑杀而出:“给我死来!”
“哼,不自量力。”
韩菼双手合十,一尊邪神法相轰然浮现,迎向冲来的皎斛。
“轰!”
两股势场悍然对撞,气浪炸开,席卷八荒。
韩菼催动邪神之触,邪神之力化作无数触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皎鸣怒喝:“休得放肆!”
周身灵力轰然翻涌,无尽海水如海啸般自体内迸发——正是鳇灵族天赋神通「覆海潮生」。
汪洋骤现,将韩菼连同邪神法相一并吞没。
“就这点手段,也敢在本座面前张狂?”
韩菼双手合十,半空一轮邪月缓缓降下,竟反过来引动海潮之力,反向一卷,将四人掀飞出去。
“不对,这小子的实力有问题!”皎斛惊道。
邪月之力压制了覆海潮生。
借邪月加持,此刻韩菼的战力已媲美金命小成,已经和他们旗鼓相当。
韩菼手中浮现一柄长剑,横空劈落:“与本座对峙,也敢分心?死!”
一剑斩下,轰然巨响,滔天海浪被劈得倒卷而回。
皎斛借潮水之力堪堪避过,还未喘过气,韩菼剑锋已横斩向另外两人。
皎鸣厉声一喝,水神法相拔地而起,一面水盾迎上长剑。
“铛!”
金铁交鸣,浪潮层层炸开。
皎鸣操控水神法相抬手一挥,数百道水影凝成巨手,从四面八方朝韩菼抓去,欲将他镇压当场。
“哼。”
韩菼冷哼一声,浑不在意。
“灵族金命,也不过如此。”
他语气轻蔑,长剑灵光暴涨:“邪神斩!”
一道千丈剑气冲天而起,硬生生在覆海潮生的汪洋中劈开一道巨大裂口。
紧接着,韩菼右掌高举过顶,猛然向下一拍。
劲气如陨石坠地,轰然砸落。
整片汪洋被一掌击散,皎鸣四人更是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
“好恐怖的力量!”
四人又惊又骇。
覆海潮生竟被一击洞穿,这等蛮力,简直匪夷所思。
就在此时,韩菼双臂张开,声如洪钟:“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邪神!”
巨大的邪神法相腾空而起,与身后邪月交相辉映,天地间尽是诡异猩红。
一道黑红光幕垂落,将皎鸣四人困在其中。
“今日,便拿你们四条性命,来壮我邪神威名!”
“不好,他要下杀手!”皎鸣面色骤变。
皎斛怒目圆睁,不敢置信:“他敢!”
可韩菼的杀意,已如山压至。
邪神势场笼罩四人,再叠加上邪月之威,他的气势节节攀升,直抵大成金命之境。
“大成金命!快走!”
皎鸣终于察觉不对,急声催促。
四人欲四散而逃,却发现身形早已被牢牢锁定,动弹不得。
“死。”
韩菼右手虚空一握。
另外两名鳇灵族金命身体骤然僵住,悬在半空。
“砰!”“砰!”
两声闷响,二人肉身直接炸裂,血雾漫天。
“三弟!四弟!”
皎鸣目眦欲裂,却仍强压悲痛,拉着皎斛便要冲出攻击范围。
“想走?问过本座了吗?”
韩菼双手合十,无尽威压如潮水般涤荡而下。
二人喉头一甜,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二弟,你走,把消息带回族中,请道主出手!”
“大哥,要死一起死!我已经传讯回族了,等族里知道我们死讯,定会替我们报仇!”皎斛梗着脖子,半步不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