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塘
福联麻将馆
乌蝇打出一张幺鸡,满脸嚣张的骂骂咧咧:
“草泥马,什么踏马的臭牌,地方臭的,人是臭的,牌也是臭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侧目。
坐在乌蝇对面的花佛脸色发青:“草泥马,打牌就打牌,嘴巴这么臭,你吃大便了。”
乌蝇讥笑:“大便没得吃,吃了你老母的大米米。”
花佛抓起麻将砸向乌蝇:“窝曹尼玛,信不信我劈了你!”
阿华站起来劝道:“花佛哥,生什么气嘛,我们来你的麻将馆打牌,怎么说也是顾客,顾客是上帝啊,牌桌上面无大小,你这么小气,怎么做老大啊。”
花佛怒目而视,大骂道:“你们两个混蛋,是不是来挑事!”
乌蝇抓起一个二饼扔到花佛的身上:“你说挑事就挑事,我们就是来打牌的,你要诬陷,我们也没有办法,这是你的地盘嘛,我乌蝇就是一个无名小卒,你花佛是联合的老大,要多威有多威,你就是打死我,我也只能忍了。”
花佛攥着拳头:“你还知道你是无名小卒,你接二连三的挑衅,是不是活腻了。”
乌蝇摇头道:“我不是活腻了,我就是天生这个脾气,我天不服地不服,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算老几啊,要我服你。”
花佛一把掀翻桌子:“扑你老母,今天我非要打烂你的嘴。”
一个小弟抱住花佛,急声道:“大佬不能打啊,他们是光头强的马仔。”
乌蝇把手中的麻将打到花佛身上:“我的牌清一色啊,你输不起啊。”
花佛气的火冒三丈,一把推开小弟:“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收拾他,给我打!”
顿时,一群古惑仔冲向乌蝇。
“卧槽!输不起还打人!”
“联合不讲道义啊!”
乌蝇抓起椅子反抗,阿华也抄起一把椅子。
“打死他!打烂他的嘴!”
“嘭!”
“咔嚓!”
顿时麻将馆内乱作一团,阿华虽然话不多,但打起架勇猛异常。
椅子被打散了,阿华抓起椅子腿,左一下右一下,身处重围却是骁勇彪悍。
乌蝇抓着椅子乱抡,一边打一边大喊:“来啊!打啊!你们联合欺负人!我大佬会为我们做主的!一群鸡精欺负人!来啊!”
“冚家铲!”
花佛怒不可遏,从背后偷袭,一脚把乌蝇踹翻。
“我让你骂!我让你嘴臭!”
“你老大是光头强又怎么样,我打你就是打光头强!”
花佛对着乌蝇一阵毒打,阿华冲过去撞翻花佛。
“乌蝇跑啊!喊人!”
乌蝇爬起来,拼命冲出麻将馆大喊。
“救命啊!杀人啦!”
这一声立马引起连锁反应,两辆面包车的门打开。
龅牙坚带着十几名小弟,手持钢管冲进麻将馆。
“欺负我们和联胜的人!给我打!”
“扑你老母!”
花佛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扯着嗓子大喊:
“和联胜踩过界,给我砍死他们!”
就在这个平平无奇的黑夜,观塘麻将馆发生了一场火拼。
最开始只是麻将馆,但第二天就是观塘的几条街。
“联合花佛不讲道义,仗势欺人,今天我曹泽强要为兄弟讨个公道!”
“不交出花佛,我就扫平联合的场子!”
“伤我兄弟,犹如伤我手足!”
“伤我兄弟者,虽远必诛!”
“交出花佛!”
义薄云天的曹泽强赤手空拳,为了给兄弟出头,不顾生死的打进观塘。
暴怒的曹泽强,那就是个暴力狂,就是联合的狗遇到了,也要挨两巴掌。
“玛德!光头强这个疯子!”
“光头强的小弟都是疯子!没法儿打啊!”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一天的时间,联合在观塘的场子被扫了一遍。
联合内部,鲸伯哆哆嗦嗦的吃下一片药,按着心脏大骂: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光头强欺人太甚!”
“他到底怎么样才肯罢休!”
九纹龙拍着桌子大喊:“花佛!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装什么哑巴!”
花佛脸色难看道:“我装什么啊!光头强故意派马仔来搞事!什么为小弟出头,这通通是借口,他就是想抢我们联合的地盘!”
丧彪道:“可是光头强已经放出话,不把你交出去,他就要一直打。”
花佛盯着丧彪:“你什么意思!要把我交出去!你们还是不是兄弟啊!还讲不讲义气!”
丧彪:“义气要讲啊,可是再打下去,兄弟没饭吃啊。”
花佛:“孬种!”
鲸伯抬起手,嘴唇干涸道:“不要吵!醉翁之意不在酒!光头强要的不是花佛,他要的是地盘,打吧!跟他打!不把他打怕了,他就不会停手!”
“嘭!”
房门被撞开,一个小弟冲进来大喊:“光头强打过来了!”
“槽!”
“怎么办!”
“跟他拼了!”
“花佛,你上!”
“花佛,别跌份啊!斩死他!”
“大佬,你要去哪儿!”
顷刻间,房间内乱作一团,像极了一群受到惊吓的鸭子。
鲸伯站起来,大步往外走:“我老了,社团是你们年轻人的,你们顶住,我去搬救兵,一个年轻人,他还想翻天啊!”
九纹龙急忙追上去:“鲸伯,我保护你!”
花佛咬牙切齿道:“没义气!出来混的都不讲义气!光头强!你要打是吧,老子跟你打到底!”
眼见社团靠不住,花佛纠集了几百个马仔,乌泱泱的涌上街头。
“兄弟们!光头强只要一百人,我们有几百人,优势在我!”
“谁砍死光头强,我给一百万!”
“斩死他!”
随着花佛放出一百万的重利,几百个马仔们打了鸡血。
很快,两帮人在街上相遇,惹得行人纷纷躲避。
“光头强!你不是要找老子吗!”
“老子就在这儿!”
花佛拎着砍刀,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几百个古惑仔。
有了几百个小弟撑场面,花佛觉得自己又行了。
“呸!”
曹泽强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啐出嘴里的瓜子皮,冷笑着走向花佛。
“嗑瓜子磕出个臭虫!”
“花佛!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啊!敢动我的小弟!”
“你把我的小弟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你说我这个做大哥的,是不是要为兄弟出头。”
“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义字!”
“为了兄弟义气,我把你砍死也是合情合理吧。“
花佛举起砍刀指着光头强:“想砍死我?今天我先砍死你!”
“兄弟们!给我砍死他!”
“砍死他!”
曹泽强左手一挥:“跟他们砍!”
“扑你老母!”
“斩死这些蛋散!”
“花佛!我要送你下去卖咸鸭蛋!”
“上啊!”
阿山举着锤子一马当先,身后是一百多名小弟。
两伙人撞在一起,顿时棍棒横飞,哀嚎遍野。
“嘭!嘭!嘭!”
胡越和亚庄没有拿枪,但战力也丝毫不弱。
其实啊,有几百个古惑仔火拼,真正能砍人的没多少。
花佛带来的人多,但大部分是蓝灯笼,不会为了几百块拼命。
面对着出手狠辣,干脆利落的胡越,挨一下就躺在地上,不管起得来还是起不来,哎呦惨叫,满地打滚,反正就是不起来。
动了手,挨了打,事后就得给钱!
“嘭!”
一个马仔拿刀砍过来,胡越抓住胳膊就是一个过肩摔。
“玛德!”
“废物!给我上!上啊!”
花佛吓得不断大喊,脚却在不断往后退。
“花佛!”
眼看打的差不多了,曹泽强赤手空拳走向花佛。
一声暴喝,如同雷震。
“光头强!老子跟你拼了!”
花佛举起砍刀,红着眼睛扑向曹泽强。
“刷!”
“嘭!”
一刀落空,下一秒花佛就腾空起飞。
一招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狼狈的摔在地上。
“强哥!”
花佛捂着肚子,满脸惊恐抬起手:“不要啊!我服了!我服了!”
“现在服了?我去你玛的!”
曹泽强一脚踢出去,花佛如同炮弹砸倒几名马仔。
“大佬!”
“槽!这是人吗!”
“花佛完蛋了!撤撤撤!”
混基底层的蓝灯笼最是机灵,花佛一倒,立马一哄而散。
“带走!”
曹泽强大手一挥,两个小弟把死鱼一样的花佛抬上车。
“散!”
曹泽强一个字,一百多名小弟立马四散。
眨眼间,街上只剩下散落的棍子和不知道谁丢的鞋子。
不远处,两名执勤警员见多不怪,等两伙人打完了继续巡逻。
一名中年警员摇了摇头:“这些古惑仔不是妈生爹养的啊,打来打去,拿命不当命,着急去投胎啊。”
另一名警员笑道:“这些古惑仔个个想出人头的,争着当大哥,却不知道当古惑仔没有好下场,他们在街面拼死拼活,赚的钱还不够那些大佬塞牙缝,真正的大佬都在游艇上喝香槟炒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