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
这片充满着烟火气与江湖气息的土地,街头巷尾弥漫着各种复杂的气味,有小吃摊的香气,也有潮湿角落里隐隐的霉味。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三教九流穿梭其中,而在这看似平凡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江湖恩怨与势力纠葛。
阿华带着小弟托尼、梁笑堂等人,气势汹汹地走进一家麻将馆。
“让开!”
“绅士胜呢!”
绅士胜正坐在一张 麻将桌前,看着手中的牌,看到阿华的那一刻,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叫不好。
但很快,他便站起来,笑容满面道:“华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莫怪莫怪,快请坐,来人,上茶。”
阿华却没有领情,眼神不善的盯着绅士胜,冷声道:“绅士胜,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道上的兄弟都说你讲规矩,事事都遵从家法,但我怎么看你一点儿规矩也不懂。”
“观塘是谁的地盘你不清楚吗?一声招呼不打就到清水湾做买卖,你学的规矩都喂了狗啊!”
此言一出,洪乐的小弟面面相觑。
绅士胜的小弟黑柴,脾气暴躁,听到阿华的话,顿时怒目而视,大声吼道:“你讲乜啊?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托尼抬手指着黑柴,厉声喝道:“老大说话,你多什么嘴,当老大的不懂规矩,当小的也不懂规矩,你们洪乐草台班子啊!”
绅士胜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华哥,清水湾的事情不是我有意的,事发突然,海上刮风,船距离清水湾最近,我也只是临时在那里卸几箱货。”
“况且,我当时就和乌蝇解释过,是他咄咄逼人,嘴臭的要死,所以我的小弟才动了手,打了一架。”
阿华听后,冷笑一声:“这么说来,是我们不对咯,要不要我们给你端茶道歉,你搞清楚,是你们不对在先,乌蝇嘴臭,那也是你们自找的,犯了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你第一天出来混啊。”
绅士胜笑了笑,掏出两卷港币:“不打招呼在你们的地盘做事,是我不对,这一万块,就当是我们的过路费,还有这一万块是我给乌蝇的医药费,华哥觉得怎么样?”
阿华双手插兜,轻蔑道:“你的钱一张当十张用,还是我们的面子太廉价,你打了乌蝇,这点钱就想算了?”
绅士胜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你想要多少?”
阿华冷笑:“十万八千八的红包,再到天外天摆十桌和头酒,给乌蝇道歉。”
黑柴听到这样的条件,当场就急了,瞪大了眼睛,大声吼道:“你疯了你!你当你是谁啊!”
阿华眼神一冷,猛地抓起一把麻将,狠狠地砸在黑柴的脸上。
麻将砸在黑柴的脸上,黑柴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捂着脸,愤怒地看着阿华。
阿华眼神凶狠的咆哮:“你是什么辈分,跟我这样讲话,你喜欢讲话是吗?托尼带他出去,跟他讲讲规矩。”
“是!”
托尼应了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黑柴的衣领。
黑柴挣扎着,一把推开托尼,大声吼道:“想打架啊!兄弟们抄家伙!”
顿时,屋里的洪乐小弟们纷纷响应,抄起身边的板凳椅子,托尼等人也不甘示弱,从后腰掏出狗腿刀。
顿时,麻将馆内剑拔弩张。
绅士胜大喝一声:“闭嘴!都给我把东西放下!黑柴!你出去!”
黑柴踢了一脚桌子,桌子上的麻将散落一地。
他脸色十分难看,但还是不甘心地走了出去。
阿华冷笑道:“绅士胜,你真该好好教教你的小弟,要不然,这种货色一定会给你惹麻烦。”
绅士胜冷声道:“华哥,我的小弟我会管,但我现在很忙,没闲工夫跟你扯废话,十万八千八我可以给,和头酒我也可以摆,但我现在没时间,要等一等。”
阿华摇了摇头:“等!等你多久?你没钱没时间,你当什么老大,我是看你算个人物,我来跟你谈,但你好像把我当猴耍?”
说完,阿华突然从后腰掏出枪,对准绅士胜的脑门。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麻将馆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绅士胜的身体一僵,死死的盯着阿华。
“现在,要么你答应明天拿着钱去天外天摆酒认错,要么我一枪打爆你的头,我阿华出来混,说到做到。”
阿华眼神凶狠,手放在扳机上。
瞬间,绅士胜的小弟们一阵惊慌,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托尼等人举起刀,大声喝道:“都不准动!”
绅士胜看着阿华,沉默了数秒。
这数秒的时间,仿佛无比漫长。
就这么一换一死在这里,他当然不甘心。
“好!你有种!我明天会拿着钱去天外天!”
最终,绅士胜心里怕了,脸色阴沉地说道。
阿华收起枪,冷笑一声:“早这样不就好了,你也是个贱骨头,明天我等你,你要是敢放鸽子,后果自负,我们走!”
说完,阿华转身带着小弟们大步离开。
托尼兴奋地跟在阿华身后:“华哥,你好威风啊!吓得绅士胜都快尿了!”
麻将馆内,绅士胜听到托尼的话,气得脸都黑了。
“烂命华你够胆,我们走着瞧!”
昨天是乌蝇和光头强丢面子,今天他的面子也被扔在地上踩。
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
要是不扳回一局,以后小弟都认为他贪生怕死,那还怎么做老大。
次日,绅士胜带着几个手下来到天外天酒楼的二层。
阿华、乌蝇等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除了和联胜的人马,东星、洪兴、洪泰、联合、和义盛、全兴社、洪洛堂等社团的一些老大也都在场。
看到这阵势,绅士胜的脸色愈发阴沉。
显然,阿华和乌蝇是打算当众让他下不来台,落他的面子。
果然,当他端起酒杯向乌蝇敬酒认错时,乌蝇当着众人的面发难。
“哎哟!胜哥!你不是挺嚣张的吗?”
“一个打五个,你很神勇嘛!你砍我的时候,不是挺爽的吗?”
“你啊,缺德到家了,坏事做尽,天天装模作样吃斋念佛,就不怕将来生孩子没屁眼儿!”
“你说什么!”
黑柴等人闻言怒不可遏,托尼等人也纷纷站起来。
“怎么,不服气啊?想打架吗?”
绅士胜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都不要冲动!乌蝇哥,我是真心诚意来道歉的,以后大家和气生财。”
乌蝇盯着绅士胜冷笑:“胜哥的嘴皮子倒是挺利索,就是做事不地道,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洪乐处处讲家法,到了外面却肆无忌惮,不守规矩。”
说着,乌蝇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后一口喷在绅士胜脸上。
“不好意思,没忍住,喷出来了。”
绅士胜强压着怒火,勉强笑道:“没关系,乌蝇哥慢慢喝。”
乌蝇嘲讽道:“你还挺能忍啊,你上辈子是不是乌龟啊,哈哈哈!龟胜!这个花名和你很般配。”
“好了,你能不能恢复一下,我还是喜欢你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一顿饭吃完,绅士胜颜面扫地。
回到油麻地时,飘哥已经等候多时。
“阿胜,这次你做得不错。”
“出身贫寒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才是真丈夫。”
飘哥意味深长的说了一通。
“现在光头强风头正盛,跟他翻脸对我们没好处。”
绅士胜压着怒气冷笑:“老大,我知道,大家都是出来求财的,犯不上动不动就拼命,但是光头强横行霸道,贪得无厌,油水区和港口都被他占了,我们做事处处受限,一直这么下去,社团的经济命脉都要被他掐着,我们恐怕难有翻身之日。”
飘哥冷笑:“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别急,光头强贪心不足,插手洪家内斗,欺负孤儿寡母也就罢了,还两头通吃,他一定会遭报应的,不用我们动手,洪家的孤儿寡母也不会放过他。”
绅士胜出自新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