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碧咸从麻将馆里走出来,蔫头耷拉脑,走路脚步轻浮,一晃一晃,像是霜打的茄子,一看就是又输了个精光。
刚走到巷子口,冷不丁就撞上了元朗来的古惑仔。
“给我打!”
那群古惑仔一瞅见碧咸,一句废话没有,冲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碧咸被打得抱住头,嘴里忙不迭地求饶:“雄哥,钱我一定还,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内我肯定还上!”
色魔雄满脸横肉,再加上一个光头,更显得凶狠,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碧咸脸上,骂道:“我还你大爷!你个死赌鬼!王八蛋,你有钱打麻将,没钱还债?你当我借你的那三万块是厕纸啊,随便用?”
碧咸被打得晕头转向,战战兢兢道:“雄哥,我没想过赖账,钱我一定尽快连本带利还给你。”
色魔雄一把揪住碧咸的耳朵,冷笑道:“我叫色魔雄,不是贵利雄!我不是放高利贷的,我借给你的那三万块,不是要利息,我是要你妹妹!”
碧咸一听,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色魔雄又是一巴掌扇在碧咸脸上,怒吼道:“你知道个屁啊!你知不知道元朗有多少个女孩子在等着我,我都不要,我就是想把我的全部给你妹妹!”
碧咸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雄哥,当初借钱时说好的,只是喝酒吃饭啊。”
原来,色魔雄见过碧咸的妹妹一面后,就对她念念不忘,所以才在麻将馆把钱借给碧咸。
现在听到碧咸这么说,色魔雄更是火冒三丈,揪着碧咸的头就往墙上撞:“你个混蛋,你妹妹去夜总会做,你也不通知我,是怕我没钱捧场吗?碧咸,你别当我是傻瓜!你什么时候带你妹妹来见我!”
碧咸被鼻孔流血,嘴里不停地求饶:“一个月,一个月!雄哥!求你了!就宽限我一个月!”
色魔雄狞笑,一脚把碧咸踹倒在地:“废话连篇!给我打!”
三个古惑仔立马围上来,对碧咸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碧咸被打得惨叫连连:“半个月,半个月!不要打了,雄哥!”
色魔雄这才厉喝一声:“停手!”
他一脚踩在碧咸的胸口,恶狠狠道:“我色魔雄想要得到的女人,就一定要得到!半个月内如果不把你妹妹送到我床上,我一定要你的小命!”
说完,色魔雄得意地笑着离开了。
碧咸狼狈不堪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汽修店。
戴维一看他这副模样,关心道:“碧咸,你没事吧?是谁干的?”
碧咸强装镇定,挥挥手:“没事儿,就是打牌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口角,火气一上来就动了手,皮外伤而已。”
戴维眉头一皱:“你不要再去打麻将了,做一些正经事吧。”
碧咸拿着毛巾擦了擦脸,苦笑道:“做什么正经事?店里没生意,根本赚不到钱,我们下个月连房租都交不起,关门算了,我们出去找份工。”
戴维一听,急了:“碧咸,你怎么这样?是你说要把汽修店做成港岛最大的汽修店的,我们付出了那么多,现在你要不做了?”
碧咸叹了口气:“是,是我说的。但我那个时候年轻,以为只要肯努力就能成功。现在我承认我错了,我承认是我好高骛远,在这个地方,没背景没本钱,什么都做不成。”
他颓废地靠在墙上:“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什么也没干成,生活过得还是一塌糊涂。你说我们这辈子,是不是完了?”
戴维摇头道:“不会就这么完了,碧咸,我们还年轻,现在只是生意不好。只要我们一直坚持,总会有转机的。”碧咸却苦笑连连:“是吗?坚持?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晚上,戴维、欧家泉、黑仔拉着碧咸到夜总会散心,妹妹碧安端着酒杯坐到碧咸身边:“哥,别垂头丧气的了。喝酒,喝了酒去跳舞,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不让自己开心一点?”
碧咸低着头:“安,是我没用,让你一个女孩子出来抛头露面。”
碧安安慰道:“哥,你为了我做得很多了,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应该自食其力的,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就在这时,领班吉妮走了过来:“各位老板,阿Ann要转台了。”
欧家泉一听,不乐意了:“转台?她刚坐下,吉妮姐,不要这么压榨员工了,歇一歇都不行啊?”
领班笑道:“阿Ann受欢迎吗,大老板都捧阿Ann的场。”
碧安起身笑道:“那我不陪你们了,你们自己玩,我请客。”
戴维看着碧安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和碧安一起长大,喜欢碧安,却给不了碧安体面的生活。
碧安跟着领班进入一个大包间,里面一群男人和陪酒女嬉戏打闹。
领班笑容满面地介绍:“胜哥,各位老板,这是阿ann。阿ann,叫胜哥。”
阿ann看向坐在沙发上喝酒的男人:“胜哥好。”
领班将碧安推到绅士胜身边坐下,叮嘱她要好好陪胜哥。
绅士胜看着年轻漂亮的碧安,眼中一亮:“放心吧。”
领班走后,绅士胜问碧安喝什么。
碧安拿起一瓶啤酒说:“啤酒啊。”
绅士胜又问她第几天上班,碧安说七天了。
绅士胜眼中放光,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便让小弟提米去拿钱包,说要买全票,准备今晚吃顿清淡的。
碧安急忙道:“对不起胜哥,我不外出的。”
绅士胜轻笑:“你不外出,那你在这儿干什么?”
碧安道:“陪坐、服务啊。”
绅士胜不屑道:“只是陪坐能赚多少?”
碧安微笑道:“多少不打紧,够用就行啊。”
提米一听,生气大喝:“喂!三八你一个月多少钱啊?你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出来干,就是准备被人干的,我们老大又不是付不起钱。”
大壮站着怒喝:“三八!是不是要我给你毁容啊?”
绅士胜抬起手:“哎哎哎!对女孩子要斯文点。”
说完,他看向碧安:“今晚跟我出去,我不会少钱给你。”
碧安坚决道:“胜哥,我真的不外出。我知道你是老大,如果你要硬来,我也反抗不了。你要硬来,在这里就行咯。”
绅士胜觉得碧安有趣,笑道:“你要多少钱,开个价。”
碧安道:“如果是喜欢你,不用钱我也会和你上床。”
绅士胜一听,来了兴致,抬起手:“全给我出去!文西守住门口。”
顿时,一群小弟和小姐出了包厢。
绅士胜站起身脱下西服,恶狠狠道:“你真以为我不会干你啊!”
碧安吓得惊慌躲避:“你干什么啊?你来真的啊!”
绅士胜追过去抓住碧安,将碧安扑倒在沙发上。
“谁跟你来假的!”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吵闹。
戴维破门而入,一脚踹在绅士胜的腰上:“阿安你先走!”
绅士胜恼羞成怒,抓起酒瓶砸在戴维的头上。
戴维晃了一下,头上流出鲜血。
碧安焦急大喊:“不要打!戴维,戴维你流血了!”
绅士胜眼神凌厉的看着戴维。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戴维毫不示弱:“我不管你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欺负阿安。”
戴维周(出自新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