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仙区
戴维、碧咸、欧家泉正窝在汽修店里埋头修车。
色魔雄带着六个小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我找碧咸来还钱。
戴维手里攥着扳手，站起来：还什么钱？
碧咸脸色一变，急忙凑上前去：雄哥，我们出去说。
色魔雄一把揪住碧咸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往前拽了一步：出去说什么？就在这里说！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说完，色魔雄的目光一转，色眯眯地落在碧咸的妹妹阿ann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如果你的答复让我不满意，我就带你去元朗，品尝我们元朗的煎酿三宝。
戴维往前迈了一步：他欠你多少？
碧咸心虚道：三万块。
色魔雄咧嘴一笑：三万块？那是本金。
阿ann闻言心中一惊：哥！你怎么借这么多钱啊？
碧咸硬着头皮说：这是什么话，店里开支没有钱，我不借钱经营，店就要关门了，我是为了这个店，只是没想到生意一直没起色。
戴维气得声音都变了：你不是疯了吧？跟他们借高利贷！
碧咸赶紧解释：不是高利贷啊。
色魔雄冷笑一声：就是高利贷！我借三万块给他，他答应让他妹妹出去陪我喝茶吃饭，两个人开心开心，我就不要他的利息，结果呢？他这个王八蛋不讲信誉，放我鸽子！
戴维猛地转头看向碧咸，眼里全是火：你是不是有病啊？让阿ann去陪人喝茶吃饭？你昏了头啊！
碧咸急得摇头：不是啊！他当时只是说出去喝茶吃饭，喝茶吃饭，没什么的。
色魔雄抬起手，往下一压：诶！闲话等我走了再说。
旁边一个小弟冷笑了一声：老大，我想撒尿。
色魔雄头也不回：那就去撒啊。
那小弟大摇大摆走进店里，解开腰带，对着地上一只水桶就撒起尿来。
哗啦啦的水声混着机油味，整个铺子都是那股骚臭。
戴维等人看在眼里，满腔怒火往上顶。
碧咸心里发慌，声音都在抖：雄哥……多给我两天行吗？
色魔雄冷笑：两天？两天你能给吗？给你妹妹？还是给钱啊？
碧咸急声大喊：当然是钱啊！
戴维接过话：三万是吧？我们能给。
色魔雄嗤笑出声：三万？你唬我啊？三万那是本金！我借三万给他，不要利息是为了跟他妹妹上床，现在他放我鸽子，那就要连本带息，三十万！
碧咸一下子炸了：你抢啊！三万变三十万，你狮子大开口！
色魔雄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沉下来：看来你是交不出来了，给我打！
话音刚落，一个小弟对着碧咸的肚子就是一拳。
碧咸整个人弓下去，像只虾米。
戴维动了。
欧家泉也动了。
黑仔抄起一把扳手，大吼一声：不要胡来啊！
几个人立时挤成一团，扳手、拳头、肘击，汽修店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色魔雄站在中间，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你们这些混蛋！
连我色魔雄的账都敢赖？你们当我是吃素的！
戴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咆哮大喊：港岛几十个社团，几千个老大，人人都欺负我们，我怕不了这么多！
色魔雄当场暴怒，一拳砸在戴维脸上。
戴维头一偏，反手一拳就轰在色魔雄颧骨上。
色魔雄踉跄了一步，盯着戴维手里的扳手，突然笑了，把脑袋伸到戴维面前。
拿家伙啊。
打我啊。
色魔雄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照这里打，有种你打死我啊！
碧咸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攥着一把螺丝刀，对着色魔雄，手抖得像筛糠。
雄哥……你不要逼人太甚……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
算我求你，多给我几天行不行……
色魔雄看了他三秒。
好。我给你三天。
三天。你要么带三十万来还我，要么……
他瞥了一眼年轻貌美的阿ann，色眯眯的舔着嘴唇：你带你妹妹来陪我，只要让我开心了，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说完，一脚踹翻了店里唯一那张折叠桌。
零件、水杯，哗啦全砸在地上。
不然，我赶尽杀绝。
色魔雄等人走后，地上是碎玻璃、机油、血，还有尿。
戴维手里还攥在扳手，血从鼻孔里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水上，晕开一小团一小团的红。
他扭过头，看着碧咸。
你疯了。
你缺钱跟我们说啊。大家一起想办法。”
“为什么要去借高利贷？还答应色魔雄那种条件？
这明显就是一个坑，你还往里跳，阿ann会被你害死的！
碧咸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我也没有办法啊……
他的声音闷在膝盖里：房租要交，工具材料要买，大家都要吃饭，我不借钱怎么办？你们说，有什么办法？如果有办法，我绝不会让阿ann去夜总会陪酒。
阿ann蹲下来，把碧咸的手从头上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
哥，戴维，你们别吵了。
“色魔雄我们惹不起。”
我们去找神灯哥帮忙吧，神灯哥很仗义的。
戴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碧咸。
星海夜总会
阿ann走在最前面，碧咸和戴维跟在后面，两个人脸上都挂着彩。
神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转着一串佛珠，面前摆着一壶功夫茶。
阿ann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
神灯听完，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放下紫砂茶杯，看着碧咸：三万滚到三十万，是过分了点，但色魔雄在元朗也是号人物。
你们又不是我和联胜的人，我出面，不合规矩。
阿ann焦急道：神灯哥，我不懂你们的规矩。但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要怎么才肯帮我们？
神灯看向戴维和碧咸。
很简单。
让你这两个哥哥过来跟我，我们和联胜正缺人手，只要你们进了和联胜，大家就是兄弟，我替兄弟撑腰，那就合规矩了。
碧咸几乎是脱口而出：神灯哥，我跟您！我很早就崇拜您了！
戴维没说话。
他看着神灯，看着那串佛珠。
他不想进社团。
他从来就不想。
但他看了一眼碧咸，又看了一眼阿ann。
神灯哥。
我跟你。
听到戴维的答复，神灯笑了。
好，既然是兄弟，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盲超。
角落里站起来一个人。
黑夹克，寸头，长得和靓坤有七分像，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
明天带他们去元朗还钱。多带些兄弟。
是，老大。
戴维周